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我甚至觉得有些无趣。
直到第三封报告,内容才有了些许变化。
干事说,秦子安已经彻底疯了,
时常对着空无一人的雪地又哭又笑,嘴里念叨着省城的繁华。
而林嫣,则开始了一种新的赎罪方式。
她会在天不亮时,只穿着单薄的衣裳跪在老首长的墓碑前,
一遍遍地磕头,用最原始、最痛苦的方式折磨自己。
干事在信中写道,那青石墓碑前的雪地,
日日都被她额头的鲜血染红,血迹混着雪水冻成暗红色的冰,触目惊心。
她似乎想用这种自残式的忏悔,换取一丝心安。
可她凭什么心安?我父亲的命,是磕几个头就能换回来的吗?
我将第三封信也烧了,决定不再看这些来自边境哨所的废纸。
她们的爱恨情仇,她们的痛苦挣扎,与我何干?
我以为,这就是她们赎罪的全部。
直到今日,通讯员送来的不再是例行的报告。
那是一封信,一封从边境哨所辗转了数个驿站,
被无数人经手,却最终还是送到了我手上的信。
信封上,是林嫣那熟悉的字迹,瘦金风骨,曾被我临摹过千遍万遍。
只是此刻,笔锋颤抖,力透纸背,带着一股垂死的绝望。
信封上没有称谓,没有“楚营长亲启”,也没有“吾夫楚尘”。
只写了两个字。
楚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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