太守府里,阮酒和春桃并肩站在林宝儿的房门外。
低着头,窃窃私语。
“表姑娘,你说为何林太守的女儿让你来给她量体裁衣呢?”春桃不解道。
阮酒听后,也疑惑地摇了摇头。
以前她是绸缎庄掌柜,铺子上忙不过来时,她会帮忙去量体裁衣。
可如今她已经是绸缎庄的东家,好多事都不用亲力亲为。
就算林宝儿是为了订制自己生辰宴上的衣裳,也犯不着让她出面。
更何况,她也不拿手啊。
可偏偏林宝儿点名让她来。
“进来吧,我家小姐等着呢。”一个婢女扬着头说道。
阮酒听后,赶紧跟着进去。
“不知林小姐是想做哪种样式呢?”阮酒含笑问道。
林宝儿摆了摆手,“不急,表姑娘先坐。”
阮酒虽然不解,但也只好先坐下。
林宝儿接着说道,“听说你很小就去了谢府,想必对四爷颇为了解吧。”
阮酒抿唇,恍然大悟。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回答道,“也不算是了解。”
“那四爷平时喜欢什么,爱吃什么,你总该知道吧。”林宝儿继续追问道。
阮酒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就算我知道,但事关四爷的隐私,也不便让外人知道吧。”
此话一出,林宝儿身边的婢女不乐意了。
双手叉腰,厉声道,“我家小姐可是未来的谢家四夫人,怎么能算外人呢?”
什么?
四夫人?
阮酒心中一紧。
强扯出一抹笑意,佯装镇定道,“我怎么不知四爷何时多了一个未婚夫人?”
“等到我家小姐生辰宴那天,老爷便会当众宣布这个喜讯。”
“翠兰,多嘴!”林宝儿一脸娇羞。
宣布?
前些日子是听人提起过,谢景初在太守府上待了大半日。
难不成就是来商议亲事的?
想到这里,阮酒的心跳漏了一拍。
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保持冷静。
接下来,她一直心不在焉。
就连自己是如何回府的,都不知道。
脑子一片混乱。
想要冲进谢景初的房里问个清楚,但又怕得到自己最害怕的回答。
他会娶林宝儿吗?
她不敢问。
更不敢想。
林宝儿生辰宴当天,整个钦州城有头有脸的人,全都前去祝贺。
阮酒也在其中。
她本来不想去,但林宝儿却说怕当日的衣裳出现纰漏,让阮酒一定要到场。
所以,她只好不情不愿地应邀前去。
“心情不好?”谢景初探着头,凑到阮酒面前问道。
来参加这个宴会,她本来就兴致不高。
如今林宝儿还将她和谢景初安排在同一桌。
她面无表情地垂下头,没有说话。
“是我惹了你?”谢景初继续追问道。
他已经好些日子没看到阮酒了,就像是在故意躲着他。
就连今日出府,阮酒也拒绝和他同坐一辆马车。
再看她现在的反应。
想必惹她不高兴的罪魁祸首,定是自己无疑。
不过,他到底哪儿惹得这个小祖宗不高兴啊!
就在这时,林太守领着精心打扮后的林宝儿走上台。
林太守开口道,“多谢各位今日来参加小女的生辰宴,众所周知,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平日捧在手里怕化了,放在怀里怕丢了。”
台下的阮酒神色复杂。
要宣布了吗?
她端起酒壶,给自己的酒杯斟满。
一连三杯酒下肚,胃里火辣辣的疼。
不过这种灼热感,倒让她心中爽利了不少。
“别喝这么猛,当心会醉!”谢景初摁住她再次斟酒的手。
她双眼朦胧,晦暗不明地看着谢景初。
她倒是早就想醉了。
说不定醉了她才有勇气去质问谢景初。
就算得到她所害怕的答案,她至少有胆子给谢景初一巴掌。
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坐在这里,像个小丑一样,等待着属于她的结局。
“今日,借着这个喜庆的日子,我将向各位宣布一件喜讯。
那就是,我林家将与谢家结成姻亲!”
此话一出,引起在场众人议论纷纷。
“不知是谢家那位公子如此有幸,能与太守府结亲。”
“那还用说,肯定是谢家四爷啊!谢家可就只有四爷尚未娶妻。”
“话说这四爷的命真好,前脚失了谢家掌权人的位置,后脚就娶了太守的女儿。”
阮酒还未将酒杯送到嘴边的手上一顿。
酒杯打翻,酒水湿了衣襟。
“阿酒,我......”
谢景初刚想开口解释。
阮酒便立即站起身,唇角勾起一抹苦笑,“抱歉,我多喝了几杯,有所失仪,饶了各位的兴致。”
说完,便跌跌撞撞落荒而逃。
她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
就算要哭,她一个人躲起来哭便好。
反正从小到大,她都习惯了。
见状,谢景初一脸惊慌。
阿酒肯定是误会了!
可刚站起身想要去追,却被众人蜂拥而至。
起哄声瞬间闹成一团。
“我何时说过要娶林宝儿?!”谢景初怒吼道。
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袭来。
仿佛那个手段狠辣的谢家四爷再次出现。
众人这才吓得纷纷禁声。
一片安静。
“谢景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太守呵斥道。
“我再说一遍,我从未说过要娶林宝儿!”
谢景初冷冽的目光注视着林太守,瞪得林太守后背发麻。
不过,片刻的慌乱之后,林太守接着说道,“你当然没有说过要娶宝儿,是我让你做我林家的赘婿!”
此话一出,在场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赘婿?
就算如今四爷不似从前风光,可林太守这般做法,未免也太落井下石。
林太守神色得意,自己堂堂一个钦州太守,难不成还能被一个谢家的弃子驳了面子?
于是,林太守接着说道,“谢景初,依你如今的样子,宝儿还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谢景初冷哼一声,“喝了几杯酒,就让你醉成了这样,什么话都敢说。”
“谢景初,你别不识好歹,你不要忘了,你还有求于我!”林太守怒声再起。
只见谢景初勾起唇角,眸光寒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林有才,你莫不是太高看自己。”
说完,谢景初转身离开。
微眯的双眼中,迸发出一个杀意。
林有才,看来你太守的位置坐得太安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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