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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心里太坦然了


  

  “敖书记,我们一起去向罗书记汇报下吧。”小广草了一声后,沉思了一下,说道。

  “恩,我们现在就一起去。”敖务农和小广保持高度的一致。他心里太坦然了,今天发生的这个事情,和自己没丝毫瓜葛,自己完全可以秉公办理。一个人,在底气足的时候,神采是最飞扬的,是最无惧的。

  敖务农和小广并肩走在过道里,如果后面有人琢磨的话,会发现,敖务农的身子微微得朝小广这边倾斜。

  “罗书记。”敖务农和小广进门后,问候了坐在办公桌后的罗中衡,同时,两人也发现蔡少波正坐在里面。

  “你们来了正好,正好啊。我正想叫小钟请你们过来。小钟,你去把宣传部范部长也请过来,我们几个商量下。”罗中衡吩咐着站在门边的秘书小钟。

  “你们坐。”罗中衡离开办公桌,坐到沙发上来了。“刚才少波同时把情况跟我说了说,性质很严重,不但阻扰采访、关押记者,还殴打广田的司机小海,甚至连冯常委的车子也砸了,真是可恶极!”罗中衡开场的第一句话,就说到大家心里去了。

  罗中衡这句话,非常有艺术,说到小海时,定语是广田的司机,亲昵的使用广田一词,无形中抬高了小海的身份,小海是咱市委领导自家的司机,自然不能象普通的什么男朋友相比对待。而说到砸车,就换成了‘冯常委’这个称呼,意思太明确了,什么混蛋,连市委常委的车子也敢砸?!

  “尽管五尺公司是我们的招商引资企业,但我认为,这个事件必须严肃处理!”蔡少波接过话题说。“等范部长来了后,我们初步商议下,我个人建议,阻扰采访、非法关押记者的那两个人,必须接受法律制裁,按照有关法律规定,从严从重判决。必须把他们丢进大牢去!”

  蔡少波说着,眼神温暖的看着敖、冯两位。“同时,五尺公司必须立即进行赔偿,赔偿记者的精神损失,赔偿小海的医药费和营养费等,必须立即赔偿冯常委的车子。”

  “至于凤凰阁的老板二刚打伤了那两个混蛋,我认为是打得好!我建议立即从派出所放出来。”当蔡少波说出这句话时,小广内心突然觉得恶心起来。蔡少波一直给自己的印象不错,觉得是个懂经济的人,怎么会这样说话呢?这句的看似献媚的话,其实暗藏锋芒——你司机小海的朋友也把人打得骨折了,还在派出所关着呢。这句明显讨好的话,其实是想封小广的嘴。

  “范部长,你坐。”宣传部长老范进来了,罗中衡这一声招呼,也同时达到了插话的目的,蔡少波就暂停了话语。

  “基本情况大家可能都知道了,大家说说各自的意见吧。”罗中衡习惯于这样主持。

  蔡少波没有抢着说话,一来该说的刚才已经说了,二来,这样的场面,还是别人先说更好。

  和以往按照在市委常委排名发言不同,出了突发事件,往往是直接主管领导先发言。

  “我觉得这是对正常新闻采访和舆论监督的巨大挑战。”范部长开口首先发言了。“听说滨河小学全体师生要集体去医院看望邹记者,还要集体来市委市政府上访,为记者申冤,我已经安排了分管宣传耗教的两位副部长带着教育局曹局长紧急赶到滨河小学去了。”

  范部长一开场的这几句话,把气氛一下子弄得严肃、冷静起来。

  “老范,你这个决定是对的,他们已经去了吗?”罗中衡问。

  “已经到了,书记,正在和校长、教师和学生代表座谈沟通。”范部长回答着说。

  “必须切实加强对舆论监督工作的支持力度,必须切实保护新闻记者的采访报道权利,必须尽快处置非法拘禁新闻记者的不法为。”敖务农作为分管意识形态的副书记,用三个必须,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我没什么意见,刚才少波的几点处理意见,我觉得不错,务农同志的呼吁,我也完全认同。罗书记,我想尽快赶回东方县去,县里有点急事。”小广意兴阑珊。今天这个事情该怎么处理,似乎已经有了个说法,而自己现在最关心的,一是小海的伤情,二是东方县群众上访的事件。接到廖县长电话后,小广心里一直惦记忧虑着。

  小广低落的神态和语气,让现场气氛再次冰冷。

  “能不能市委这边先借部车子给我,我要立即赶回东方去。高速公路在我们县牛牯岭开道口子,乡里没做好解释工作,征地的事遇到了阻力,已经有100多人围在县政府门口。我得赶紧回去。书记。”小广继续补充着说,并且把事情的实情说了出来,不想被在座的误会自己是赌气甩挑子。

  “先用我的车子吧。”敖务农抢先接话了。敖务农清楚得很,自己不抢先,蔡少波一定会借车子的。

  “不用了,车子市委办公厅这边还有,马上可以调济。”罗中衡说。自从蔡少波来自己这汇报情况后,罗中衡就在考虑怎样妥善处置。原本他想发火的,可蔡少波那一二三几点意见都提的非常好,似乎可以参照处置了。

  “这样吧,首先,范部长你代表市委,去医院看望邹记者和小海,对非法拘禁记者的当事人,由市公安局成立专案组,负责严密看管,并尽快进入司法程序。还有砸车的那伙人,不是还到凤凰阁行凶闹事吗?也一并严肃处理。少波同志,你负责派人全权处理赔偿事宜,对记者、小海、凤凰阁那两个被刺伤的市民,都要立即去慰问、去协调赔偿事宜。五尺公司必须对赔偿完全负责。”罗中衡总结着说道。

  这时,小广的传呼响了,掏出一看,上面写着“铁男和大刚带了好多人来了,在凤凰阁。何东海。”看到这个信息,小广更没心思坐下去了。

  “广田,你是现在就走还是吃了饭走?”罗中衡关切的问。

  “书记,越快越好,县里情况急,我在办公室等。”说着,就告辞了。

  “铁男。”一回到办公室,小广就打通了章铁男的大哥大。

  “冯书记。”

  “你和大刚都带了什么人来了?”小广语气有点焦虑。

  “我也认识不多,是大刚的那些B市社会上的朋友。”

  “糊涂,大刚糊涂你怎么也糊涂了呢?你们在哪?”

  “我们全部在吃饭。”

  “吃完饭你叫大刚把那些人先带回B市去,你留下,等下二刚会回来。”

  “要不要让大刚见一眼二刚再走?”

  “别婆妈,二刚不会有事,注意影响,你以后劝劝大刚,不要和社会上的人走那么密,有什么事,可以通过正常途径解决的啊,可以找王大山啊,我已经向罗书记推荐他了,争取市里开完人代会后,把他任命为副局长。我先马上赶回县里去,二刚回来后,你和二刚去医院看望下小海,我就不去了。等小海没事的时候,你再带他来东方。车子叫小海别去开了,市委办公厅会来找他拿钥匙。”

  看着市委的车子把冯广田送走,敖务农心里一顿失落……

  接下来的善后处理,在常务副市长蔡少波的强力监督下,进展非常顺利。五尺房地产公司不仅赔偿了和邹婷婷同样型号的相机,还额外加赔了3台。毛总在报社严总编的陪同下,到医院看望了小海和小海身边的婷婷。市委办公厅行政处的同志找到小海,把车子弄进了市委汽车修理厂,二刚被放了出来,王大山担任了专案组长,派了一组警察到医院监视墨镜男和光头男……

  事情仿佛告一段落,可蔡少波心里很不踏实。

  事情仿佛告一段落,可敖务农心里尤为不甘。

  事情仿佛告一段落。可罗中衡却想得更多,更为忧虑……

  “婷婷,你别生气了,好拨?”小海反过来安慰着自己心爱的婷婷。

  “小海!你怎么真的被我老爸说动了?”婷婷心头怒气未消。

  “那两个人一定会被判刑的。”

  “我考虑的不是那两个垃圾!”

  “别想太多了。相信王大山。”

  “我宁可相信二哥。”婷婷心里很尊重二刚。

  “王大山一定不会饶过那两人的。”小海继续说着。

  “这里面有文章!你难道真不明白?小海,你真傻。”婷婷满心的怒火,回头看到小海,忍不住笑了一下——自己这么会爱上这样单纯的一个傻瓜。

  大刚很服从章铁男的话,午饭后,开车带着毛伢、四彪等人回B市了。

  章铁男和紫凤凰站在凤凰阁门口。看着大刚的车队消失在视野里。小紫叹了一口气,坐到店里的休息椅上。

  这时,何东海和爱人粱雪梅来了。

  “铁男,大刚呢?”何东海问。

  “回B市了,那么多人耗在这里,影响也不好,冯书记阂说了下,我觉得也对,就请大刚带他们先回去了。”章铁男对何东海说出了实情,何东海本就性格较稳重,这几年跟着罗中衡书记,越发显得沉稳了。

  “恩,冯书记说的对。铁男,小沈和二华伤情还稳定,刚才我找了卫生局长,医院领导很重视。”何东海先把小沈哥俩的事情说出来,好让大家放心。作为市委书记的司机,卫生局长自然会给足面子。

  “大山那边有消息吗?”章铁男问。

  “他阂联系了,那几个家伙舒服不到哪里去的。”何东海说,语气中隐然透露出杀气。尽管已经是市委机关的工作人员,可何东海也是一个血性男人,小沈和二华是兄弟通讯的最早的一批员工,四年多来,两人兢兢业业,工作上表现非常优秀,也深得章铁男、曹俊林等兄弟的器重,当铁男兄弟几个业务逐渐做大,已经涉足房地产、娱乐等行业后,C市的兄弟通讯业务基本是小沈在具体负责。

  “小沈受苦了。”章铁男想起大伙刚来C市,小沈被大毛牛派人殴打的往事,语气暗淡了很多。“东海,过几天,在市里选两套好点的房子,小沈和二华每人送一套,他们辛苦了。”

  “好的,铁男。”何东海马上答应了。

  哥俩聊着,旁边,粱雪梅也陪着紫凤凰说着贴心话。

  “二刚回来了。”紫凤凰第一个看见了二刚的身影,那深深烙进自己灵魂的身影。

  听到紫凤凰的喊叫,铁男和东海也站了起来。

  “铁男大哥怎么来了?”二刚一进门就看见了章铁男。“铁男。”二刚捶了章铁男一拳。

  “二刚!”章铁男双手扶住了二刚。

  “我没事,不会摔倒的,哈哈。”二刚笑着说。

  二刚一笑,紫凤凰突然‘哇’的一下,哭出声来了。

  “哭啥,我没事啊。”二刚笑了,轻轻的抱住小紫的肩。“小海没事吧?”二刚继续问道,这几个小时在派出所把自己憋坏了。

  “你先吃点饭,等下我们一起去医院看下小海,顺便看下小沈和二华。”紫凤凰擦拭着眼睛,说道。

  “小沈和二华怎么啦?”二刚眉头一竖,喝问道。

  “先吃点饭吧。”何东海说。

  “我在派出所吃了。小沈怎么啦?”

  紫凤凰把二刚走了之后的情况简单说了下。

  “我靠,大山千万别轻饶了他们。”二刚愤怒的说。“刚才在派出所,哪个姓王的所长客气的不得了,我还以为仅仅是因为砸了我的车,没想到,那伙人还到店里还砍人,操。”

  “相信大山吧,这伙人一定会法办的。”何东海安慰着二刚。

  “我们去医院吧,冯书记回东方县了,我们去看望下小海。”章铁男说道。

  “小紫,拿两包中华烟给我,一上午憋坏了。给小海也带几包。”二刚说。

  “东海,你就不要去了,你上班去。嫂子就回公司吧。”章铁男说。梁雪梅已经辞掉了电影院售票的工作,专心在兄弟通讯公司主管财务工作。

  “好的,小沈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两拨人在照顾。”梁雪梅说。

  章铁男开车,带着二刚,紫凤凰,来到了市二医院急诊科,问到小海正在2号房3床打点滴。

  “小海,你小子怎么躺下了,哈哈。”二刚大笑着,缓解病房的气氛。

  “二哥。”守护在床边的邹婷先喊了声。

  “二刚!”小海的嗓门比邹婷大多了。小海看到二刚进门,马上就要从床上坐起来。二刚连忙过去,抱住了小海的肩,把小海扶了起来。

  “二刚!”小海再喊了声,紧紧抱住了二刚。眼泪汹涌而出。“他们,没,为难你吧?二刚。”小海问道。这也是小海躺在病床上最忧虑的事情。当看到二刚在铁男和紫凤凰陪同下走进医院,小海内心的惊喜、忧虑全化作眼泪,流了出来,这半天的时间,比半年还漫长。

  “哈哈,我没事。没事。”二刚看到小海哭了,心里很是酸楚。只好用笑声来掩盖。

  “他娘的,把老子的车都砸了!”小海骂了声,自从市委办公厅行政处来人拿走钥匙后,小海就心疼他的车子来,做司机的,都很爱护自己的车。

  “哈哈,陪你新的呗。”二刚继续笑着。有着当年在战场的经验,二刚知道,只有不断的笑声,才能驱赶愤怒和恐惧。想比战场,今天这个又算什么呢?

  “哈哈,小海,二刚还要请你抽烟呢,哈哈。”章铁男也大声说着笑着,病房里多了几个笑声,气氛顿时轻松多了。

  “抽烟。”二刚发了一根中华给小海。

  “二哥,不能抽烟吧。”邹婷小声问道,别看邹婷平时采访的时候风风火火,真正在这种私人场合,还是非常的羞涩,何况自己和小海还没拜堂成亲呢。

  “没事,抽一根,当年我和铁男大哥在战场上,还不是边流血边抽烟。哈哈。”二刚帮小海点上烟,病房里烟雾妖娆起来了。几个男人的脸,在烟雾里,显得更加刚毅,更加坚定……

  “文彬,情况基本稳定了。”蔡少波回到自己办公室,给韩文彬打了电话。

  “对不起啊,给您添麻烦了。”电话那头,是韩总战战兢兢的声音。

  “吸取教训啊,理赔的事情加大力度。冯常委的车子和那个凤凰阁老板的车子都要修理好,特别是冯常委的车子,市委汽车修理厂在修理,你要派人去盯着。你弟弟几个,先委屈下,他们在凤凰阁动了刀子,幸好伤势不严重,否则就麻烦了。可能要关进去,我会打招呼的,不会让他在里面吃苦头。那两个关押记者的,涉嫌非法拘禁罪,可能要判几年,上午开会了,罗书记态度很坚决。这个时候,只要不乱了根基,他们几个吃点苦,你再好好补贴。这个事情,别让少雄参与进来,我是以你们是招商引资项目的由头介入的。如果被知道少雄在里面就麻烦了。明白吗?”

  电话那头,韩文彬鸡啄米似得,拼命点头。

  小广心急火燎的赶到东方县的时候,县委县政府大院门口已经围满了群众。小广提前下了车,道声谢谢,请市委车队的司机先回市里。

  小广一步一步走向围堵的村民,步伐非常沉重。在牛牯岭开设出口,是天大的好事,怎么好事反倒成了坏事呢?

  “冯书记来了。”不知道是哪个县干部还是群众扯了一嗓子,马上,围堵的人群纷纷回头张望,他们看到冯书记,在太阳下,迈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过来。

  小广心情太沉重了,自己车子被砸,司机被打进医院,如果这个还是小烦恼的话,那蔡少波如此主动的出来调解处理这个事件,并且那么大胆果断的替开发商说那么大力度理赔的话,可以想象,两者之间关系极其密切,而敖务农作为这个事件的局外人,表现的过于投入。马上市里要开人代会,可不要在市长选举上出什么问题啊。小广一边担忧着市里的事,一边要面对眼前的大规模的群众上访,每迈一步都是非常的沉重。

  “各位乡亲们好,大家辛苦了。大家全部进去坐!”小广大声喊着。

  “我们不上去,我们就在这里谈。”一个村民抗议着。

  小广已经走到大门口了,围堵的人群闪出一道口子,让小广走进去。

  “冯书记,您回来了,你看,这。这……”廖县长无奈的说着。

  “你马上带人把所有的凳子椅子全搬下来,我要请乡亲们全部坐在大院里。快去。”小广吩咐着,老廖马上对站大门口的其他干部转述着冯书记的话,接着,大伙全部跑进办公楼了,只留下冯书记一个人。

  小广从传达室搬来一把凳子,站了上去,大声喊道:“乡亲们,我是东方县委书记冯广田,大家辛苦了,大家大老远的来县委,来县政府,这是对我们工作的支持,我们的政府是人民的政府,是大家的家。所以,今天大家来,是来到自己的政府,来到自己的家,既然是来到自己的家,为什么还要有警察在边上呢?现在,我请现场的警察全部散去,现在就立即回去,这里不要留警察,一个都不要留!”

  小广话音一落,现场的警察就挨个走了,看到警察全部走出乡亲的视野,小广接着喊到:“今天大家来政府,我们本就是一家人,我们好好拉拉家常,既然大家不愿意上去,我们就在这院子里聊,大家兜说自己想说的话,我也要说说我想说的话,我们一家人,好好聊聊。”

  这时,廖县长带着机关工作人员,一大伙人从每个楼道跑了出来,手上全提着椅子和凳子,他们来到院子里,把凳子、椅子整齐的排好。

  “廖县长,高县长,你们留下,其他所有干部全部回去。”小广吩咐着。

  “大家既然不上去,就坐在院子里聊,大家一起来坐。”小广大声喊着,边喊边把身边一个老人搀扶坐在椅子上。那边,廖县长也搀扶了一个老人。

  “我们就坐下谈吧。”一个衣着朴素的妇女拉着俩儿女率先坐了下来。

  “谢谢大嫂。”小广觉得这个大嫂很面熟,知道看到大嫂那两孩子,才记起来了,这大嫂娘仨,就是自己曾经去过的牛牯岭那户农家,两姐弟集市捡瓜子的那户农家。

  “俩姐弟还上集市捡瓜子吗?”小广亲热的抚摩着小男娃的头。“还记得叔叔吗?”

  “记得,你去过我们家,你就是这里的大官啊。”姐姐眨着眼睛问道。

  “叔叔不是什么大官,叔叔这个县委书记,就是为老百姓服务的。”

  “冯书记,您也坐啊。”农妇客气的说道。“大伙一起坐。”

  (这个帖子快接近尾声了,谢谢大家的关注,今后就是一天一更新了,大家别等了,谢谢啊。)

  起风了,县委大院其风了。

  东方县委和县政府在同一个院子里办公,和很多南方的县大院一样,院子里有高大的树木,有不豪华却显得很庄重的办公楼。

  大院里,牛牯岭的村民黑压压坐了一大片,没有谁说话,也没有谁起哄。和老廖的焦急相比,小广显得沉着多了。一开始,小广也很紧张,一路上都很紧张,可真正回到县里,真正来到村民面前,反倒不紧张了。老百姓是最淳朴的,农民是最淳朴的,只要心贴心的为农民着想,农民怎么可能不理解不支持呢?

  起风了,风真大,为什么要怕老百姓呢?小广突然想起了庄三疯的那首诗:风真大,风大我才觉得踏实。

  风真大,风大我才觉得踏实。这次村民上访,何尝不是一次难得的沟通呢?想着,小广看着村民坐下后,心里更加踏实了。

  和农民面对面,是一种最安稳的对视,小广面前,是一张张朴实的面孔,是一双双渴望幸福的眼神。

  “乡亲们。牛牯岭是个美丽的地方。我三年前就去过那里,去了这位大嫂家里,看到了大嫂的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自己暑假去集市捡瓜子,捡回来晒干等过年吃。牛牯岭山青水秀,可为什么大家生活却不富裕呢?大家想过这个问题吗?我想大家是想过的,那就是交通不便,就象大家今天来县里,也是坐拖拉机一路颠簸来的,很辛苦。只有路通,才能财通。”

  “冯书记,修路是天大的好事,我们支持,可我们没有了田地,怎么活命啊。”一个村民插话了。

  小广看了眼,是一个黝黑的老农。“对,我们不仅要修路,更要考虑到乡亲们的吃饭问题,高速公路在我们牛牯岭开出口,是非常难得的好事,开出口就要占了大家的田地,怎么办?这个问题县委县政府早就考虑好了,乡里的领导干部,可能没和大家讲清楚,既然大家都知道修路是好事,那好,在这里,我就和大家慢慢聊,我们一起来聊聊怎么办的问题。我想说的第一点就是,占用了田地的,县里一定要进行补偿,可以补偿田地,也可以补偿现金,也可以安排进城就业

  ,安排来县城上班,大家知道,这几年我们东方县开办了很多工厂企业,占用了田地的,按照面积,可以安排指标来城里,进厂上班,拿工资。这个具体的条款,三天之内,就会有明文告示。我想说的第二点就是,我们牛牯岭要开发旅游。说到旅游,大家可能觉得去北京去上海才叫旅游,现在情况变了,国家马上实行一周双休日制度,每个星期有两天休息,城里人去哪里过这两天呢?可以来我们牛牯岭啊,我们山青水秀,还有特色农家饭菜,我们开发旅游,大家还可以开设

  钓鱼场,可以办农家饭庄。我们开发旅游,大家还可以到旅游景点去上班。我们把那片山石,出租给客商,让他们年年给我们叫租金,我们要让那片阻扰我们进出的怪石,变成能为我们产下金蛋的宝石!”

  说到这里,黑压压的人群突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村民被压抑的情感一瞬间完全爆发出来了,掌声象潮水般涌来。

  “乡亲们,过两天,我要阂们廖县长一起,去牛牯岭,我们还要带我们东方县的几个工厂的厂长一起去,米厂、酒厂、油厂,这些都是我们东方县的龙头企业,我们要带他们一起过去,把需要用人的岗位一并带过去给大家挑选!”小广大声说道,浑厚的男中音在县委大院里回荡。

  乡亲们激动的站了起来,不约而同的往小广身边靠拢,一瞬间,就把小广包围在中间了。

  看着乡亲们迫切的面孔,小广更加深刻的领会到: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的谚语的含义,作为一个县的县委书记,如果不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心头,你还配做人民的书记吗?你还有脸面见乡亲们吗?你还有脸面端坐在舒适的办公室吗?

  “乡亲们,你们可能都知道,我是外地人,可我深深热爱东方县,这三年多来,我走遍了每个乡镇,也包括牛牯岭,在过去很长的岁月里,牛牯岭因为位置偏僻,一直没得到有效的发展,从现在开始,从高速公路从咱自家门口经过开始,我们牛牯岭不能再被遗忘,也不能再错过,我们要抓住这次机会,好好的谋求发展,我们不能再让我们的子孙后代还深藏在怪石岭里,我们牛牯岭不但要发展,还要发展在全县的前列,我们要让城里的姑娘都嫁到我们牛牯岭来!”

  当小广说到最后那句话时,所有的乡亲们全笑了,接着又是热烈的掌声,潮水般的掌声。后来,还真的有牛牯岭的小伙子把城里的姑娘娶回了家。这小伙子结婚的那天,热闹非凡,大伙兜,是冯书记说得好啊……

  送走了牛牯岭的乡亲,小广马上召开了县委常委会,认真布置了组织企业到牛牯岭招工事宜,再次重申了征地的补偿办法,会议确定,由廖县长亲自负责这两项任务,高芸负责景点规划和招商工作。

  散会后,廖县长和高芸心照不宣的跟着走进了小广的办公室。几年来,两人几乎形成了这样的默契,一有大事,会后就会去冯书记办公室。

  “你们坐。”小广累了。“牛牯岭的事情要认真抓啊,老廖,你要亲自过问,殷大志当初在牛集乡做乡长不是很务实的吗?怎么到了牛角乡做书记就这样犯迷糊呢?按说牛集乡的工作也不会比牛角乡轻松啊,下一步的牛牯岭的开发热潮带动下,牛角乡的位置会越来越重要,要好好找殷大志谈谈,要他尽快成熟起来,今后的工作会更重,另外,把康建国调去做乡长吧,和殷大志搭档吧。

  看着小广心事重重的样子,老廖发了一支烟,高芸也帮泡好了茶。他们发现今天小广的眼神很深、很暗。和往常不一样。

  “小海被打了,我的车子也被砸了。”小广还是把在C市发生的事情说给了这两个主要的助手听。

  “啊?”这下老廖和高芸彻底震惊了,难怪冯书记今天看起来非常疲惫、非常压抑。

  “怎么能这样?冯书记,要好好追究责任!”廖县长愤怒的说。

  “我们要派人去医院看望小海。”高芸说。

  “这个事件。市委领导很重视,会处置的,我最希望的,是我们东方县的各项工作要好好的开展,老廖,高芸,你们肩上担子很重啊。”小广很深沉的说道。

  老廖和高芸心里暗暗一惊,莫非即将召开的市人代会,冯书记会动一动?

  两天后,小广带着老廖、高芸以及范晓霞等一批县里企业负责人一道去了牛牯岭,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临近傍晚时分回到县城,县委办毛主任汇报说,小海马上要回来。

  这两天,小广思绪很乱,心里隐约担忧会有更大的事情发生。这次发生的连环事件,敖务农和蔡少波都表现的非常高姿态和讲原则。在这背后,是否隐藏着什么心思?小广不敢再往下想,可越不想,那些自己担忧的,就越浮上脑海。小海被打进医院,自己何尝不想去看望?小海被打,自己又何尝不想在市委常委会上大声谴责?当敖务农和自己保持高度一致的时候,当蔡少波以空前的高姿态处理这个事件的时候,小广才真正的陷入了难以自拔的烦恼中去了。

  想着想着,敲门声响了,毛主任引领着章铁男和小海走了进来。章铁男曾经帮东方县修建农贸大市场,毛主任也算熟悉。

  “冯书记,我……我……”小海看到冯书记,百感交集。象一个做了错事又满怀委屈的孩子。“书记,我对不起您,车子被砸了。”

  毛主任看到小广一脸严肃,和颜悦色的插话说:“书记心疼的不是车子,是你被打了。”

  “情况怎样?”小广问道。

  “我,没什么大事,恢复得很好。”小海看到冯书记的目光盯着自己,便回答道。

  “没事就好,毛主任,你代表我,叫上几个,请小海吃个饭,不管怎样,小海这次是吃了苦头的。”小广想和章铁男单独聊聊。

  “铁男,我们去廖秃子土鸭子酒家吃饭,”自从被老廖带来这里吃了土鸭子煮粉后,几年来,隔仨差五小广就会来吃上一次。

  “情况你怎么看?”在铁男的车上,小广问到。小广知道16年前,章铁男就是特务连的排长,缜密的逻辑思维和洞察能力非同一般,深得父亲的器重。

  “恐怕背后更有文章。”章铁男开着车,目光凝视着前方,坚定的说道。

  小广心里一怔,尽管自己早有思想准备,可铁男,作为一个局外人,第一句话就似乎切中了问题的要害。

  章铁男见小广没说话,知道他希望自己说下去,就继续说道:“冯书记,我们在B市已经注册了房地产开发公司和建筑工程公司,大大小小做了点业务,前不久,我们整下了一块地,本想盖几栋楼算了,后来公司的总工程师建议说,如果把边上另一块闲置的空地也一起整过来,连片开发,扩大绿化的景观带,会产生更大的效益,也更有利于打造我们的地产品牌。边上那块地被圈了很多年,一直闲置,我和大刚找到他们的老板史阿贵,我们许诺在他买地的基础上加30%,冯书记,您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小广好奇的问。

  “史阿贵说,要和大股东蔡少雄商量,说没有蔡少雄哥哥的关系,他也拿不到这块地!”

  “蔡少雄?他哥哥是谁?”小广急迫的问道。

  “蔡少波!”章铁男回答的极其干脆精练。

  “啊?——!”小广大吃一惊。“这个准确吗?”

  “我也是B市地产圈里的人,千真万确。史阿贵那天已经醉趴下了,哪里有心思撒谎。”

  “恩——,铁男,这个事情你还和谁说过?”

  “没有,我连大刚也没说,就跟你一个说过。”那天晚上大刚和史阿贵喝了见面酒就被四彪等人拖走了。

  “好,一定要保密,这个事情传出去不好。那块地的事情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史阿贵找了我,说如果我实在看中了,就原价转给我。不过我还是加了30%给了他。”

  “那你怎么认为?”小广继续这样含糊的问道。

  “我认为这次那个五尺房地产公司,极有可能也和蔡少雄有关。比如说,里面有蔡少雄的股份。”章铁男说道。

  “恩……大刚他们回去了吗?”小广的思维跳跃着。

  “回去了,很多事情大刚他们不知道。”章铁男很懂小广思维跳跃的原因,非常精准的回答着。

  “铁男大哥你辛苦了。”小广由衷的说出着句话。

  “没事,岁月匆匆催人老啊,转眼,我就是40岁的人了,我在战场的时候的冯团长,今年也应该58岁了,他比我大18岁,我的团长。”章铁男看到小广就联想到冯北山。

  尽管章铁男并不是有意试探,可陡然间听到有人提起自己的父亲,如此深情的提起,小广心头还是一怔,随即把目光移向窗外。

  “铁男大哥,这几年我没怎么帮你,你别怪我啊。”平息了心里的波澜,小广说道。看到铁男兄弟几个每逢有事就捆绑在一起上,小广想想,觉得自己很愧疚,特别是他们战友几个成立建筑公司和地产公司以来,自己是一桩业务也没介绍过。

  “我们之间谈什么帮不帮的,我们战友几个现在都还不错,特别是东海,没有你的帮助,他还在开长途班车。还有大刚,我们和正隆合伙投资天豪,收益很不错,新开的地中海夜总会,生意也很火暴,几乎是日进斗金。男人之间的友情,不是钱衡量的,是用血交下的,我们早在战场上,就已经是一个人了。”

  “恩。”

  自从小广急匆匆赶回东方县后,敖务农总觉得和冯广田有很多话没说透,心思也更加沉重起来了。

  正在办公室抽闷烟的时候,电话响了。

  “敖书记。”电话是资水县县长鲍国鸿打来了。

  “我这没人。”敖务农说到。每次鲍国鸿打电话来,都是先喊句‘敖书记’,试探下敖务农说话是否方便。

  “老板,姓蔡的太猖狂了。”电话那头的鲍国鸿语气马上上来了。

  “你不了解情况瞎说什么?”

  “我怎么不了解?关押记者,殴打司机,这背后还不晓得有多大的文章。”鲍国鸿继续说道。

  “你说有什么文章?没证据你瞎说什么呢?”敖务农呵斥着鲍国鸿,恨不得把满腔怒火发泄出来。

  对于敖务农的责备,鲍国鸿丝毫没在意,相反,他知道这是把自己当自家人敖书记才会这样责备的。“老板,证据一定会有,我会有突破口的。”

  “你整天窝在资水,你能有什么突破口?”

  “哈哈,老板你瞧不起乡下干部了吧?等我把证据找到给了你你可别吃惊啊。”电话那头鲍国鸿仿佛信心十足。

  “国鸿,你可别乱来啊。”敖务农声音低了很多,略带紧张的表示自己的关切。如果鲍国鸿真能捞出什么证据,那局面就会大变了。

  “老板,我做事,你放心。”鲍国鸿感受到了敖务农的迫切。

  “恩,你小心点。”敖务农确实希望鲍国鸿能找到突破口。

  “明白,老板。”

  挂下鲍国鸿的电话,敖务农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接着电话又想了。

  “敖书记,我是龚珍珍啊。”电话那头,是资水县政府办公室主任龚珍珍甜美的声音,听到这声音,敖务农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一个曼妙的身材,一个万种风情的女子。

  “珍珍,你在哪?”敖务农心情有点难忍的迫切。

  “我就在C市,今天鲍县长派我来市里办事,刚办完,就给您打电话汇报。”

  “住下来了吗?”

  “恩,明早再回去。我还在上次那房间。”

  “好,我马上到。”敖务农心情愉悦多了。这个鲍国鸿啊,每几天都会找个什么活派龚珍珍来市里办事。今天来的正好。

  就在敖务农忙着和龚珍珍办事的时候,鲍国鸿快马加鞭,赶到省城,找到了四彪,通过四彪约大刚吃饭,他要从大刚这里寻找突破口。

  资水县县长鲍国鸿是C市官场的一颗新星,他的一路晋升,验证了一句话,官是当出来的,不是做出来的。从乡里一般干部,当上了副乡长,再当上了乡长,再一步到位,当上了县委常委,再当上了县委副书记,再当上了县长,一路走来,官越当越大,也越当越顺。在鲍国鸿看来,当官不难,每年都是那些事,开几个惯例的会议,参加了上级的会,下来就召开同样的会议传达,税务收税,财政管钱,发了工资有盈余,修修水利修修路。只要一切按部就班,就错不了,也乱不了。

  这样一来,鲍国鸿的时间就富裕多了,这多出来的时间,鲍国鸿就拿来交朋结友,不仅在庞大的敖务农的圈子里发挥重要的作用,而且在B市,甚至外地,也结交了众多的朋友,前段时间,通过酒桌上朋友带朋友,就认识了B市通达物流公司总经理马四彪。

  能结识县长,马四彪也是开心的很,可也不想被人瞧不起,大脑在酒精冲击下,四彪狂吹了自己的社会各界的关系,比如天豪的老板大刚。

  “大刚是我哥们,他不仅是天豪的老板,他和几个战友还开了房地产公司,领头的叫章铁男,也是你们C市做生意起家的,牛B着呢。”四彪酒后说话,说得再真也象吹牛。四彪就是这种人。

  鲍国鸿一开始没怎么在意,象四彪这样在省城一小片区域充当混混老大,同时自己做点欺行霸市的小生意,鲍国鸿心里是不怎么看得起的。所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次事件发生后,鲍国鸿作为敖务农圈子里的‘秘书长’,自然获悉了方方面面传来的信息,直到听说省城一帮人来到凤凰阁,当众揪住D市的混混时,鲍国鸿大脑立即输理信息,才重新想起了四彪这号人。

  “鲍县长好。我刚从C市回来,对……对,和大刚一起去的……没打起来,铁男和大刚就制服了他们……大刚也回来了……当然不解气,本来我们还想动手的,后来被拦住了……你来啊,我请你吃饭……太客气了,要你买单做什么……好啊,我约约大刚……好,好……”四彪接到鲍国鸿电话,心里还是很受用的。象他这样的二流混混,能多结识几个在位

  的县长,也是一种值得炫耀的基本。

  鲍国鸿决定打四彪电话,也是考虑再三的。综合各个渠道的信息表明,这次,抛开日报记者邹婷吃亏不说,冯广田是最大的输家,他不仅司机被打,自己车子被砸,连同帮他司机伸张正义的凤凰阁老板二刚也被带进了派出所,并且,五尺公司的人还砸了凤凰阁的店,刺伤了兄弟通讯的骨干员工。尽管后来相关责任人全部被逮捕了,但,冯广田和二刚他们这次是亏大了。而到现在为止,还没听到冯广田那边有什么风声,章铁男那边也没放出什么话啊,难道真的就这么安静

  的了结这次事件?冯广田能高姿态的宽容,那章铁男呢?二刚呢?特别是大刚呢?他们也会心甘情愿吗?他们是否会有下一步的动作?在下一步的动作里面,他们是否会掌握更多的内幕?

  从东方县回到C市,章铁男叫上二刚,然后一起去省城B市,和在省城的曹俊林、大刚一起,兄弟四个开了一次董事会。

  C市离B市也就是一小时的路程,有了车有了大哥大之后,大家沟通起来方便多了,兄弟四个常在一起聚会。象今天这样严肃的坐在会议室开会,还是极少的。

  董事会在房地产公司章铁男办公室里面的小会议室召开的,由于只有自家兄弟四人,尽管大家是正儿八经坐在那,气氛却不怎么沉闷。

  “二刚,听说你一抬手就把大哥大砸断了?怎么用那么大力啊。”曹俊林开着二刚的玩笑。

  “大力个毛,是你这次进的货质量差好不好。”

  “质量绝对是一流的,你把人家头都砸破,大哥大能不坏吗?等下带着新的回去,刚到的。”曹俊林主要驻在省城,一直负责大哥大、BP机等传统业务的进货。

  “二刚,不是铁男叫我先回来,我非要再去扁他们一顿。”大刚觉得自己带了一大票人马去,没发挥很大作用。

  “我也不甘啊,这次连小沈和二华冻带吃亏了。操。”二刚长期在C市呆,和小沈、二华几个非常亲近。

  “我们要学学冯书记,处事不要急噪。”章铁男给大家发了一根烟,说道。“今天我们主要商量一下小区的开发建设问题。这次我们把所有的积累,不仅是通讯那边,就是大刚在天豪这边的收益分红也全投进来了,地产项目现在进展还算顺利,我们商量下,每平米的均价1000元怎样?”

  “我们那地属于城市次中心区域,一千是不是高了点?上了千元大关就算贵的了。我看是不是800元左右。”曹俊林做生意比较求稳。

  “能有三成的利润就够了,多的钱把绿化景观猴管做好来,形成我们自己的地产高端品牌。今后楼市一定会火起来,我们最需要的,不仅是收益,同时还要打造我们自己的天涯地产的品牌。要让所有在我们天涯房地产开发公司买了楼的市民觉得满意。形成了美誉度,以后我们再开发新的小区,就好卖了。”二刚在兄弟们面前,阐述着自己的品牌理念。

  “哈哈,二刚你行啊,说的一套一套的,看来你找了个有品位的老婆,对你帮助影响很大啊,知道打造品牌了,哈哈。”大刚被二刚逗乐了。

  大刚一笑,大伙也跟着笑了,刚才二刚讲品牌观的时候,那故作深沉的神情惹得大家早就想笑了。兄弟们几个尽管是在开会,可毕竟是自家人,当然没官场开会那么正式。

  临散会前,章铁南再次提醒自己兄弟们,小沈和二华吃亏的事情,王大山会处理的,包括五尺公司那边,官方都会处理,我们就不要介入进去了。

  “刚哥,我四彪啊,我请你吃饭。”散会后,大家一起走下楼,大刚接到了四彪电话。

  “才吃的饭,怎么又吃啊,今天不行。我几个战友全来了。”

  “你能否抽空来下,来了个朋友,是C市的县长。”四彪已经把牛吹出去了,听到大刚不来,有点急。

  “哪个县的县长?”

  “资水县的鲍县长啊,人很豪气的。”四彪其实也不了解鲍国鸿,因为鲍国鸿喝酒比较爽快,酒品如人品,所以就用豪气来形容他。四彪知道,大刚平素也喜欢结交豪气的人。

  “等下回话给你。”大刚挂电话,马上就叫住了章铁男。

  “去还是去下吧,兵不厌诈,不过如果是牵扯到五尺事件和冯书记的,你千万别乱说。”章铁男叮嘱着……

  小广预感着,果真接到了罗中衡的邀约。

  小广坐进罗中衡办公室,钟秘书把门泡好一杯茶,就把门关上了。

  “广田,这些天你辛苦了。”罗中衡关切的说。从车子被砸,到高速公路出口的事件处理,确实是够辛苦了。

  而出现在小广面前的罗中衡,也憔悴了很多。看的出,这些天,他的日子也没轻松到哪里去。

  “这些天真累啊。”罗中衡深深的叹着气,上级领导,也只有在自己信任的属下面前,才会如此深的叹气。

  “书记您多保重啊,现在市长位置空在那,很多事情都需要您来把关。”小广很体谅罗中衡的处境。

  “广田,我想把你作为市长候选人。”罗中衡重重吸了一口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小广一怔,说:“谢谢书记,我还年轻,很多方面没什么经验,这次高速公路出口事件发生后,我也在反思,觉得自己这几年下来,很多方面还存在不成熟的地方,有些好的事情,因为没及时抓跟进,反倒影响了总体效果。我觉得我自己不适合担任市长。”

  “我就猜到你会这样拒绝。我是真心希望你来做这个市长。广田,这次你受委屈了。”罗中衡内心很感谢小广这次没有发难。换别的领导,自己司机被打、车子被砸,不暴跳如雷才怪。“广田,我们C市要发展,班子首先得团结啊。”罗中衡继续把话题往深处说。

  “是,我完全同意书记的观点。这次市里的人代会,东方县一定和市委保持一致。”

  “如果实在没选到好市长,还是可以换的。”罗中衡说着,掐灭了手上的烟。“我们要对一方百姓负责。”

  “书记,我支持您。”

  “广田,你要做好来市委工作的准备啊。我需要你在身边,发挥更重要的作用。”

  “书记,我真的很希望在基层多呆几年。”

  “等省委的通知吧。广田,上次你说的想把你爱人调过来上班,你看安排在哪个部门比较合适呢?”

  “小静在北京是从事教育工作的,要不就到C市师范专科学校吧。”

  “这个,我看,还是去市委党校吧,那里清净些。对了,她现在是什么级别?”

  “没什么级别,刚毕业没几年。”

  “我再考虑下。广田,我对少波同志有点失望啊。原本我希望他能多发挥点作用,毕竟他是学经济出身的。”罗中衡说出这句话,把小广吓了一跳。没想到罗书记如此信任自己。

  “书记,有些事情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小广也只能这样含糊的说着。

  “务农同志提出,要把谢旭才调任C市日报总编辑,希望在常委会上过掉,你看呢?”罗中衡继续和小广说着私隐的话题。

  “这次记者被非法拘禁,日报作为市委机关报,应该多发挥舆论监督作用,同时,报纸毕竟还是党的喉舌,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注意政治导向。我完全同意旭才来做这个总编。”小广鲜明地说出自己的观点,回到报社,不仅职务上升为正处,也可以免除谢旭才分居之苦。

  “恩,我知道你会支持的,小谢是我的秘书,这个时候,敖务农主动提出提拔小谢,这是主动向我示好,我想,小谢的事还是先放一放,等开完人代会再说。”

  “书记,我觉得不冲突,举贤不必避亲,旭才能胜任总编辑这个岗位的,他是学文的出身,听说在大学的时候,就是校学通社骨干记者。敖书记现在分管着宣传,提名旭才担任总编辑也是他分内的事,我觉得书记您不要顾虑。旭才在县里也得到锻炼了。”说到这,小广的传呼响了,因为正在和罗中衡交流,所以小广也没有看信息内容。

  这时,小钟秘书敲门进来说:“书记,谢旭才部长的电话。”

  罗中衡便走到自己办公桌上,提起了话筒。

  “旭才,正和广田说到你呢?哈哈……哦……哦……哦……”罗中衡听着谢旭才说话,不停的点着头。

  趁着罗中衡打电话的空隙,小广看了传呼,是蔡少波的留言——“中午请你吃饭,负荆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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