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川的话并没有让阮酒感到意外。
不过,谢老爷子却不赞同。
微眯着眸子,语气凝重,“不行。”
阮酒垂下眼睑,她就知道谢老爷子不会这么容易就同意。
不过......
“为什么?”谢晏川不解地问道。
谢老爷子沉默不语。
“是啊,父亲,究竟是为什么?”谢敬也不明白。
之前想着阮酒虽然身世低贱,但好歹聪慧有头脑,又深得谢老爷子喜欢。
就算嫁给宴儿做正妻,也不算太委屈了宴儿。
可如今,她竟然伤害宴儿的子嗣。
若真让宴儿娶了她,将来必定家宅不宁。
于是,谢敬接着说道,“如此心思歹毒之人,实属不是宴儿的良配啊!”
谢老爷子听后,长叹一口气。
望向谢晏川问道,“宴儿,你也这样想吗?”
谢晏川顿住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谢老爷子撑着头,眯起眼睛,心中似有千斤重。
难道真的要让他们退亲?
就在谢老爷子为难之际。
突然,苏绾从门外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壮硕的大汉。
而两名大汉中间,似乎架着一个人。
仔细一看,那人竟然是回春堂的大夫。
谢晏川眼神疑惑,望向苏绾问道,“你怎么来了?”
苏绾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
刚刚她在外面可全都听到了,这个谢晏川嘴上说着喜欢阿酒,可心里却一点儿也不相信阿酒。
今日,她一定要帮阿酒将这桩亲事给退了!
“谢老爷子,绾绾有事要说。”苏绾恭敬行礼。
谢老爷子抬手,示意她继续。
接着,苏绾命人将回春堂的大夫给扔在地上。
大夫匍匐在地,根本不敢将头抬起来。
众人不解,这苏绾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有陆婉柔心生不妙,躲在谢晏川的身后瑟瑟发抖。
苏绾看到陆婉柔这幅样子,玩味一笑,“陆姑娘,你在害怕什么?”
“我......我没有......”陆婉柔眼神闪躲,明显底气不足。
“那你躲什么躲?”苏绾继续追问道。
“我......我是......我刚刚才小产,脸色难看,所以才躲在宴郎身后。”
听见陆婉柔的解释,谢晏川看见她果然脸色惨白,心中更加疼惜。
立即将陆婉柔揽在怀里。
然后对着苏绾道,“你有话就快说,老是盯着柔儿做什么?”
苏绾讥讽一笑,“好啊,我马上就告诉你为什么。”
说完,她指着跪在地上的大夫说道,“陆婉柔根本就没怀孕,这一切都是她伙同回春堂大夫在欺瞒大家。”
“什么?!”
“什么?!”
“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大惊失色。
紧接着,苏绾蹲下身,捏住大夫背后的衣领,将他的头抬了起来。
“你自己说。”
“这都是陆姑娘让我骗大家的,就饶了我吧!”大夫哀求道。
谢晏川听后,立刻将陆婉柔放开,神色一变,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陆婉柔拉住谢晏川的衣袖,“不是这样的!宴郎,你要相信我!”
见谢晏川愣在原地,眼神迟疑,陆婉柔又赶紧说道,“一定是他们串通一气,故意陷害我!”
“陷害?”苏绾冷笑,犯得着吗?
然后将回春堂大夫的衣领放开,说道,“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那日表姑娘从回春堂离开以后,陆姑娘便找上我,给了我许多银子,让我告诉大家,她已经怀有身孕。不关我的事,都是陆姑娘让我做的!”
“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先找上我......”陆婉柔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闭上嘴巴。
可还是被身旁的谢晏川给听见了。
谢晏川目光一凝,冷着声音问道,“你说什么?”
“不......不是这样的......”陆婉柔连连摇头。
谢晏川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遂而看向大夫,“你继续说。”
“没过多久,陆姑娘又找上我,让我帮她做出滑胎的假象。我要是知道她是为了诬陷表姑娘,那我是万万不敢答应的。”
“你闭嘴!”陆婉柔焦急地喊道,“你是不是收了她们的银子,所以才陷害我?”
“谢大少爷,小人绝对句句属实!”大夫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您可以找其他大夫过来,看看陆姑娘是否有滑胎迹象。”
“什么?”陆婉柔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夫,他不是说不会被看出来吗?
谢晏川看到陆婉柔的反应,瞬间明白了。
步子一软。
他刚刚对阮酒都说了些什么?!
徐青知道自己被陆婉柔欺骗以后,立即冲到陆婉柔的面前,猛地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这贱人!竟然敢骗我?!”
陆婉柔倒地,捂住自己红肿的脸庞,一句话也不敢说。
只是眼含泪水地看向谢晏川,期望他能为自己说话。
不过,此时的谢晏川连正眼都不愿瞧一眼。
攥紧双拳,眼底似有挣扎。
良久以后,才缓缓开口,“阿酒,刚刚我......”
“你什么你?你忘了刚刚说了些什么吗?”苏绾立即出声打断了谢晏川的话。
谢晏川一时语塞。
苏绾接着说道,“若不是我赶来,今日阮阮指不定还会被你们欺负成什么样!”
面对苏绾责备的目光,谢敬和徐青心虚地将脸转向一边。
阮酒拉了拉苏绾的衣袖,摇了摇头。
然后面向谢晏川说道,“谢晏川,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可你却从未相信过我。
当初我与陆婉柔一起被绑,你毫不迟疑地选择救她。
后来所有人都说是我将云锦的工艺图泄露,说我是忘恩负义之人。
虽然你站出来帮我说话,但心里还是和他们一样,觉得是我背叛了谢家。
再后来,陆婉柔怀孕,你竟要我将她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抚养长大。
直到今日,陆婉柔口口声声说我推她下楼,害她滑胎。
我说我没有,你不信。
可她一哭,你就信了。
难道就因为我不会哭,不会闹吗?”
阮酒的话字字珠玑。
全都似长针一般,扎到了谢晏川的心坎上。
可他却无法为自己辩解半句。
因为阮酒说的,句句属实。
突然,阮酒跪在地上,向谢老爷子盈盈行礼。
眼神坚定。
“阿酒恳请祖父为我和谢晏川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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