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最好的解药,也是最强的毒药。
它能抚平伤口,也能酝酿仇恨。
转眼,一年过去了。
安安和然然,已经会摇摇晃晃地走路了。
会用含糊不清的童音,喊我“妈妈”。
我的世界,因为这两个小家伙,变得完整而温暖。
而另一个我,林潇。
也在这一年里,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我已经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带着优雅的伦敦腔。
我能看懂复杂的财务报表,并从中找出最细微的漏洞。
我能穿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将一个近身偷袭的壮汉,一招制敌。
我掌控着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虽然,大部分时候是林思怡和她的团队在打理。
但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门外汉。
我学会了用钱,去撬动更多的资源。
学会了用法律,去构建更坚固的壁垒。
我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唯一不变的,是那个幽灵。
龙哥。
这一年里,陈律师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去追查他的下落。
我们像在深海里捞一根针。
杳无音信。
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国际刑警组织的红色通缉令,也成了一纸空文。
有时候,我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
或许,他已经死了。
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我和那点钱,早就把我忘了。
可每当深夜,我从噩梦中惊醒。
那双毒蛇般的眼睛,总会准时出现。
提醒我,危险从未远离。
他只是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等我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所以,我不能停。
我必须主动出击。
这一天,陈律师带来了一份加密文件。
“林女士,我们查了一年,终于有了一点眉目。”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接过他递来的平板电脑。
上面是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
报告的开头,是一张关系网图。
错综复杂,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而蜘蛛网的中心,不是龙哥。
而是一家注册在瑞士的,名叫“静雅斋”的古董店。
“这是什么?”
我皱起了眉。
“这是龙哥的洗钱网络中,最核心,也是最隐秘的一个节点。”
陈律师解释道。
“我们追查了当年从园区账户流失的所有资金。”
“发现其中最大的一笔,并没有像其他钱一样,被分散洗白。”
“而是完整地,流入了这家古董店的账户。”
“然后,通过几场虚假的古董拍卖会,这笔钱,就变得干干净净。”
“而这家古董店的幕后老板,是一个叫‘秦爷’的神秘富商。”
“这个秦爷,深居简出,极少露面,是欧洲华人收藏圈里,一个传说级的人物。”
我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
看到了“静雅斋”的资料。
照片上,那是一家看起来古色古香,毫不起眼的店铺。
坐落在日内瓦的一条老街上。
“你的意思是,龙哥可能和这个秦爷有关系?”
“不只是有关系。”
陈律师的眼神变得锐利。
“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个所谓的秦爷,很可能就是龙哥,用来在欧洲活动的,一个新的身份。”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金蝉脱壳。
又是金蝉脱壳。
这些恶魔,最擅长的,就是给自己披上一层又一层华丽的外衣。
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正人君子,一个上流社会的精英。
“我们没有直接证据。”
陈律师补充道。
“这个秦爷的身份,做得天衣无缝。”
“我们的人,尝试过从外围渗透,但都失败了。”
“他的安保级别,非常高。”
“贸然接近,只会打草惊蛇。”
我沉默了。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强攻,肯定不行。
那就只能智取。
想接近一个顶级的古董商,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是成为他的客户。
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超级大客户。
我的目光,落在了报告的最后一页。
那是“静雅斋”下个月,即将在伦敦举办的一场私人顶级拍卖会的邀请函。
只邀请全球最顶尖的五十位收藏家。
上面,没有我的名字。
我抬起头,看着陈律师。
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陈律师。”
我的声音,冷静,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帮我准备一样东西。”
“一份最顶级的,关于宋代官窑瓷器的研究报告。”
“我要让全世界的专家,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另外,再帮我准备十亿美金的现金流。”
陈律师愣住了。
“林女士,您是想……”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他不是喜欢玩古董吗?”
“那我就陪他玩一场大的。”
“他躲在暗处,当了太久的猎人。”
“是时候,让他也尝尝,成为猎物的滋味了。”
伦敦。
秦爷。
龙哥。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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