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哥!”听到二刚熟悉的声音,小海心头一热,大声喊了声。此时的小海满脸鲜血,骨头象散了架似的,艰难的承受墨镜男和光头男的殴打。
二刚一下车,迈着大步子飞跑进来,手上挥舞着大哥大,大声骂道:去你吗的,去你吗的。连骂两声,就闯了进来。
“不关你事,昂,二刚!”墨镜男常去凤凰阁吃饭,见过二刚。也听过二刚兄弟几个制服大毛牛和王天猪的故事。
“去你吗的。”二刚一进来。根本不搭话,右手挥着大哥大就朝墨镜男头上砸去。同时,左手迅速握拳,对着光头男的头捶去。二刚看到地上的小海满身血污,也不知道伤成怎样,所以情急之下,这两招不仅出招快,而且使足了劲。
大哥大顿时散了架,一道血河从墨镜男的头上流了下来。那边,光头男也挨了一记重拳,摇晃了几下,差点摔倒。
“二刚,我草你吗!”墨镜男受伤后,怒气大发,抓起那把砸了小海的椅子,朝二刚砸来。
二刚把大哥大往地上一抛,右手抓住了墨镜男砸来的椅子,飞起一脚,踢向墨镜男的腹部,墨镜男脸色一下子煞白,捂着肚子蹲了下来。
几乎是同时,光头男突然拔出身上的弹簧刀,朝二刚刺来,二刚左手化掌,砍在光头男的手腕上,弹簧刀立即落地。接着,二刚抓住光头男的手腕,把光头男拉到自己身边,顺势把他的手往后背反掰,右手对着光头男的手肘就是一拳,‘咔嚓’一声,光头男一只手骨折了。接着左脚一扫,把光头男扫翻在地,有脚对着光头男的膝盖一踩,光头男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制服了光头男,二刚把小海扶了起来,接着一步迈到墨镜男身边。
“你们……你们动手啊……”墨镜男命令着那俩傻眼的保安。
二刚丝毫没理会那俩保安,一只手把蹲在那里的墨镜男提了起来,左手抓着他的衣领,右手就开始扇墨镜男的耳光,声音非常清脆,非常响亮。
“去你吗的,还牛啊,去你吗的,还戴墨镜啊,去你吗的,还扮黑社会啊,去你吗的,还装逼啊,去你吗的,我敢来C市混吗,去你吗的,滚回你老家去,去你吗的,C市是你能呆的地方吗。去你吗的,丢人的煞笔,去你吗的,见你一次打一次。”二刚骂一句。就甩一个耳光,墨镜男已经成了猪脸男了。
“记者在哪里?”小海自己擦了下自己脸上的血,大喊着问道。
从二刚进门,到现在,也就是一分钟的时间,那两保安都看傻眼了,一动不动,呆若木鸡。
二刚把墨镜男往地上一丢,朝保安移了一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保安。
两个保安吓得直打哆嗦。
“在——哪——里——!”小海咆哮着。
小海的咆哮声让二刚心头一颤。二刚知道小海真的是出奇的愤怒了,他不仅是冯书记的司机,几年来,一直是自己私交很深的小弟。
二刚再走一步,来到保安身边,双手出动,抓住了一个保安,再用力,就把这个保安举了起来,转了一圈后,往地上一抛。
另一保安就差没尿裤子了,结巴着说:“在……在……在保安室。”说着,眼睛就往后面瞧了一眼。
“开门!快开门!”小海对着保安咆哮着。
保安赶紧过去开门。
“快点!”小海继续喊着。跟了过去。
穿过大厅,门打开了,小海推开保安,往里一看:瘦小的邹婷正蜷缩在里面。
“婷婷,你没事吧,啊!”小海呼喊着。
“小——海——!”邹婷大叫一声,就哭了。眼前的小海满脸的鲜血。“小——海——!”邹婷紧紧的抱着小海。
这时,外面响起了警笛声。一辆警车急促的刹了车。车上跳下来四个警察,快步跑了进来。为首的一个大声喊道:“都不许动,举起手来!”
“王所长,是我报的警,我们公司遭袭击了。”肥头男从经理室跑了出来,连忙握着王所长的手,激动的说:“你们来了就好了,我们被袭击了。”肥头男边说边手指着二刚。
“毛总,别担心,你也跟我们去一趟所里。小陈,有伤的先送进医院。”王所长吩咐着一个年轻的警察。
“你,先跟我去所里。”王所长指着二刚说。
“警察同志,我是日报记者邹婷,我被非法囚禁了。”邹婷对着王所长说。“我要求打电话。警察同志。”
“记者也没有特权。不管有什么,先到所里再说。”王所长瞪了邹婷一眼。神情非常傲慢。
“毛总,你先派人送他们去医院。”王所长指着瘫软在地的墨镜男和光头男说。
“我这就安排。”毛总连忙答应。
“把他带走。”王所长吩咐身边的民警带走二刚。
“我们一起去!”邹婷拉着小海说。一付视死如归的神情。
“王所是吧,我是坐你的车,还是开我自己的车去你所里?”二刚冷眼看着眼前大权在握的王所。
“把他们全部带走!”王所命令着。“毛总,你也去下所里。王所说着,就上了毛总的车。
到了派出所,毛总给王所长点上一根中华烟。
“把他们关起来,我要审问。”王所长深深的吸了一口烟。
“她是日报记者邹婷,是市委办公厅副主任邹安福的女儿,我是东方县委书记冯广田的司机乐小海,姓王的,你今天敢徇私枉法我们绝不放过你!”满脸血污的小海彻底愤怒了,指着王所长厉声说道。这也是他第一次亮出小广的旗号。
“县委书记的司机就可以乱来吗?”肥头男毛总反问着小海。“你闹事还敢威胁警察,我要去市政府告你!”毛总听了半天,小海亮出的旗号不过是市委小小的办公厅副主任和一个县委书记,心头一宽,这个级别,和自己大老板背后的那位,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神情就更加嚣张了。
“毛总,你是外地客商,你不了解情况。”王所长告诫着肥头男,小海的那句话,没对肥头男产生什么威慑力,却实实在在的给王所敲响了警钟!
王所脑子里紧急回忆着,刚才在五尺房地产开发公司门口,好象是看到了一辆东方县的一号车。还有记者邹婷,邹安福的女儿,王所也记起日报社是有个很拼命的女记者。
“真是倒多了霉,怎么遇到这样棘手的事啊。”王所长内心焦躁万分。
“小陈,你先带毛总做笔录,你们三位,跟我来。”王所说着,把小海三位带到自己办公室,
“请坐,是怎么回事?”王所语气客气了很多。
“我要打电话!”邹婷坚定的说,也不管王所是否点头,就拨打了报社电话。
“小凯,请杨主任接电话……杨主任,我邹婷,我采访被非法扣押囚禁,我现在在滨河派出所,你快来救我!”……
那边,陈警官把毛总带到自己办公室。
进门后,毛总大咧咧坐在椅子上,帮陈警官点上一根烟,笑着说:“兄弟,上次被你弄得半死,喝得太醉了,下次喝酒我要躲着你,哈哈。”
“毛总,你还笑,今天这个事麻烦了。”陈警官低声说道。
“咋的?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副主任和什么县委书记吗?”毛总神情不屑。
“你不了解,那东方县委书记是市委常委,你赶紧先打个电话给韩总吧。”陈警官提醒着。“叫韩总赶紧找人。”
“草,有那么严重吗?”毛总草归草,还是拨打了电话给人在外地的韩总。
邹婷打完电话,王所看见小海满脸的血污,提示说:“这位师傅是不是先去下医院?”
“还不会死,我不走!”小海在气头上,还真的忘记了伤痛。
“邹记者,那你先说说事情的经过吧。”王所长说,态度有很大改善。王所不是糊涂蛋,这种表面文章还是会做的,……
“鲁秘,我韩文彬啊,老板呢?”
“老板在开会,全市农业工作会议。韩总,来C市了?”
“没,我下个月会来。鲁秘,有点事,水岸世家出点事了……”
“怎么闹成这样啊,老板在主席台上,下不来。你赶紧安排人处理,马虎不得。”
“怎么个底线?”
“赔,赔到位为止。等下散会我会和老板说。你赶紧安排赔,不会错的。”
“好。”……
C市日报新闻部主任杨淳宇接到邹婷电话后,立即向总编做了汇报,随后,火速开着采访车赶到滨河派出所。
杨淳宇是c市新闻界的一个传奇。42岁的他,曾经一月之内连续占据20个日报头条,也多次获得国家级新闻奖,他的足迹几乎踏遍了C市的山山水水,文风沉稳,性情刚毅。
“邹婷,什么情况?”一进派出所,杨淳宇关切的问道。“小海,你这是怎么啦?”随即他看到满脸血污的小海,吓了一跳。
“杨主任,您坐。”王所长认出了这是日报社的新闻部主任。当年的C市新闻媒体比较少,就是一家报纸一家电视台。作为日报的新闻部主任和知名记者,杨淳宇在C市有着很高的知名度,并且他经常出席很多单位的征求社会各界意见会,并作为代表发言。比如市公安局就聘请他为警风监督员。
“老王,你犯傻啊,还不送小海师傅去医院!”杨淳宇怒斥着王所长。
“我,我这就送。”王所长今天有点蒙了。他有种预感:大的麻烦即将到来。
“邹婷,我们先送小海去医院。我们边走边说。”杨淳宇征求着邹婷的意见。
“好的。杨主任。”
“杨主任,那,那他呢?”王所长指着二刚问。
“小海,你先去医院,我在这里等,没事的。”二刚笑着说。
“先去医院,等下回头再过来。”杨淳宇强行拉着小海和邹婷上了采访车。“王所长,你别犯迷糊昂。我马上回头就要过来的。”杨主任提醒着王所长。
“我的车还在五尺公司门口,等下冯书记散会我要去接他。”小海上了采访车,没忘记自己的职责。
“先去医院吧,小海,你又在流鼻血了。”杨淳宇说。
在去医院的路上,杨淳宇基本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如此阻饶正常的新闻采访,并故意损坏采访设备,非法拘禁新闻记者,胆大包天!我要紧急向市委宣传部汇报,向市委汇报!”杨淳宇火冒三丈……
杨淳宇再三叮嘱邹婷照顾好小海,转身急忙赶回报社,直接闯进严总编办公室,把案情做了汇报。
“淳宇,辛苦了,我刚才也接到五尺房地产公司韩总的电话,韩总表示,要全价赔偿邹婷采访设备的损失,赔偿邹婷的精神损失费,韩总还表示,今年加大对我们的广告投放,水岸世家这个楼盘,开盘后准备在我们这里做12个整版的广告,这是一笔不小的广告收入啊。”
“严总!这不是广告收入的问题,这是违法行为,这是严重伤害新闻记者权益的行为!”
“他们不过把邹婷请到保安室里坐了坐,况且,五尺房地产公司也是我们的招商引资企业。我们新闻媒体要多弘扬主旋律,要为经济发展保驾护航。”
“什么保驾,这家公司要拆掉滨河小学,他们不仅扣押我们记者,还殴打了邹婷的男朋友乐小海,现在小海还在医院里躺着!”
“啊?这个我倒没听韩总说起,那我跟韩总谈谈,叫他赔偿邹婷男朋友的医药费后工费,这个他们应该会答应的,问题不大。”
“他答应,冯广田不会答应!”杨淳宇声调高了很多。
“怎么又扯上了冯常委了?”严总编一楞。
“乐小海是冯常委的司机。”
“这个乐小海伤得重不重?”严总编有点急了,心里有点后悔刚才不应该那么爽快答应韩总。自己刚才答应得太爽快了,还向韩总投放广告表示感谢呢。
“满脸是血,现在二医院急诊科。”杨淳宇也不知道小海伤的重不重,但满脸是血绝对是亲眼看到。
“啊?冯常委知道不?”
“市里不是在开全市农业工作会吗?一散会冯常委找不到司机自然会知道。”
“我得向范部长汇报。”严总编想。范部长是市委常委、宣传部长。
“我看还必须向分管宣传的敖副书记汇报。”杨淳宇建议着。
从严总编办公室出来后,杨淳宇赶紧给市委常委值班室打了电话。
“常委值班室吗?我C室日报杨淳宇,麻烦转告冯广田常委,他的司机被歹徒殴打,现在在市二医院急诊科。”
“你,你哪位啊。”杨淳宇语速太快,值班员有点没听清楚。
“我是C市日报新闻部主任杨淳宇,冯常委的司机乐小海,被殴打,现在市二医院急诊科。”
“哦,我马上向值班主任汇报。马上安排人去医院。”值班员急忙说道。
C市农业工作会议一结束,敖务农、冯广田、蔡少波等几个领导就忙开了。分别接到了告急电话。
在B市,章铁男也紧急拨通了大刚的电话。
“大刚,刚才二刚老婆给我来电话了。”
“小紫?什么事?”
“她说二刚接到冯书记司机电话后,就紧急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二刚出什么事了?”
“小紫没说,只说二刚接到小海电话,好象是小海女朋友采访出事了。”
“那我们赶紧去C市?你走的开吗?”
“我们马上走。”
“要带人吗?”大刚想到了四彪子那些B市江湖老大。
“叫上几十个吧。不是遇到硬骨头二刚不会失去联系!”
“好,我马上叫人,马上出发!”大刚大声说着。
和大刚通话后,章铁男开着自己的凌志来到了去C市的出城口——朝阳大道的立交桥上引桥处。也经常会有去C市的班车在这里临时拉客,这时临近中午,显得比较寂静。
章铁男站在车门边,点着一根烟,心里牵挂着二刚。
二刚是自己几个兄弟中,最小的一个,也是最帅气的一个,手的功夫是不差的,刚才自己和紫凤凰再次通了电话,问清二刚是去了五尺房地产开发公司。章铁男也是业内人士,知道五尺是A省D市的韩姓老板的,韩姓老板也是D市的一个大人物,据说他有个弟弟是D市的大混混,心狠手辣。外号叫什么‘韩二吹’。这个外号的由来,一是他在家里排行老二;二来,他特别喜欢吹,比如吹牛。
想着想着,就看见大刚的皇冠车子了。后面跟着一辆车。
“铁男。”大刚下车后,来到铁男身边。大刚的车上和后面那辆车上下来了7、8个人。“再等几分钟,六指头、毛伢、大头壳马上过来。”
“四彪,你亲自来了。”铁男认出大刚身边的那个满脸横肉的四彪,主动上前打了招呼。
“铁男大哥。”四彪笑了笑。
“抽烟,四彪。”章铁男掏出中华烟,给每个人发了一根。
“来了,他们来了。”大刚说着。
又有三部车子停了过来。第一部车上走下一个瘦削的阴冷的年轻人,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眼皮下划过鼻梁到右下巴处。
“刚哥。”阴冷男下车后,二话没说就紧紧拥抱着大刚。
“毛伢。”大刚笑了笑。“出来就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大刚拍着毛伢的后背。
“刚哥!”毛伢抿着嘴,目光充满感激看着大刚。
“毛伢,出来了?”四彪看到毛伢,笑着过来打个招呼。
毛伢礼貌性的拍了拍四彪。
“毛伢,你过来,这是我的大哥,章铁男,铁男大哥。”大刚拉着毛伢,介绍给铁男。
“铁男大哥。”毛伢非常尊敬的喊了句。
接着,大刚介绍了后面的六指头和大头壳。一行人就出发了。
在路上,四彪教训着自己车上的小弟弟们。
“你们看到不?毛伢都来了,知道毛伢不?”四彪问。
“知道,谁不知道毛伢,我们B市最阴冷的大混子。”
“才5年,就出来了,据说为了捞毛伢,大刚……,毛伢从来没把哪个放在眼里,你看刚才他对刚哥,我都感动了。”
“刚哥人真没得说。上次我们找他,他眼皮没眨就把德龙捞出来了。”
“你看刚哥什么时候麻烦过我们?今个是第一次。”四彪说。
“知道,老大,我们都带家伙了。”……
“毛总呢?”在五尺公司门口,韩二吹责问着保安。接到毛总电话后,韩二吹马上带着几个混混从D市赶了过来。
“去派出所了。毛总跟你打电话后,又打了派出所电话报警。豹子和狼头吃大亏了。”保安接着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草,这辆车就是那煞笔的吧?”韩二吹指着大刚的车子问道。
“恩,两部车都是,那部公务车是那记者男朋友开来的。”保安回答说。
“砸!给我狠狠砸!!”韩二吹跳起来叫骂着。身边几个混混马上从路边找到石头开砸了。韩二吹叼着一根烟,从公司找到一个铁锹,跑到小广的车边,对着玻璃就是一锹拍了下去!
“二哥,别砸了,围观的人太多了。”一个混混过来拉了拉韩二吹。
“草,我们先去派出所,扁那鸟人。”韩二吹跳下车来,带着几个混混就去滨河派出所。
“王所。”韩二吹一进派出所,就看见王所正在和毛总话别。
“二吹啊,刚和毛总做完笔录,你怎么来了?”王所认出这是韩总的弟弟。
“我担心毛总出事,所以过来看看。”
“我没事,没事。二吹,我们走吧。”毛总被陈警官和王所长警告后,内心非常懊悔,觉得不应该把事情告诉韩二吹。唉,自己也没想到情况会这样复杂。
“毛总,那人呢?”韩二吹轻声问到。
“算了,王所会处理的,算了。”毛总劝着。
“什么算了?豹子和狼头是我的兄弟。”韩二吹目露凶光。
“对方也很有背景,还是听从王所长处理吧。”毛总再次劝说着,
“什么背景,能有我们C……”
“嘘……别乱说。”毛总紧急劝住了韩二吹的嘴。“听毛哥我的,我们先回公司。”
告别了王所,毛总和韩二吹一伙回到了公司。
“老二,你怎么把人家车子砸成这样?”毛总看到公司门口两部车子的惨状,忍不住责怪起来。
“他们打了我们的人,我砸他车就过分了?我问清楚了,那个煞笔是凤凰阁的老板,我这就带兄弟们把他凤凰阁给抄了。”韩二吹眉头一竖,嚣张极了。
“别,别激动啊。”毛总拿韩二吹没辙了。
“兄弟们,走。”韩二吹抛下一句话,就带着几个混混上车了。
自己哥哥在C市投资开发房地产以来,韩二吹也来过C市几次,知道凤凰阁是C市最豪华的酒楼。
紫凤凰整个上午提心吊胆的,二刚火急火燎的走后,她就开始担心。铁男大哥怎么还没到啊,东海大哥也说了会争取尽快过来。
“二嫂。”两个年轻的小后生来到凤凰阁。
“小沈,二华啊,你们怎么来了。”紫凤凰认出这两小伙子是兄弟通讯总部的沈经理和体育馆总店店长二华。
“铁男大哥叫我来店里看看,他和大刚哥马上就到。”小沈笑呵呵的说。
“先喝杯茶。”紫凤凰热情的招呼着。
“不错嘛,生意不错嘛。”韩二吹一下车,一走一抖的走了进来。
“先生几位?”迎宾微笑着问道。
“五位。”韩二吹色眼盯着迎宾高耸的胸部。
“请问有预订吗?”
“我订你吗,你们老板呢?我草你吗。”韩二吹身边的混混可没心思欣赏美女。
“你们干什么?”正在门口小桌边喝茶的小沈和二华听到叫骂声,快步走了过来。
“煞笔!草你煞笔!”韩二吹根本不答话,对着小沈就是一个耳刮子。小沈已经不是当年被大光头打蒙的少年,几年下来,心智成熟了许多,看见韩二吹甩过来的巴掌,连忙抬手隔开。
“打!”韩二吹没扇到小沈耳光,恼羞成怒了。
一瞬间,混混们立即朝小沈和二华身边围了过来,其中两个混混直接拔出匕首就刺。
擒贼先擒王,小沈和二华同时握拳挥向韩二吹,二华同时还朝韩二吹踢了一脚。
韩二吹躲过了拳头,却没躲过这一脚,登时痛的嗷嗷大叫。
也就是这同时,两把匕首分别刺中的小沈和二华的后背。小沈和二华忍住疼痛,转身回击出匕首的混混。
“大刚,我们先去凤凰阁吃饭。”进了C市区,章铁男打通了大刚的大哥大。
“恩,好的。”
四彪彻底服了,为铁男大哥和大刚的默契。
大伙开着车子停在凤凰阁门口的路边,四彪刚下车,就看见两个人影鬼魅般从两翼同步朝凤凰阁大门掠去。细眼一看,正是铁男和大刚——原来酒店门口一伙人已经开打了。
铁男车子还没停就看到了,另一辆车上,大刚也同样看到了,这两个老战友几十年的默契顿时显现出来了。两人根本不需要商量,同时以最快的速度斜着身子朝酒店门口飞掠过去。当四彪定眼细看时,又有第三个身影掠了过去,这个身影在大个子的铁男和大刚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的瘦小——是毛伢,全B市最阴冷的混子。一个几乎不会笑的混子。
铁男和大刚掠到门口时,两人同步出手,手一伸出,就化成了掌,运足了劲道的掌。
砍!这是比大刀更为可怕的砍,手掌砍在混混的肩上,首先软下的是混混的腿,可见这掌的凶猛——这是特务连战士最擅长的削砍。手掌是削着脖子的动脉再砍在肩上的。以最快的速度削脖子的动脉会造成瞬间的头晕,接着砍肩,这个人除非是高手,一般的小混子绝对要踉跄的。
两个稍外围的混子就这样被铁男和大刚砍倒。也就是这电闪般的瞬间,阴冷的毛伢俯身扑上来了,抓住一个混子的双腿往身边一拉,这个混子就被摔倒在地,接着,毛伢右脚直接就踩在混子的头上,狠命蹬了起来。
太快了,简直太快了,混子根本没办法反映过来,也只有韩二吹率先警觉了,右手勾勒着小沈的脖子,另一个混子把匕首顶着小沈的咽喉。“我杀了他!来啊,你们来我就杀了他!你们谁敢过来?”韩二吹咆哮着。
从接到毛总电话到现在,韩二吹一直很窝火,开车辛苦不说,到了派出所,到了王所的地盘,毛总居然说别碰那个煞笔。我就不知道你姓毛的怕什么!C市不就是这么狗屁大的地方,有大老板的哥哥在,怕什么?!总算到了凤凰阁,逮住这两兔崽子开了扁,可大伙拳打脚踢最爽的时候,怎么冒出了这三个人?这是什么人?其中两个年纪还满大。
韩二吹挟持着小沈就往外移,可他根本移不开脚步,外面围观了二、三十个人。几乎围成了一个圈。
“让开,让开,有什么好看的,没看过杀人啊,让开!”韩二吹喊叫着,对着这些围观的人喊叫。
可这些围观的人根本没有让开的意思。
“出家伙!”四彪大声喝了一句,刷的一下,这些围观的人居然全部掏出了大砍刀。
“草你吗,他吗的找死,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六指头伸出他有六根指头的手,指着韩二吹,身边站着的是戴黑墨镜的大头壳。
“我……我……”韩二吹第一次看到六根指头的混混。六指头伸出的手,因为有六根指头的缘故,整个手的形状很象古代侠客准备放暗器的手势。
就在韩二吹被围观的阵势和六指头的喊骂中楞了一下的时候,他非常幸运的成为D市上世纪90年代第一个被两特务连战士同时夹击的幸运儿,也是第一个被亿万富翁亲自动手抓的著名混混。
铁男先是挥手杠开那个持匕首的混混,接着和大刚一起,一人擒拿了韩二吹的一只手,那个持匕首的混混被铁男杠开,踉跄了一步,正好被毛伢抱住了。毛伢抱住了混混,微低着头,凝视了一下混混。混混看到了他最难忘的最丑陋的最阴冷的脸,还有那比脸更可怕的眼神。混混想倒下,想跑,想钻洞,可,他被抱住了,被抱在一个无限阴冷的怀抱里。
“铁男,住手!”一个憨厚雄浑的声音响起。外围的混混听到有人这样呼唤铁男大哥,知道是自己人,连忙让出一个缺口。
“铁男,大刚,住手!”何东海跑进来了。“大山马上过来,住手。”
大刚朝四彪大伙抛了个眼神,四彪等马上把家伙收了起来,放进车里,然后,几个小弟把车子开到附近偏僻处了。这套动作非常娴熟。
“东海,先送小沈和二华去医院。”章铁男吩咐着。“小紫,带大伙去包厢吃饭。”铁男继续吩咐着。身边,大刚、毛伢、六指头、大头、四彪几个,一人锁住一个混混。
在凤凰阁门口,五个大佬级的人物,每人掐住一个混混,排成一排,很快封建社会即将把死刑犯开刀问斩的样子。
这一幅画面,深深映入现场食客和市民的眼帘和脑海,并火速传播出去,成了C市民间一个最自豪的传说——混混想来我们C市捣乱,就是那个下场。
之所以会传说的如此美丽动人,是因为食客们亲眼看到了全过程,看到了韩二吹这帮混混的残暴,看到了他们凶残的殴打兄弟通讯店的经理小沈和二华,他们也亲眼看到了铁男、大刚的拔刀相助。
以至于当王大山带着警察赶到现场把韩二吹等人带走的时候,现场的食客和市民不约而同的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章铁男和小紫一起,跟着王大山去了市局,大刚则带着大伙上二楼吃饭,上面已经预留了一个小宴会厅,里面摆了四桌……
毛总没能拦住韩二吹,赶紧跟韩总打了电话。
遭到韩总的一顿臭骂。
“情况复杂了,复杂了。”韩总心里无奈至极,再次拨打了给老板的电话。
全市农业工作会议结束后,小广回到自己的常委办公室,电话就响了。
“冯书记,我老廖,出事了,家里出事了。”电话是廖县长打来的。看来,老廖一直在和市委值班室联系,问到了刚散会。
“怎么啦?”小广心里一沉,几年来,东方县没出什么事啊。
“高速公路的事。开那出口,牛牯岭那边村民对征地很抵触,群众意见很大。”老廖急促的说道。
“殷大志呢?他这个乡党委书记到哪去了?其他乡里干部呢?怎么没好好和老百姓沟通啊。”
“沟通不了,现在村民跑到县政府上访来了,已经来了上百号人,把县政府的大门都堵了,据说,还有几百个村民坐几辆拖拉机过来了。形势紧急啊。”
“你就不会亲自接待村民吗?修路是造福一方百姓的大好事,怎么会闹出群体上访来?我们的工作存在严重问题,不但是不扎实的问题,还有方向和思路的问题!”
“我接待了,他们说一定要见你,不见冯书记不走人。”
“我尽快回来,我刚散会,我马上找小海,尽快回来,你先好好安抚老百姓,别急噪,好好沟通。”
挂电话后,小广就打了小海的传呼。
小海的传呼没回,敖务农却心急火撩的走进来了。
“广田,出丑闻了,记者采访被殴打,人家小海去找记者,也被殴打住进了医院。”敖务农满脸的愤怒。
“怎么回事?”小广从坐椅上跳了起来。
灰蒙蒙的天空,何时能出太阳?我的心灵需要阳光,需要温暖。我的心灵需要溪水,清澈的溪水来荡涤我交织不散的烦恼。
如果C市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会写诗的话,上面这段话他可以在心里掂得更富有诗意。
从一散会起,从守侯在会场贵宾门外的鲁秘书那急匆匆过来的脚步和焦急的神情,蔡少波就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在C市的几大秘里面,自己的鲁秘是最沉稳老辣的了。罗中衡的原秘书谢旭才有才华,也很成熟,却书卷气略显得多了些。而现任的秘书小钟明显是个新犊子。敖务农的秘书,跟着敖多年,官场经验丰富。待人接物周到热情,口风也紧,可就是不善于和社会各界亲密接触,有时会亲疏界限过于明了。而鲁秘,完全符合自己对秘书选择的标准:沉稳、老辣、严谨、果断。能看场合说满嘴的场面上的话,让每个人都如沐春风,而具体处理事情来,鲁秘书能领会自己的意思,并适度得作出符合自己思路的判断和决定。
“小鲁,你对韩文彬说的那些意见非常好,是应该赔,赔到那个邹婷记者满意为止,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冯常委的司机。”蔡少波听了鲁秘书的汇报后,心事顿时沉重起来。鲁秘书看到蔡少波焦急的样子,赶紧帮老板泡了杯茶,刚才一直只顾着说话,都忘记了。
这时,电话铃响了。
“是我,韩文彬啊,老板。”电话那头是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你们瞎鸡吧乱搞什么啊!”蔡少波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非常严厉。鲁秘书赶紧把办公门紧紧得关上。
听蔡少波这口气,韩文彬知道鲁秘书一定把上午说的关记者、砸相机、打小海的事情说了。只好壮着胆子说:“又出事了,我那弟弟,把停在公司门口的冯广田的车子砸了,刚才还带人去凤凰阁砸店去了。”
“混蛋!”一向以优雅而著称的蔡少波今个气蒙了。“人家冯常委招你惹你了?你干吗砸他的车?你又干吗叫你那混蛋弟弟来?他除了找女口JIAO、除了吹牛,他韩二吹还能做什么?你怎么这么糊涂啊,文彬!”
“我……我一直在外地啊。是毛总,是毛总在门缝里看到那个叫二刚的那么嚣张,把豹子和狼头全废了,才情急之下叫老二过来的。”
“老毛难道是瞎子啊,来C市也一年了,怎么场面上的情况还摸不到边啊。就算豹子和狼头被打了,我们也可以处理的啊,有必要叫你那混蛋弟弟来吗?”
“老毛不敢麻烦你,本想叫老二收拾收拾就可以了,哪里知道那记者的男朋友是冯常委的司机。”韩文彬自负为商界新秀,今个是灌饱了苦水。
“混蛋,不仅打了人,还砸了市委常委的车,你怎么会有这样混蛋的弟弟?你等我电话吧!”蔡少波说着,重重挂断电话。
“小鲁,你亲自跑到市委那边去,把邹安福请过来,客气点。”蔡少波现在最急的就是先说服最容易说服的邹安福,这是第一步,也是最必须的一步,说服了邹安福,邹就会说服他女儿邹婷,接着可以安慰她男朋友小海,甚至必要的时候,请邹安福直接去做小海的思想工作。做好这些,下一步向冯广田斡旋就少了几个绊脚石。
“邹主任,您请坐。”看到市委办公厅副主任邹安福走进自己办公室,蔡少波笑脸相迎。“邹主任,我这实在走不开,只好麻烦你亲自跑过来,对不起啊。”蔡少波连连道歉解释。抛开自己是领导不说,今天要谈的事情,自己是不适宜跑到市委那边去的。
“蔡市长,您太客气了,太客气了。”邹安福长年累月老老实实在办公厅做后勤服务,见不得领导对自己如此谦恭。
“邹主任,实在对不起啊,给您添麻烦了。请求您的理解和帮助啊。”蔡少波继续把前奏做足。
“蔡市长,您有什么事就直接吩咐,您太客气了。”
“邹主任,今天上午,邹婷到五尺房地产开发公司采访,您知道的,这是我们的招商引资企业,我们市政府是希望扶持的,这家公司也太不配合采访了,居然把婷婷的相机甩坏了,不过邹主任您放心,他们没有动婷婷的一丝毫毛。我决定要果断采取措施,这种破坏足饶采访的行为,必须受到严惩,相机不但要赔偿,相关责任人必须法律制裁。关于这个制裁,我还会和分管宣传的敖书记、甚至和中衡书记汇报。今天我请您过来,就是要请求得到您的理解和原谅,我分管的
领域给您添麻烦了,也希望邹主任安抚下婷婷,做做婷婷的思想工作。等把责任人绳之以法后,我还要专门向婷婷赔礼道歉的。”
“哦……”邹安福沉默了。‘婷婷怎么了?有没有出什么大事啊?是不是真的象蔡少波说的这样简单?’邹安福心里忐忑不安。
“邹主任,您是C市的老人了,谁都知道您是最渴望看到C市发展繁荣的,这次婷婷采访受到的不公平待遇,我一定会从法律上给婷婷找回公道。最让我气愤的是,人家小海去找婷婷,居然被他们打了,真是无法无天,真是胆大妄为!后来凤凰阁的老板二刚把甩婷婷相机的那两个王八蛋全打骨折了,这俩王八蛋该打,不但打得好,我还要建议司法机关审判他们。小海现在二医院,婷婷应该也在,我让鲁秘书陪你过去,看看他们。”
“……”邹安福无语了,内心是忐忑不安,是强烈的震撼和忧虑。自己一上午在忙会务,直到现在才知道婷婷和小海的事。这个老实的邹安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蔡少波办公室的,只是盲目的跟着鲁秘书走……
“广田,这个事情性质非常恶劣。”敖务农把婷婷和小海事情说完后,强调着这句。敖务农还不知道,不仅小海被打,连冯广田的车子也被砸,砸车的人还去了凤凰阁打人,这一连串的事情还没传消息过来。
“恩,小海被打是私事,他是邹记者的男朋友,可这个事情性质太恶劣了,有这样对待记者的吗?有这样公然对抗新闻采访的吗?”小广语气很是愤怒。
这正是敖务农内心渴望看到的。自己主动来到冯广田办公室,就是想好好和冯广田聊聊这个事情。看着眼前小广的愤怒,敖务农甚至觉得还不够,还真的不够。话说回来,小海去五尺公司,的确是因为他和邹婷的恋人关系,并非公干。否则,冯广田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人,岂能如此罢休?
这时,敖务农的秘书钱武进急匆匆敲门微弯着腰走了进来。
“敖书记、冯常委,事情复杂了,冯常委的司机小海被打,住进了二医院,刚才我得到消息,冯常委的车子,停在五尺公司门口,也被他们的人砸了。那些砸车的人,去了凤凰阁挑衅,动用了匕首,捅伤了两个兄弟通讯店的人。”敖务农的秘书钱武进汇报着。
“这伙歹徒呢?”敖务农关切的问。钱武进这个新动态汇报得太及时了,自己来冯广田这里的时候,就叮嘱他,立即打听新动态,一有消息直接来冯常委办公室。敖务农在C市的关系盘根错节,钱秘书打探点什么消息绝非难事。
“歹徒全部被市公安局王大山抓走了。”钱秘书回答着。
“草——”小广听到这些,只说出了这一个字,也就是这一个字,让敖务农心花怒放。能从冯广田口中听到这个字,这个被冯广田说得很严厉的很严肃的这个字,敖务农心里真的很舒畅。很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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