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茉莉开了十七朵。
晚上关店,我坐在藤椅上数。
数完,把落在叶子上的白花瓣收进手心里。
后来我用这些花瓣做了香包。
挂在窗边,风吹进来,有淡淡的香。
孟屿川那笔钱,第二年春天到账。
两百三十七万。
房子卖了,车卖了,她把这些年许晚杭送的所有东西,也一并折价处理了。
汇款附言里只有四个字:
“清账。勿回。”
我没动那笔钱。
存在另一个账户里,定期。
利息不多,够买花苗。
许晚杭的消息,我听过一些。
她被单位停职,后来辞职了。
孟屿川没和她在一起。
那个男人到底比我想象的清醒。
他收了房子车子,收了四百多万。
但也仅此而已。
他没要那个叫了八年“许小姐”的女人。
去年冬天,老陈问我。
“周哥,你一个人在这儿,家里人不惦记?”
我正给玫瑰剪刺。
剪刀顿了顿。
“没人惦记了。”
他没再问。
继续低头修他的车。
其实不是。
我爸惦记。
他在天上,已经惦记五年了。
许晚杭也惦记。
他的惦记值三百八十万。
法院判的。
六月的一个傍晚。
快打烊时,门口的风铃响了。
我背对门,在水池边洗剪枝的剪刀。
“今天没有百合了,”我说,“明天来拿。”
身后没人应。
我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女孩。
七八岁的样子,扎马尾,背一只红色书包。
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我放下剪刀。
“你找谁?”
她看着我。
然后低头,把手里那张纸展开。
是速写本上撕下来的一页。
纸上画着一盆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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