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比想象中还小。
从火车站打车到镇上,二十分钟。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一路给我指路边。
“这是菜场,早晨最新鲜。这是卫生院,小病小痛能看。这是小学,今年刚翻新。”
她从后视镜看我。
“来旅游?”
“开店。”
“什么店?”
“还没想好。”
她笑起来。
“那你先住下,慢慢想。”
车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
楼下是铺面,楼上有住处。
中介等在门口,递给我钥匙。
“周先生,按你要求,铺面朝南,门口能摆花。”
我接过钥匙。
她走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铺子里。
下午三点的阳光从玻璃门斜照进来,在地上切出整齐的亮块。
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
很静。
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后来我开了一家花店。
铺子不大,够摆下冰柜、工作台、还有一张旧藤椅。
藤椅是房东留下的,藤条有几处断了,我用麻绳缠好。
进货在凌晨四点。
花市开在城北,骑电动车二十分钟。
冬天冷,手指冻僵了,要把花枝在水桶里泡很久才能剪开。
但我喜欢早晨那段路。
天还没亮透,路灯橘黄,路上只有送菜的三轮车。
风很凉。
花很新鲜。
店名没挂招牌。
有人问,我就说还没想好。
常来的客人叫我周姐。
他们不知道我从哪儿来。
也没人问。
小镇的人不太打听别人的过去。
门口那盆茉莉,是第一个月开张时老陈送的。
她在隔壁修自行车,头发花白,说女儿也在外地。
“养这个好养,”她帮我把花盆搬到阳光里,“夏天开花,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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