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这一局他必输
此时，朱允熥在得知文官集团再次弹劾失败后，并没有丝毫放松，他猜测朱允炆接下来可能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九灵，看来我们不能再被动防御了。”
朱允熥沉吟道：“朱允炆为了扳倒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赵九灵点点头，道：“你说得对，二皇孙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继续放任下去，迟早会酿成大祸。”
“可是，他毕竟是太子嫡子，我们想要彻底解决他，并非易事。”
朱允熥目光闪烁：“我知道，但他一次次算计我，还派人偷学技术、捏造证据弹劾我，直接触碰了我的底线。”
“这一次，我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再也没有能力来算计我！”
“我已经让锦衣卫暗中调查朱允炆和齐泰、黄子澄的动向。”
“他们这半年来一直暗中联络，肯定做了不少违法乱纪的事情，只要找到他们的罪证，就能彻底扳倒他们，永绝后患。”
赵九灵凝声道：“好，你一定要小心，朱允炆现在已经疯了，说不定会对你下毒手。”
“我会的。”
朱允熥目光闪烁，道：“这场争斗，该结束了。”
与此同时，朱允炆在绝望之下，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决定铤而走险，联络对大明不满的外邦势力，里应外合，推翻朱元璋的统治，夺取皇位。
只要能夺取皇位，自然能彻底解决朱允熥，报仇雪恨。
他暗中派心腹前往沿海地区，联络小岛国的残余势力，承诺只要他们帮助自己夺取皇位，就会割让沿海的几个岛屿给他们，并给予他们大量的财富。
小岛国的残余势力本就对大明怀恨在心，得知朱允炆的计划后，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
他们约定，中秋之夜，趁京城举行宫宴、防备松懈之时，小岛国派出精锐浪人武士，在杭州湾登陆，烧杀劫掠，制造恐慌。
而朱允炆则在京城之内，借“平叛”之名，骗取兵权，控制宫门，封锁内外消息，一举发动宫变。
事成，则他登基为帝。
事败，则鱼死网破。
这是一场拿江山社稷、万千百姓性命做赌注的疯狂赌局。
而这一切，朱允熥早就知晓了。
从朱允炆解禁出东宫的第一天，朱允熥就让锦衣卫千户蒋瓛，将所有眼线布下，严密监控朱允炆的一举一动。
他的每一次会面、每一封书信、每一句密语，都没有逃过锦衣卫的耳目。
这日午后，蒋瓛亲自赶到吴王府，神色凝重的步入正厅，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叠密信与供词。
“王爷，所有证据全部查实，二皇孙朱允炆，确确实实暗通小岛国，意图里应外合，谋逆作乱。”
朱允熥坐在椅上，手中握着一杯温热的茶水，神情非常平静。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最后一丝对兄弟情分的容忍，彻底烟消云散。
赵九灵站在一旁，脸色变得惨白，她拿起密信，只看了几行，身体忍不住发颤。
“他……他怎么敢？为了报复你，为了争夺皇位，竟然国土都愿意割让，沿海的百姓都可以牺牲……”
赵九灵难以想象，一个身为大明皇孙的人，怎么能自私、疯狂、歹毒到这种地步。
朱允熥放下茶杯，道：“他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他已经没有退路，没有底线了。”
“从他亏空二十万两白银，建冰窖血本无归的那天起，他就彻彻底底的输了。”
“从他唆使商贩诬告、派人潜入我作坊偷技开始，他就踏上了这条绝路。”
“如今通敌叛国，不过是他疯狂之下，最后的挣扎。”
蒋瓛沉声道：“王爷，既然证据确凿，不如即刻入宫，禀报陛下，提前将朱允炆拿下，以绝后患。”
朱允熥轻轻摇头，道：“不行，现在抓他，他只会一口咬定是栽赃陷害，凭几封密信，未必能让皇爷爷断了情分。”
“他毕竟是太子的嫡子，皇爷爷一生最重亲情，若是没有当场人赃并获，他总有狡辩的余地。”
蒋瓛一愣，道：“那王爷的意思是？”
朱允熥抬头道：“等！等中秋他约定动手的那一天，等小岛国的人登岸，等他在皇爷爷面前亲口请兵，等他自以为得计的那一刻。”
“我们再人赃并获，一网打尽。”
“我要让他所有的阴谋、狠毒、背叛，完完整整暴露在阳光之下。”
“我要让他输得心服口服，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赵九灵望着朱允熥，轻声道：“你都安排好了？”
朱允熥点头，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道：“放心，锦衣卫早就布下天罗地网，沿海驻军也暗中待命。”
“朱允炆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但他不知道，从他踏出第一步的那天起，他就落在了我的棋盘上。”
“这一局，他必输无疑。”
蒋瓛豁然起身，抱拳行礼，道：“属下明白！属下即刻回去布置，中秋之夜，定叫逆党无所遁形！”
蒋瓛离去之后，厅内恢复了安静。
赵九灵轻轻靠在朱允熥的肩头，低声道：“其实，你本可以不必做得这么绝。”
朱允熥沉默片刻，缓缓道：“不是我要做绝，是他逼得我不得不绝。”
“他可以恨我，可以算计我，可以与我争权夺利。”
“但他不该拿大明的国土、百姓的性命，来当他复仇的筹码。”
“这种人，若不彻底除去，将来必成大明的心腹大患。”
窗外秋风渐起，卷起几片落叶。
一场决定大明未来走向的风暴，正在平静的表象之下，悄然酝酿。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朱允炆，对此一无所知。
他依旧沉浸在自己即将翻盘的美梦之中，每日加紧联络心腹，收买宫门侍卫，私藏甲胄兵器，只等中秋那一夜，惊天一举。
他坚信这一次朱允熥必死无疑，这天下终将是他的。
中秋之夜，如期而至。
京城之内，灯火璀璨，万家团圆。
皇宫御花园内，更是张灯结彩，礼乐齐鸣。
朱元璋端坐主位，龙颜大悦，设宴款待百官、宗亲与各国使臣。
经历了前一年的风波，这一年的大明，国力更盛，民心更稳，外邦不敢再轻易挑衅，百官各司其职，朝堂清明。
而这一切，很大一部分功劳，都归于朱允熥。
席间，朱元璋数次看向朱允熥，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欣赏和偏爱。
短短一年时间，朱允熥以一人之力，改良火器、推广水车、烧制玻璃、兴办作坊、富国强军，桩桩件件皆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朝野上下，无人再敢提“奇技淫巧”四个字。
取而代之的，是吴王贤明、吴王奇才、吴王乃天纵之资。
朱允炆坐在下首，一身亲王蟒袍，表面温文尔雅，笑容得体，他时不时望向宫外的方向，心脏砰砰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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