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白的书房,和我家的布局几乎一模一样。
连保险箱的位置,都藏在同样一幅油画后面。
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
也是我能利用的,为数不多的突破口。
密码,是周朗的生日。
这也是他自以为是的深情。
保险箱打开。
里面没有多少现金,只有几份文件,和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我先打开了文件。
第一份,是这份庄园的购买合同,上面是周聿白的名字。
第二份,是一份信托协议。
受益人,是白月刚生下的那个女儿。
信托的内容,是周聿白个人持有的公司股份的百分之十。
按照公司现在的市值,这笔钱,足以让那个孩子一生无忧。
我的心,又冷了几分。
他对那个“私生女”,倒是真的大方。
我把信托协议拍了照,发给赵敏。
然后,我拿起了那个丝绒盒子。
打开。
里面不是什么珠宝首饰。
而是一枚小小的,铂金袖扣。
袖扣的造型很别致,是一个字母“E”的艺术变体。
Evan。
埃文医生。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周聿白为什么会有埃文医生的袖扣?
是赠礼?还是……
我把袖扣翻过来。
在背面的凹槽里,我看到了一串极细微的数字编码。
看起来,像是一个银行保险柜的号码。
我立刻拍下照片,连同袖扣的照片一起,发给了赵敏。
【敏敏,查这个号码,瑞士联合银行。】
做完这一切,我把东西原样放回,关上保险箱。
我刚把油画挂好。
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周聿白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他的目光,在书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怎么还不睡?”
他的语气很正常,听不出什么异样。
“有点渴,下来找水喝。”
我接过他手里的牛奶,笑了笑。
“朗朗呢?”
“玩累了,已经睡下了。”
他走进来,很自然地揽住我的腰。
“你也早点休息,明天带你们去滑雪。”
我点点头,靠在他怀里。
“聿白。”
“嗯?”
“你对我真好。”
我说。
周聿白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把我抱得更紧。
“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可我只觉得,无比的恶心。
第二天。
我们真的去了滑雪场。
周聿白请了最好的教练教周朗。
他自己则陪在我身边。
“怎么了?好像没什么精神。”他关切地问。
“可能有点水土不服。”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借口去洗手间,躲进了旁边的休息室。
是赵敏的消息。
【查到了。】
【那个保险柜,在埃文医生名下。昨天下午,刚刚被人取走了一样东西。】
【取走东西的人,是周聿白。】
赵敏还发来了一张银行监控的截图。
虽然有些模糊,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周聿白的侧脸。
他取走了什么?
我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赵敏的第二条信息,很快发了过来。
【念念,我还查到一件事。】
【六年前,在你做完手术后不久,埃文医生曾经向瑞士警方报过一次案。】
【说他实验室里,一份非常重要的基因样本,失窃了。】
【但后来,他又主动撤了案。】
我的心,猛地揪紧。
基因样本。
失窃。
周聿白。
埃文医生。
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指向了一个让我不寒而栗的可能。
我立刻回复赵敏。
【帮我约埃文医生,就现在。】
【地址发给我。】
我走出休息室,找到正在陪周朗的周聿白。
“我有点不舒服,头晕。”
我捂着额头,脸色装得很难看。
“可能是时差没倒过来,我想先回庄园休息。”
周聿白立刻紧张起来。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老毛病了,睡一觉就好。”
我摇摇头。
“你陪朗朗玩吧,他难得出来一次,别扫了他的兴。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我的坚持,让周聿白没有怀疑。
他叮嘱我路上小心,便又转身陪儿子去了。
我走出滑雪场,拦了一辆出租车。
报出了赵敏给我的那个小镇地址。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很温馨的心理诊所门口。
我推开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正坐在壁炉前看书。
他抬起头,看到我,愣了一下。
随即,他站起身,对我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许念女士?”
他的中文,说得有些生硬。
“你好,我是埃文。”
我看着他。
就是照片上的那个男人。
“医生,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我说。
“关于六年前,我的那场手术。以及……我儿子真正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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