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谢晏川将陆婉柔禁足以后,这些日子陆婉柔安分了不少。
不过,阮酒却心中暗暗不安。
如此下去,等陆婉柔怀孕的事情平息后,她与谢晏川的亲事便会提上日程。
看来必须要帮陆婉柔找个动手的时机。
忽而看见桌上放着沈聿送来的帖子。
脑中灵光一闪,这倒是个好机会。
她将帖子递给春桃,嘱咐道,“将帖子给大房送去,记住,一定要让陆婉柔知道。”
陆婉柔早就不甘心自己不清不楚地留在谢府养胎。
此次沈聿酒楼开业,钦州城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去。
陆婉柔肯定想要抓住这次机会,让谢晏川带她出席。
就算谢晏川不愿意,凭着谢敬夫妇对陆婉柔腹中孩子的宠爱,也一定会如了陆婉柔的愿。
醉仙楼里,门庭若市。
不单单是因为沈家的名号,更是因为醉仙楼用的都是来自京城的厨子。
让不少人慕名而来,都想尝尝这京城的口味。
“阮姑娘,你来了?”沈聿笑着迎了上去。
阮酒颔首,“沈公子生意兴隆。”
听见阮酒满口恭维,沈聿无奈笑道,“非要这样吗?”
阮酒听后,两人相视一笑。
可这幅场景在谢景初眼里格外刺眼。
三步并作两步,迅速走到两人中间,用身子将两人隔开。
沈聿先是一懵,然后对谢景初仔细打量一番,说道,“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谢家四爷吧。”
谢景初没有说话,依旧冷着张脸。
沈聿心中暗想,看来传闻谢四爷性格阴鸷果然是真。
不过沈聿也不气,笑着说道,“已为各位备好楼上包厢,请吧。”
随即,谢景初领着阮酒上楼去。
两人并肩而行,将沈聿挡在身后。
阮酒看到谢景初这幅样子,才明白原来是某人的醋坛子打翻了。
心底升起一股暖意,格外甜蜜。
没过多久,大房一行人也来了。
毕竟是给谢府的帖子,人到齐才能开席。
谢老爷子身体不适,在家中休息。
但三房的人,也全都没来。
估计是怕碰见沈聿尴尬。
陆婉柔紧紧挽住谢晏川的胳膊,恨不得将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而谢晏川垮着脸,脸色铁青。
看到阮酒的一瞬间,谢晏川刚想将自己的手抽开。
陆婉柔就娇滴滴地说道,“宴儿,柔儿头晕。”
徐青听见后,心想这可不得了。
“宴儿,快,扶着婉柔坐下。”
于是,谢晏川只好不情不愿地,任由陆婉柔挽着他的胳膊。
即便已经坐下,陆婉柔依旧不肯松手。
见状,谢清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冷哼道,“贱人就是矫情。”
这句话,差点让阮酒笑出声来。
她还是头一次觉得谢清欢说话受听。
大房和四房,除了家宴以外,本就难得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此番也是因为沈聿相邀。
即使心中不睦,也不能驳了沈家的面子。
席间,各个埋头吃饭。
只有陆婉柔摇头晃脑,格外开心。
期间还唤了好几次小厮端茶添水,彰显着自己谢家人的身份。
吃完饭后,众人刚准备下楼离开。
可陆婉柔突然拉住阮酒的衣袖,小声道,“阮姐姐,等等。”
“何事?”阮酒眼神狐疑。
“柔儿有话想和阮姐姐说。”
“不可!”没等阮酒开口,谢晏川便直接开口拒绝。
毕竟那天陆婉柔将阮酒推倒在地的画面,他还历历在目。
陆婉柔见谢晏川如此维护阮酒,心生委屈。
眼看泪水就要夺眶而出,徐青上前劝说道,“宴儿,婉柔已经知道错了,今日也是特意向表姑娘道歉的。就等她们说会儿话,我们下去等着。”
谢晏川拧眉,这样也好。
“那好,我们先去等你们。”
陆婉柔含笑点头。
转过身,眸中却露出一丝阴狠。
“阮姐姐,你还记得那日你教过我什么吗?”
“当然记得。”
“那我这个做徒儿的,今日便让你这个师傅看看,我学得怎么样!”
“好啊。”
陆婉柔不禁愣在原地,她以为至少会从阮酒眼中看到恐惧或者害怕。
没想到阮酒脸上露出的笑容,反而让她感到害怕。
笑得如此笃定,就好像她接下来要做的一切,阮酒早已知道。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很快,她便将这个念头赶了出去。
今日,她必须要让阮酒遭到整个钦州城的人唾弃!
只见陆婉柔拉起阮酒的手,惊呼一声,“阮姐姐,我错了!”
声音一出,引来醉仙楼的人纷纷侧目。
见时机已经成熟,陆婉柔学着阮酒那日的样子,将她的手往自己身前一拉。
紧接着,陆婉柔惨叫一声。
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突然发生的这一切,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还是徐青第一个注意到陆婉柔身下流出的鲜血,吓得大惊失色,“我的孙子!”
谢晏川哪里见过这种场景,慌张地将陆婉柔揽入自己的怀里,手足无措。
而陆婉柔捂着自己的肚子,疼得整张小脸扭在了一起,额间溢出大颗大颗的汗水。
见状,在场所有人都为她揪着一颗心。
“柔儿,为什么会这样?”谢晏川看着陆婉柔身下越来越多的鲜血,声音颤抖,神色恐惧。
他虽然从不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
但眼下这场景,还是让他觉得心疼。
“宴郎,”陆婉柔一只手紧紧握住谢晏川的手,另一只手指着楼上站立的阮酒,满眼哀怨,“是她!是她嫉妒我腹中的孩子,将我从楼上推了下来!”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二楼的阮酒。
谢宴川不可置信地看向阮酒。
“前些日子谢家大少爷的风流事闹得人尽皆知,怪不得谢大少爷另有欢好,原来是因为自己的未婚妻如此恶毒。”
“对啊,那女人也真够狠心的,就算不允许未婚夫婿纳妾,也犯不着对一个腹中的孩子动手啊!”
“不仅恶毒,还善妒!我看谁娶了她,谁倒霉。”
众人议论纷纷。
这些话通通传进了谢晏川的耳朵里。
于是,颤抖着声音问道,“阿酒,是你做的吗?”
“宴郎,你这话什么意思?不是她推的,难不成是我不顾肚中的孩子,自己滚下来的吗?!”
谢晏川心头一紧,望向楼上依旧沉默不语的阮酒。
心中顿感不妙。
是啊,柔儿绝对不会拿我们的孩子去陷害阿酒!
阿酒,我好像看不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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