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初收起回忆,满眼深情地看着阮酒。
将阮酒带回府,他认为是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选择。
有阮酒在的谢府,他开始觉得日子变得有趣。
他情不自禁地想要护着阮酒,想要将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想要看看,她柔弱的身子,究竟能撑着自己走到哪一步。
也是阮酒教会他,无论如何都要活着,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这么多年,阮酒一直以为是他救赎了她,让她不再颠沛流离。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
若那一日没有遇到她,他恐怕早就成了一副白骨。
她,才是他的救赎!
“我不告诉你。”谢景初挑了挑眉。
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就没必要让她知道。
“什......什么?”阮酒猛地抬起头。
她没想到谢景初会这样说。
谢景初轻轻地敲了敲她的头,说道,“知道太多,当心被灭口。”
说完,便站起身往回走。
阮酒揉了揉头,一张小嘴翘得老高。
随即跟了上去。
“你就告诉我嘛。”
“不行!”
“说说嘛。”
“我不!”
“就说一点儿嘛。”
“不可能!”
......
谢老爷子宣布了谢家掌权人后,整个谢府,恐怕就只有大房开心。
谢敬更是恨不得在谢府横在走,对任何人都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四爷,你瞧大爷那样,这周已经在府中设了三次宴了。”秦远抱怨道。
昔日那些与谢家有往来的商户,谢敬通通都宴请了个遍。
为的就是告诉大家,如今谢家当家做主的人是他。
“顾好我们自己便是。”谢景初淡淡说道。
这些他倒是毫不在意。
秦远接着抱怨道,“四爷你也真是的,要个粮铺也好啊,偏偏要了那荒废的茶山。”
就算四爷能力斐然,也架不住东西没用啊!
谢景初听后,脸上没有半分不悦。
合上手中的文书。
不疾不徐地说道,“走,去太守府。”
—
“四爷,您且等等,林太守还在忙。”
太守府上的婢女一边说,一边给谢景初换了一杯茶盏。
待婢女离开以后,秦远忍不住抱怨道,“这都换了三盏茶了!要是换做以前,哪还轮得到四爷亲自来见他!”
“看人下菜碟,倒也正常。”谢景初不疾不徐的端起茶盏。
“四爷的脾气怎么变得如此好了?”秦远不解。
毕竟四爷的『恶名』,可是享誉整个江南。
谢景初指了指桌上的东西,“求人办事,装也要装个样子不是?”
秦远听后,心中更是替谢景初鸣不平。
四爷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半晌过后,林太守才缓缓走来。
脸上堆砌着笑意,对着谢景初说道,“今日公务实在繁忙,怠慢了四爷,见谅。”
谢景初笑了笑,说道,“无妨。”
“也是,毕竟如今四爷是个闲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林太守依旧笑脸相迎,但说的话却不中听。
听见这话,谢景初眼中迸发出一丝冷意。
不过很快,他就将眼底的情绪压了回去。
依旧笑脸盈盈,说道,“这不,今日便来向林太守谋个生路了不是?”
“哦?”林太守顿了顿,接着说道,“能帮上四爷,是林某人的荣幸。”
随后,谢景初便让秦远将桌上的东西呈了上去。
林太守接过后,仔细一瞧。
眉头紧蹙,面露难色,说道,“四爷,这可不好办啊。”
“林太守,虽说这茶山荒废已久,但所有地契手续都已完善,重新开启茶山,不过是你的一句话而已。”
林太守抿了抿唇,“你也知道茶山荒废已久,很多东西都太久远了,我还需要仔细查证后,才能决定,万一那些地契有所纰漏呢?”
“林太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秦远惊呼道,“四爷总不能拿个假地契来骗你吧!”
林太守眸光一沉,冷着声音说道,“都知道四爷现在犹如丧家之犬,人被逼到了绝境,有何做不出的?”
秦远听见这话,捞起袖子就想冲上前找林太守干架。
这口气,四爷忍得了,但他秦远可忍不了!
见状,谢景初赶紧怒斥一声,“秦远,放肆!”
秦远听后,即使心中不甘,也只得老老实实地回到谢景初的身边。
随后,谢景初依旧一脸笑意地对着林太守说道,“那林太守你觉得,需要查证几天呢?”
林太守见谢景初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心中暗自窃喜。
谢家四爷,也不过如此嘛。
在我面前,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也得给我卧着。
于是,林太守一脸肆意道,“少则三五日,多则小半月吧。”
谢景初听后,沉默片刻,然后说道,“那就静待林太守的好消息了。”
说完,便领着秦远离开。
“四爷,你刚刚拦着我做什么?他就是欠收拾,打他一顿就安分了!”
“怎么?安逸的日子过久了,想去狱中待着?你家四爷现在可没本事将你捞出来。”
秦远听后,尴尬地挠了挠头。
确实莽撞了。
“不过四爷,这口气就这样咽下了?”
“不急。”
说完,谢景初目光一凝。
谢景初离开以后,林太守的女儿林宝儿便走了出来。
虽然站在林太守的跟前,眼睛却一直看着谢景初离开的方向。
“看什么看?人都走远了。”林太守揶揄道。
“哎呀,父亲,我没看他。”林宝儿娇嗔道。
被父亲识破了自己的心思,林宝儿娇羞地低下了头。
林太守一脸无奈道,“他谢景初如今已经不再是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四爷了!你还是早早断了那些心思吧!”
“父亲,女儿就要他!”林宝儿翘着嘴说道。
爱慕了谢景初这么多年,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况且,她喜欢谢景初,又不是因为谢景初的身份地位。
而是因为......
“听话,父亲一定会给你寻个更好的,比那谢景初好上千百倍的。”林太守安慰道。
“我不管!若不让我嫁给他,我不如削发为尼!”
这话一出,可将林太守吓得不行。
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于是,林太守只好答应道,“好好好,我的乖女儿,父亲答应你便是。”
“如今他已失势,父亲可得帮我。”
“真拿你没办法。”
以前的谢景初,他得罪不起。
现在的谢景初,还不是任他拿捏。
既然宝儿喜欢,让他来林家做个赘婿,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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