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堂的大夫站在谢府正厅中央,看着众人阴郁沉沉的脸。
瑟缩着身子,将陆婉柔的情况告诉给谢府众人。
“陆......陆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
“什么?!”听见这话,徐青第一个跳了起来。
这可是她心心念念的大孙子啊,怎么就没了呢?!
“陆姑娘身子本就娇弱,加上从楼梯上摔下来,所以孩子就......”大夫解释道。
徐青听后,浑身发软,『簌』地一下,瘫坐在椅子上。
而谢晏川眼神晦暗,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夫的话也仿佛扎进了谢老爷子的心里,脸上瞬间苍老了几分。
随后,无力地摆了摆手,对大夫说道,“去开些调养身子的药吧。”
大夫松了一口气,拱着手,退出了正厅。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孙子!”
徐青一腔怒气,冲到阮酒面前,恶狠狠地抓住她的衣领。
恨不得将她撕碎,为自己的孙子抵命。
“我没有。”阮酒抬眼,冷冷地看着徐青。
“就你们两个站在上面,不是你,还能是谁?!”徐青不信阮酒说的话。
“她自己摔的。”阮酒淡淡地说道。
“怎么可能?”徐青嘴上不信,但却松开了阮酒的衣领。
“我若真容不下她腹中的孩子,又为何会提出让她在府中养胎的主意?”
听见阮酒这样说,谢晏川紧蹙的眉头舒展了不少。
心中一颗悬着的大石头也跟着落下。
“母亲,我相信阿酒跟这事没有关系。”谢晏川开口道。
徐青见自己儿子都这样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阮酒倒是感到有些意外,这次谢晏川竟然会相信她。
不过,等会儿可就不一定了。
就在这时,陆婉柔被人搀扶着走了进来。
小脸惨白,没有半分血色,脸颊上还挂着眼泪。
一进门,什么也顾不上,直接跪在正厅中央。
“求谢老爷子为我腹中的孩子做主啊!”
谢老爷子神色严肃。
这是什么意思?
谢晏川看到陆婉柔这幅样子,心中一股歉意油然而生。
毕竟陆婉柔是为了他才遭了这种罪。
“柔儿,你快起来。”谢晏川上前将陆婉柔扶了起来。
陆婉柔抹了抹泪水,“宴郎,若不是她将我推下楼,我们的孩子又怎么会没了!”
谢晏川顺着陆婉柔手指的方向看去。
双眸微张,摇了摇头,“不,柔儿,阿酒她没有......”
“宴郎!”陆婉柔眼眶里噙满泪水,“你就如此信她,让我们的孩子枉死吗?”
看着陆婉柔言辞恳切,谢晏川竟一时有些动容。
讳莫如深的眸中闪过一丝害怕。
对,他在害怕!
在醉仙楼发生这一切的时候,他就开始害怕。
他怕事情真的是阮酒做的!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谢老爷子沉着声音问道。
虽然今日他没去醉仙楼,但是所发生的事情他也略知一二。
据李管家所说,眼下钦州城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都说谢大少爷的未婚妻善妒,狠心害了妾室腹中的孩子。
不过,以他对阮酒的了解,是万万做不出那种事的。
“前些日子我与阮姐姐有了些矛盾,本想着今日跟她好好道歉。没想到她却斥责我身份低微,不配生下谢家的孩子!
于是,我只好低三下四地求她,让她不要这样。
但......但她却趁我不注意,一把将我推下楼梯!”陆婉柔声泪俱下。
阮酒听后,暗自冷笑。
演得挺不错啊。
不过她立即收起自己的情绪,好戏还在后头呢。
于是,冷着声音质问道,“你真的确定是我做的吗?”
“不是你还能是谁?今日醉仙楼不少人都看见了!”陆婉柔言之凿凿。
谢晏川眉头紧锁,仔细回想方才在醉仙楼发生的事情。
忽而,似乎想到什么,神情凝重。
徐青也回想起,当时在醉仙楼,听见陆婉柔的惊呼声,他们便朝楼上望去。
阮酒的确有一个向前推攘的动作。
照此看来,陆婉柔说的果然没错!
“阮酒!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蛇蝎心肠!”徐青一想到自己那才两个月大的孙子,就这样化成一滩血水,心里难受至极。
气得心口传来一阵剧痛。
一旁的谢敬赶紧轻抚着徐青的背,怕她一口气喘不上,背了过去。
徐青缓过来后,指着阮酒破口大骂,“你不过就是一个捡回来的乞儿,还真当自己是表姑娘啊?竟然敢对谢家的子嗣下手!”
谢敬也一脸愤恨道,“亏得老爷子如此信任你,没想到满脑子的阴谋诡计!”
说罢,仍觉得不解气,对着谢老爷子说道,“父亲,如此心思歹毒之人,万不可让她污了谢家的门楣!”
阮酒冷笑。
谢敬的心思,她怎会不明白。
“阿酒,你怎么说?”谢老爷子看向阮酒,沉重的眸子里竟有一丝寒意。
阮酒身子一怔,难不成老爷子也信了陆婉柔的话?
立刻站起身,恭敬答道,“阿酒无话可说。”
她抿着唇,眼中露出些许为难。
虽然她不想看到老爷子失望,但现在还不是说出实情的时候。
能不能退亲,就指望着这一次了!
可谢晏川看到她这幅神情,心中一颤。
嘶哑着声音问道,“阿酒,你解释啊!”
阮酒垂下眼睑,默不作声。
“难道真的是你?”谢晏川眯起眼睛,眼底满是失望,“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都说了等她生下孩子以后,就将她送出钦州,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谢晏川直勾勾地盯着阮酒,眼前这个人,还是他所喜欢的那个阮酒吗?
他以为阮酒与其他女子不同。
心地善良,聪明懂事,绝不是乐于闺宅内斗的女子。
没想到她却心思深沉,满腹算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宴儿,这种毒妇,你还与她说这些干嘛!”徐青瞪了阮酒一眼,接着说道,“依我看,就该把她送去府衙严办!”
一听到要惊动府衙,陆婉柔有些慌了。
万一让府衙查出是她陷害的阮酒,那可就完了!
于是,赶紧说道,“别,想必阮姐姐也是爱惨了宴郎,所以才会做错事的吧。”
阮酒蹙眉,心中暗道,呸,我爱你个大头鬼!
谢晏川看着善解人意的陆婉柔,思绪万千。
没想到柔儿才是温柔懂事的那个,之前我铁定是被猪油蒙了心。
竟然会对阮酒那样恶毒的女人动心!
眼神肃然,心中有了打算。
于是,对着谢老爷子说道,“请祖父同意孙儿与阮酒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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