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令狐冲终于上榜
临安·望江楼
“阿飞？这名字没听过啊！”
“十九岁，杀了十七个成名高手？这战绩比前面那些人都猛啊！”
“猛什么猛，你看天幕写的，内力尚浅，招式简陋。他杀的那些人，估计都是二三流的货色。”
“二三流也是成名高手！你杀一个给我看看？”
“那不一样，他是偷袭！谁交手的时候会防备一个野小子？”
“偷袭？十七个都是偷袭？你当那些成名高手是傻子？”
“行了行了，吵什么吵。”
一个老镖师敲敲桌子。
“你们就没看出来，这人最可怕的是什么？”
“什么？”
“他不是为了行侠仗义杀的，他只是觉得那些人该杀。”
老镖师嘬了口烟。
“你们想想，什么叫该杀’？谁定的标准？”
众人一愣。
“他自己定的。”
老镖师道。
“他自己心里有一杆秤，称完了，觉得该杀，就杀了。不管那人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有什么来头。”
“那不是无法无天了吗？”
“无法无天？”
老镖师笑了。
“他从小在荒野长大，压根儿就不知道什么叫法什么叫天。他就是一把剑，指哪儿砍哪儿。”
洛阳·会宾楼
“关中道上那案子，我听说过！”
“哦？说来听听？”
“去年的事儿。十七个马贼，一夜之间全死了，喉咙上一道口子，齐齐整整的。官府查了半年，愣是没查出是谁干的。”
“那就是阿飞？”
“应该是了。十七个马贼，十七剑，剑剑封喉，这手法，除了他没别人。”
“那他救的那三个女子呢？”
“谁知道呢。听说后来找了半年恩人，没找到。”
“这人，真够怪的。”
“怪什么怪，人家压根儿没觉得自己是在行侠仗义。”
“人家就是路过，看见了，顺手杀了，完事儿走人。”
“那他图什么？”
“什么都不图。”
说话的人喝了口酒，“这世上，就有这种人。”
扬州·揽月阁
“阿飞，这名字真有意思。”
“怎么有意思？”
“你看啊，他叫阿飞，剑快得像飞。是不是挺配的？”
“你这是硬配。”
“那你说怎么配？”
“我觉得吧，”
一个年轻侠客摸着下巴。
“这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剑快，是他根本不懂江湖规矩。”
“不懂规矩怎么了？”
“不懂规矩就意味着——你没法用规矩对付他。”
年轻侠客道。
“你跟他讲人情，他听不懂，你跟他讲道理，他不听；你跟他讲利益，他不在乎。”
“他只有一把剑，和一个该杀的标准。”
“那他要觉得你该杀呢？”
“那就只能打了。”
“那万一打不过呢？”
“跑啊！这种人，不跑等死？”
众人一阵哄笑，但笑完之后，都沉默了。
襄阳·鼓楼茶馆
一个独眼老者忽然开口：“你们说的那些，都不对。”
众人看向他。
“这人最可怕的，是他杀了十七个成名高手之后，居然没被任何人记住。”
独眼老者道。
“十七个人，十七桩命案，江湖上愣是没留下他的名字。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他杀人，真的只是为了杀人，不是为了出名。”
老者道。
“这世上，有多少人练武是为了扬名立万？有多少人杀人是为了让天下人记住自己？！”
“可他呢？他杀了就杀了，走了就走了，压根儿不在乎别人知不知道。”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剑客。”
武当山。
张三丰看着天幕上那道清瘦的身影，轻轻点头。
“此子，剑心已成。”
宋远桥问：“师父，何谓剑心？”
“心中无剑，手中无招，眼中只有该杀之人。”张三丰道，“这就是剑心。”
【潜龙榜·第二十五名】
【姓名】：令狐冲
【所属】：华山派
【年龄】：二十五岁
【境界】：宗师高手
【内力深厚，剑法超群，已臻一流高手之境。】
【师承华山剑法，却又不拘泥于华山剑法。与人交手，常有出人意料之招，令对手防不胜防。】
【天幕评其剑：“剑如其人，人如其剑。看似懒散随意，实则每一剑都在点上。”】
【身世】：
【华山派大弟子，自幼被掌门岳不群收养。】
【不知父母为谁，不知故乡何处。只知从记事起，便在华山之上，与剑为伴，与酒为友。】
【师父教他规矩，他学会了；师娘教他礼仪，他也学会了。但他最喜欢的，还是一个人坐在山崖上，喝酒、看云、发呆。】
【人生高光】：
【其一，北境剑会。】
【北境王赢凡举办天下剑会，广邀九州青年才俊以剑会友。】
【令狐冲奉师命前往，本只是凑个热闹，却不料一战成名。】
【剑会上，他遇见了来自各派的少年高手。】
【有人剑法严谨，有人剑法凌厉，有人剑法诡异。】
【令狐冲与他们对战，从不提前准备，也不研究对手弱点，只是拎着剑上场，见招拆招，随心所欲。】
【那一战，他连败七人，最后输给西门吹雪。西门吹雪回去后对人说：“令狐冲这人，可怕的地方不是他剑有多快，而是你永远猜不到他下一剑会从哪来。”】
【其二，回雁楼头，一剑救佳人。】
【那是去年的事。令狐冲下山游历，路过回雁楼，听见楼上有人呼救。他拎着酒壶上楼，看见几个采花贼正围着一个女子。】
【那几个采花贼见他醉醺醺的样子，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只当是个不知死活的酒鬼。令狐冲也不恼，只是笑了笑，然后拔剑。】
【三剑。三个人，三剑，剑尖点在他们的手腕上，不深不浅，刚好让他们握不住刀。】
【采花贼落荒而逃。那女子惊魂未定，想要道谢，却发现令狐冲已经坐在窗边，又开始喝酒了。】
【她问他：“恩公为何不杀了他们？”】
【令狐冲想了想，说：“杀他们干嘛？给他们长个记性就行了。”】
【后来那女子四处打听，才知道救自己的人叫令狐冲，是华山派的大弟子。】
【其三，思过崖上，悟剑三天。】
【那是令狐冲最出名的一件事——虽然他自己觉得没什么。】
【华山后山有一处思过崖，据说历代掌门都曾在此闭关悟道。令狐冲被罚上山思过，一待就是三天。】
【三天里，他什么都没想，只是喝酒、看云、发呆。第三天傍晚，他忽然站起来，拔剑，对着崖壁刺了一剑。】
【那一剑，平平无奇，没有任何花哨。】
【但崖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岳不群后来去看过那道剑痕，沉默了许久，对宁中则说：“这一剑，我刺不出来。”】
【宁中则问：“为什么？”】
【岳不群说：“因为我想得太多。”】
【天幕录此，谓其：“心无挂碍，方能剑无滞碍。”】
【天幕奖励】：
【醉剑酒意】
【一滴融入神魂的酒意，无色无形，却无处不在。】
【饮酒之时，剑意自生。酒意越浓，剑意越盛。】
【非是借酒壮胆，而是借酒忘我，忘了规矩，忘了招式，忘了胜负，忘了生死。】
【只剩下一人、一剑、一壶酒，以及天地之间那一点该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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