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太守府出来以后,阮酒一边跑,一边哭泣。
她只恨今日为何老天不下雨。
这样,别人就不知道她在哭了。
也不知跑了多久。
不知不觉地便来到了那日谢景初带她看萤火虫的地方。
回忆再次翻滚。
心中更加难受。
不过,趁着四下无人,她终于可以肆意地哭了!
肩膀不停地颤抖,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
眼泪瞬间决堤,像是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也崩塌了,眼眸中只剩下一片荒芜和绝望。
“谢景初,你混蛋!”
阮酒一边哭,一边破口大骂,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脸。
似是不解气,又接着大骂道,“你这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不就是太守的女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苍天在上,我阮酒,祝你们白头偕老,且断子绝孙!”
胡乱发泄一通过后,她突然像是失去了浑身力气,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腿,眼神空洞,似乎所有的情感都在这一刻粉碎,只剩下一地残骸。
可为什么,我还是好难过啊!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阮酒的头上传来。
“哭完了吗?”
阮酒猛地抬起头。
当看清来人是沈聿时,她一脸错愕,来不及擦掉脸上的泪水,立即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她的样子,应该没被看到吧。
沈聿听后,蹙着眉头仔细地想了想,回答道,“应该是从『谢景初,你混蛋』那句。”
那,那岂不是全都听见了?
也全都看见了!
天呐,这让她还如何见人!
想到这里,阮酒一脸羞愧地将头埋在膝盖上。
沈聿看到她这幅样子,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随后走到阮酒身边,盘腿而坐。
“阮姑娘这是羞愤难当?”沈聿打趣道。
阮酒抬起头,吸了吸鼻子。
眼神慌乱,说道,“要是你敢将今日的事情说出去,我定饶不了你。”
沈聿笑了笑,说道,“不愧是阮姑娘,被抓包还带威胁人的。”
阮酒轻咳了两声,她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于是问道,“不知沈公子为何会在此处?”
“我看到你在宴席上跑了出来,有点担心,所以跟了上来。”沈聿解释道。
阮酒点了点头。
今日钦州城里大多数有权势的人都去了,沈聿在其中也不足为奇。
“不过,你担心我做什么?”阮酒一脸狐疑。
她可不认为沈聿会如此好心。
沈聿目光一凝。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担心阮酒。
就像他不知道刚刚为何看到阮酒哭得伤心欲绝,自己的心会跟着痛一样。
“我人俊心善呗。”
看着沈聿不要脸的样子,阮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喂,”沈聿撞了撞阮酒的胳膊,一脸好奇地问道,“没想到你跟谢家四爷还有故事啊!”
沈聿一脸玩味地挑了挑眉。
听见这话,阮酒立即瞪了沈聿一眼,“你敢告诉别人,信不信我......我就......”
“你就怎样?”
“我就杀人灭口!”说完,阮酒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沈聿强忍住笑意,将自己的脖子伸到阮酒的面前,闭着眼睛说道,“来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过请阮姑娘下手利索些,我怕见血。”
听见这话,阮酒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无奈说道,“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欠呢?”
沈聿拱了拱手,“全跟阮姑娘学的。”
阮酒无奈扶额。
就在这时,谢景初突然冲到两人面前。
狠狠拽住沈聿的衣领,直接将他拎了起来。
一脸愤恨的瞪着沈聿,冷着声音说道,“你怎么在这?”
见状,阮酒赶紧站起来,说道,“你快把他放开!”
谢景初放开了沈聿,随后立即拉起阮酒的手腕,将她护在身后。
伟岸的身躯将二人隔开。
指着沈聿冷声道,“你离她远点!”
沈聿倒也不气不恼,拍了拍自己的衣领。
然后又蹙着眉,举起手在自己鼻尖挥了挥,“这里醋味太浓,不适合我。”
说完,转身洒脱离开。
沈聿离开以后,阮酒一把将谢景初甩开。
转过身子,阴阳怪气说道,“不好好陪你的未婚妻,来这里做什么?”
谢景初满眼无奈,凑到阮酒的身前。
紧紧握住她的肩膀,解释道,“是他们一厢情愿的,我真的毫不知情!”
“真的?”阮酒狐疑道。
谢景初听后,站得笔直,一脸虔诚地竖起三根手指,说道,“我谢景初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谎言,天打......”
阮酒赶紧捂住谢景初的嘴。
突然,脑中猛地回想起刚刚自己说的话。
心虚地咬了咬手指。
心中暗道,老天爷,我刚刚那些断子绝孙的话都是胡诌的,算不得数!
“现在你相信我了吧。”谢景初俯身凑到阮酒面前。
阮酒咬唇,然后点了点头。
“那你这些日子躲着我,就是因为这事?”谢景初问道。
阮酒再次点了点头,然后将头埋得低低的。
谢景初听后,无奈地笑了笑。
也不知道阮酒为他吃醋,自己究竟是该不该高兴。
随即,伸出手指,抬起阮酒的下巴。
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阮酒,说道,“阿酒,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你可以直接问我。”
阮酒抿了抿唇,“这次是我错怪你了。”
紧接着,谢景初温热的手掌,轻柔地捧起阮酒的脸。
认真地说道,“我的意思是,以后,无论什么事情,只要你心中不开心,你都可以直接跟我说。
你可以质问我,可以骂我,甚至可以打我。
阿酒,你记住,在我的世界里,你永远都是第一顺位。”
谢景初的眼神里,流露出无尽的宠溺与温柔。
两人目光交汇,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加重了这甜蜜的氛围。
随后,阮酒身子微微前倾,纤细的手臂环上了谢景初的腰,扑进他的怀里。
谢景初顺势勾住她的腰肢,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镶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呼吸沉重,两个人感受着彼此狂烈跳动的心跳。
谢景初抱得有些紧,炙热的体温穿过衣裳,紧贴着皮肤。
闭着眼,将下巴搭在她的秀发上,认真地感受着属于阮酒的味道。
良久之后。
谢景初温柔且充满蛊惑的声音再次响起。
“阿酒,反正都要变老,我希望是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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