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市,靠海,冬天不冷。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许晚杭那套深圳南山的房子,首付没凑够,最后没买成。
她的公积金账户后来怎么样,我不知道。
也没再问。
十一月十七号,我退了京城的房子,把最后几只纸箱搬上货车。
那天风很大。
我站在小区门口等车,羽绒服帽子被吹得鼓起来。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
门开了。
孟屿川走下来。
他比一个月前更瘦了。
风衣换成厚棉袄,手里拎着一只牛皮纸袋。
“这个给你。”
我没接。
“什么东西。”
“她写的那些。”他垂下眼睛,“信、便签、备忘录。八年的。”
“我清理房子时翻出来的。扔了可惜。”
“你烧了吧。”
他没动。
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周先生,”她说,“孩子生下来,我会一个人养。”
“不会让他姓许,不会让他认她妈妈。”
“也不会再找她。”
我看着他。
他眼眶没红,声音也稳。
只是手指一直攥着纸袋口,攥得发白。
“这是你和她之间的事。”我说。
他轻轻点头。
“我知道。”
他把纸袋放在我脚边。
然后转身,慢慢走向那辆出租车。
司机下来扶他。
他坐进后座,没有回头。
车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
脚边那只牛皮纸袋,被风吹起一个角。
我蹲下,把它塞进纸箱缝隙里。
货车司机按喇叭。
“周先生,走了啊!”
“来了。”
我关上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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