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点整。
门铃准时响起。
我的教师团队,来了。
为首的,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一身利落职业套裙,气质干练的女人。
她叫林思怡,是陈律师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也是我的法律和金融启蒙老师。
“林女士,早上好。”
她的眼神,和阿山一样,锐利,且带有审视的意味。
“从今天起,我会教你,如何掌控你手中的财富和力量。”
“而不是被它们吞噬。”
她的第一堂课,不是讲理论。
而是将魏军留下的那份信托文件,逐字逐句地,为我拆解。
那些复杂的金融术语,庞大的资产结构,看得我头晕脑胀。
我这才知道,魏军留给我的,远不止是现金。
更是一个遍布全球的,庞大的资产帝国。
股票,基金,房产,甚至还有几家科技公司的原始股份。
“魏先生是个天才,也是个疯子。”
林思怡看着文件,语气复杂。
“他用最野蛮的手段,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
“又用最精密的法律和金融工具,将这些黑色的钱,洗得比雪还白。”
“现在,这个帝国,交到了你的手上。”
“你要学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守住它。”
我的大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些知识。
枯燥,乏味,烧脑。
但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因为我知道,这些就是我的武器。
是我对抗龙哥的资本。
下午,是格"斗课。
我的教练,是阿山。
他换下西装,穿上了一身黑色的作训服。
露出的手臂上,肌肉虬结,布满了狰狞的伤疤。
他的训练,简单,粗暴,有效。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每一招,都是致命的杀招。
第一天,我只学了一个动作。
挣脱。
被掐住脖子,如何挣脱。
被人从身后抱住,如何挣脱。
被抓住手腕,如何挣脱。
我被他摔了无数次。
每一次,都感觉骨头快要散架。
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
旧伤添新伤。
疼得我晚上抱着孩子的时候,手臂都在发抖。
可我咬着牙,一声没吭。
这点疼,和我在园区里受的那些折磨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每一次倒下,每一次挣扎着爬起来。
我都感觉自己身体里那股被压抑了七年的狠劲,正在一点点地被唤醒。
晚上,是语言和礼仪课。
我的老师,是一位优雅的白人老太太。
她教我纯正的伦敦腔英语。
教我如何握刀叉,如何品红酒。
教我如何用最得体的微笑,掩饰内心所有的情绪。
她告诉我:“林女士,从今往后,你扮演的角色,是一位从小接受良好教育的,低调的华裔贵族后裔。”
“你要让所有见到你的人,都相信这一点。”
“你的过去,必须被彻底埋葬。”
日子,就在这样高强度的学习和训练中,一天天过去。
我像一台上满了发条的机器,疯狂地运转。
我剪掉了枯黄的长发,换上了一头利落的短发。
我扔掉了所有廉价的衣服,衣柜里挂满了林思怡为我挑选的,简约而昂贵的定制服装。
我的身上,开始有肌肉的线条。
我的眼神,不再有过去的麻木和怯懦,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和坚定。
我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沉稳,有力。
安安和然然,在张姨的精心照顾下,一天一个样。
他们已经会爬了。
会在柔软的地毯上,追逐着彩色的皮球。
他们是我每天高强度训练后,唯一的慰藉。
抱着他们柔软温热的小身体,闻着他们身上淡淡的奶香味。
我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是一个母亲,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不是一具,被仇恨和恐惧驱动的复仇机器。
三个月后的一天。
我在健身房里,和阿山进行对练。
他像往常一样,一个锁喉,将我死死地控制住。
窒息感,瞬间涌了上来。
我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
我的脑海里,闪过了魏军狰狞的脸。
闪过了园区里那些被打断腿,扔在路边等死的人。
也闪过了龙哥那张挂着和善微笑,眼神却像毒蛇一样的脸。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我的身体深处,爆发了出来。
我用尽全身力气,膝盖狠狠地顶向他的"裆部。
在他吃痛弯腰的瞬间,我手肘后击,正中他的肋骨。
同时,身体反转,挣脱了他的束缚。
顺势一脚,将他扫倒在地。
我跨坐在他身上,从腰间拔出训练用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健身房里,一片死寂。
阿山躺在地上,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讶。
我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汗水,顺着我的脸颊,滴落在他脸上。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短发湿透,眼神狠戾,像一头刚刚捕获了猎物的母狼。
陌生。
却又无比熟悉。
那个在园区里,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的阿宁。
回来了。
不。
是涅槃重生了。
我慢慢地站起身,向阿山伸出手。
“教练,我合格了吗?”
阿山握住我的手,站了起来。
他看着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你不再需要教练。”
“你已经是一名,合格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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