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你这个孽障
时间快要到了，朱允炆安排在宫外的眼线，随时会传来消息。
只要沿海烽火一起，杭州湾大乱，他的机会就来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朱元璋端起酒杯，朗声道：“今日中秋，国泰民安，诸卿共饮此杯！”
百官起身，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气氛正浓之时，朱允炆忽然起身，缓步走出队列，对着朱元璋躬身一礼。
“皇爷爷，孙儿有一事，不敢不奏。”
朱元璋放下酒杯，笑道：“允炆，你有何事，但说无妨。”
朱允炆微微低头，道：“回皇爷爷，孙儿方才接到密报，东南沿海一带，突然出现大批海盗浪人，已于杭州湾登陆。”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沿海百姓流离失所，守军节节败退，局势危在旦夕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沿海出现匪患？”
“还是大批浪人？难道是小岛国余孽？”
“这下麻烦了，中秋之夜，防卫空虚，若真有大乱，后果不堪设想！”
百官议论纷纷，神色慌张，不知所措。
朱元璋脸色一沉，拍案而起。
“岂有此理！弹丸小国，竟敢犯我大明海疆！”
“传朕旨意，即刻调遣禁军前往镇压！”
就在此时，朱允炆直接跪地，叩首不止，道：“皇爷爷！万万不可！禁军乃是京城防卫根本，不可轻动！”
“如今局势不明，外敌在内，人心惶惶，若是禁军调离，京城空虚，万一再有奸人作乱，将一发不可收拾！”
朱元璋眉头紧锁，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朱允炆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道：“皇爷爷！事急从权，国难当头！”
“孙儿恳请皇爷爷，将京城内外防卫兵权，暂交孙儿统领！”
“孙儿愿亲自披甲上阵，坐镇中军，安抚民心，调动兵马，平定叛乱，护我大明江山社稷！”
“请皇爷爷恩准！”
一句话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朱允炆身上。
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主动请缨，索要兵权。
朱元璋看着跪在地上的朱允炆，眼神复杂，沉默不语。
朱允炆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成了……
只要朱元璋一点头，兵权到手，宫门一闭，内外隔绝，大事可成！
朱允熥，你的死期到了！
他死死低着头，不敢露出半分喜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淡平静的声音，缓缓传开，穿透了全场的死寂。
“二哥，这么急着要兵权，是想去平乱，还是想去接应，你的小岛国盟友？”
朱允炆浑身一僵，如坠冰窟，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朱允熥。
“你……你说什么？！”
朱允熥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出，站在朱元璋身侧，目光平静的看着朱允炆。
“我说，你暗通小岛国，约定今夜作乱，里应外合，谋逆篡位，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朱允炆脸色惨白，厉声嘶吼，道：“朱允熥！你血口喷人！你栽赃陷害！我何时与外敌勾结？你拿不出证据，便是欺君罔上！”
“证据？”
朱允熥淡淡一笑，抬手轻挥，道：“来人。”
一声令下，御花园四周，突然涌出无数身披重甲的锦衣卫武士，刀出鞘，箭上弦，杀气腾腾，将整个御花园团团围死。
蒋瓛一身戎装，大步走入，高声道：“奉吴王令，捉拿谋逆叛党，闲杂人等，一律勿动！”
紧接着，两名锦衣卫押着一个浑身是伤、面色惊恐的浪人武士，狠狠摔在场地中央。
那武士被严刑拷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一见到朱元璋，疯狂磕头，哭喊不止。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是二皇孙朱允炆！是他派使者与我等联络！”
“他许诺给我们岛屿、黄金，让我们今夜在杭州湾作乱，吸引兵力！”
“他说，只要他掌控京城，便与我国永世结盟！”
“小人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虚言啊！”
浪人武士的哭喊，清晰传遍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朱允炆浑身发抖，面无人色，道：“假的！都是假的！是他逼供栽赃！是朱允熥逼他说的！”
“栽赃？”
朱允熥缓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叠密信、地图、盟约、账本，一一摊开在朱元璋面前。
“皇爷爷，您请看。”
“这是朱允炆派心腹送往小岛国的亲笔密信，上面有他的暗记与笔迹。”
“这是他亲手绘制的沿海登陆图，标注了登陆地点、时间、守军布防。”
“这是他与小岛国签订的密约，割地、赔款、通商，写得一清二楚。”
“这是他收买宫门侍卫的银两清单与供词，这是他私藏在东宫的甲胄兵器清单。”
“桩桩件件，清清楚楚，人证物证俱在。”
朱允熥目光一转，落在面如死灰的朱允炆身上，道：“二哥，你还要狡辩吗？”
朱允炆看着满地证据，听着人证哭喊，感受着全场冰冷的目光，终于彻底崩溃。
“不……不是的……是你们逼我……是你们逼我的……”
“是朱允熥抢我的东西，是皇爷爷偏心，是所有人都看不起我……”
“我没错……我没错啊……”
他瘫软在地，语无伦次，泪流满面，再无半点皇孙气度，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朱元璋看着一地证据，再看看朱允炆这副模样，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的指着他，手指都在颤抖。
“孽障！你这个孽障！”
“朕对你一再宽容，一再忍让，你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为了权力，为了报复，你竟敢暗通外敌，背叛祖宗，出卖国土，祸害百姓！”
“朕……朕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孙儿！”
一声怒喝，震彻御花园。
龙颜大怒，天地变色。
齐泰、黄子澄吓得魂飞魄散，瘫倒在地，被锦衣卫一拥而上，当场锁拿。
所有暗中依附朱允炆的官员，全都瑟瑟发抖，跪地求饶，不敢有任何反抗。
一场谋划的惊天谋逆，在这一刻，彻底宣告破产。
御花园的宴会，变成了肃杀的审逆堂。
朱元璋盛怒之下，当场下令，不必移交三法司，由他亲自审问。
蒋瓛亲自执笔记录，锦衣卫严密看守，百官噤声。
朱允炆吓破了胆，不用大刑伺候，仅仅是朱元璋那冰冷的目光就让他彻底崩溃，老老实实全部招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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