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坐稳皇太孙
从最开始亏空二十万两白银,被朱允熥算计,做冰生意血本无归。
到建冰窖失败,再次亏损十几万两,负债累累,无力偿还。
再到心有不甘,联合齐泰、黄子澄,唆使商贩诬告朱允熥与民争利。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暗中派人潜入吴王府作坊,偷窃玻璃、雷电装置图纸。
偷窃失败,被朱允熥揭穿,遭到禁足、削减经费。
解禁之后,非但没有悔改,反而心生怨恨,铤而走险,暗通小岛国,意图里应外合,谋朝篡位……
从小到大,从私怨到叛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供词画押完毕,朱元璋看着那一行行字迹,只觉得心口一阵阵绞痛。
这是太子的儿子,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孙儿。
竟然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禽兽不如的事情。
沉默,漫长的沉默。
许久之后,朱元璋缓缓睁开眼,眼中没有任何亲情温度,只剩下帝王的冷酷决断。
“传朕旨意。”
“朱允炆,身为皇孙,不思尽忠报国,反而心怀怨毒,私藏祸心,贪婪无度,构陷亲王,更敢暗通外敌,谋逆篡权,罪大恶极,天地不容。”
“即日起,削去皇孙爵位,废为庶人,终身圈禁凤阳高墙,永不释回,生生世世,不得踏出半步。”
“齐泰、黄子澄,身为朝廷大臣,妖言惑主,助纣为虐,勾结逆党,祸乱朝纲,罪无可赦。”
“二人腰斩于市,抄没全部家产,族人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所有参与谋逆、私通外敌、收受贿赂、知情不报者,一律严查到底,凡有牵连,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旨意落下,尘埃落定。
朱允炆瘫在地上,面无表情,泪水无声滑落。
他彻底完了,一生都将在那座不见天日的高墙之内,孤独终老,悔恨终生。
被押走之时,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朱允熥,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恨,有怨,有不甘,有绝望,还有一丝迟来的茫然。
“朱允熥……我输了……”
“可我到死都不明白……你到底,是什么人……”
朱允熥平静的看着他,没有愤怒,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只是淡淡道:“我是大明吴王,是守住这片江山,护住这些百姓的人,而你,不是。”
一句话,判了彼此一生的差距。
朱允炆闭上眼,再也无言,被锦衣卫拖拽着,消失在夜色之中。
齐泰、黄子澄被押赴刑场,昔日风光无限的文官大佬,一夜之间,沦为腰斩逆臣,下场凄惨,令人唏嘘。
一场动摇国本的谋逆大案,就此彻底终结。
次日清晨,朱元璋下明诏,昭告天下。
将朱允炆谋逆通敌之罪,公之于众,以正视听,以安民心。
同时,下旨褒奖朱允熥。
“吴王朱允熥,忠君爱国,智勇双全,屡破奸谋,安定社稷,功在社稷,利在万民。”
“加封吴王食禄三千石,总领天下匠作、火器、水利、工坊诸事,节制南北两京作坊,全权负责强军、利民、兴业诸事。”
圣旨一下,天下震动。
朝野上下,无人不服,无人不赞。
武将集团高呼吴王英明,文官集团再无一人敢有半句非议,百姓奔走相告,称颂吴王护国安民之大德。
吴王府内,赵九灵亲手为朱允熥斟上一杯热茶,眉眼之间,尽是温柔笑意。
“这下终于彻底清净了,以后没有人敢来算计你,没有人敢给你找麻烦了。”
朱允熥接过茶杯,指尖微暖,他望着窗外晴朗的天空,轻轻一笑。
“清净了,但也该真正做事了。”
他赢的从来不是一场兄弟之争,不是一次权谋较量,而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大明,不再重蹈历史覆辙的机会。
一个让火器强军、工商富国、科技兴邦的道路,彻底铺开的机会。
……
朱允炆倒台,齐泰、黄子澄伏诛,谋逆党羽一网打尽。
困扰大明朝堂一年之久的储位之争、文武之争、新旧之争,在这一刻彻底画上句号。
文官集团彻底分裂,保守派失势,务实派纷纷靠拢朱允熥。
朱元璋对朱允熥,再无猜忌、顾虑、试探,只剩下全然的信任与托付。
几日后,朱元璋单独召见朱允熥,入御书房密谈。
殿内无人,只有一君一孙。
龙书案上,摆着一卷明黄色的绸布,上面只有三个大字——皇太孙。
朱元璋指着绸布,道:“允熥,朕这一生,见过枭雄,见过英雄,见过奸佞,见过小人。”
“但朕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孩子。”
“你不循常理,不依祖制,却总能做出最正确、最利国、最利民的事情。”
“这江山,交给别人,朕不放心,交给你,朕睡得安稳。”
朱允熥躬身行礼,没有立刻应下,他目光坚定的看着朱元璋,道:“皇爷爷,孙儿不要虚名,孙儿也不想做一个,只会守成的太孙。”
“孙儿想做的,是让大明,强到前所未有,富到前所未有,稳到前所未有。”
朱元璋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笑声爽朗,震动屋宇。
“好!好!好!朕就等你这句话!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火器、匠作、水利、工坊、商贸、海船、农耕、吏治……你想改什么,便改什么!”
“朕给你撑腰!朕给你铺路!朕把所有拦路石,全部给你清干净!”
一句话,定下了大明未来数十年的格局。
朱允熥躬身叩首道:“孙儿,定不负皇爷爷所托,不负天下苍生。”
走出御书房时,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温暖而明亮。
朱允熥抬头望向天际,心中一片开阔。
御书房那一番对话,如同给朱允熥打开了一片全新的天地。
手握朱元璋赋予的总领天下匠作、火器、水利、工坊之权,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在小作坊里偷偷搞发明的亲王,而是成了大明技术革新的真正掌舵人。
消息传遍京城的那一日,整个应天府都为之震动。
工部官员连夜登门拜见,各地工匠头目纷纷投帖。
连曾经对奇技淫巧嗤之以鼻的老臣,同样主动派人送来贺礼,言语间充满了恭敬和靠拢。
谁都明白,从今往后,吴王朱允熥就是大明实业第一人。
谁能搭上他的线,谁就能在未来的朝堂、财路、军权之中,占据一席之地。
吴王府门前,从清晨到日暮,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朱允熥并未沉溺在迎来送往的虚礼之中,他一清早就换上短打劲装,亲自赶往城外新建的大明皇家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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