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瑞士”两个字,周聿白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但那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他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怎么突然想去瑞士了?”
他松开我,走到餐桌旁坐下。
“那边现在很冷。”
我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到他面前。
“就是突然想去了。”
我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朗朗也一直想去看雪。而且,我听说,我们当年去的那家诊所……哦不,是医院,风景特别好。”
我故意说错。
果然,周聿白的脸色,又变了变。
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怎么了?你不愿意吗?”
我坐到他对面,托着下巴看他。
“还是说,你现在要照顾白月小姐和你的‘小公主’,走不开?”
我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失落。
周聿白放下汤碗,皱起了眉。
“念念,别胡思乱想。”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而且公司最近确实很忙,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在谈。”
“比我和儿子还重要吗?”
我打断他。
“周聿白,这八年,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这一次,你就当是补偿我,不行吗?”
我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蹲下。
我把头靠在他的膝盖上,像一只温顺的猫。
“我保证,我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闹。我只是想和你,和朗朗,过一个安安静静的周末。”
“就当是……回到我们最初的样子。”
周聿白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我,手指穿过我的长发。
他的眼神里,有挣扎,有犹豫,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沉。
许久,他叹了口气。
“好。”
他终于松了口。
“我让秘书去安排。”
我的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
但我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周聿白答应得如此“艰难”,恰恰说明,瑞士,那个地方,藏着他最大的秘密。
他不敢让我去。
又或者说,他不敢让我在他无法完全掌控的情况下,回到那个地方。
所以,他一定会同行。
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周末。
我们一家三口,登上了飞往苏黎世的航班。
周聿白表现得像一个二十四孝好丈夫、好爸爸。
对我和周朗照顾得无微不至。
仿佛之前的一切不愉快,都未曾发生过。
飞机落地后,有专车来接。
我们没有去市区的酒店。
而是直接驶向了郊区的一座庄园。
“这是……”
我看着眼前这座古老而典雅的建筑,有些惊讶。
“我买下来了。”
周聿白揽着我的肩膀,语气平淡。
“你不是一直很喜欢这里吗?我想着,以后每年都可以带你和朗朗来度假。”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深情。
如果不是我已经知道了真相,我一定会被他感动得一塌糊涂。
可现在,我只觉得遍体生寒。
他买下这座庄园,真的是为了我吗?
还是为了更好地,将某个秘密,永远地埋葬在这里?
庄园里,管家和仆人早已准备好了一切。
晚餐丰盛而精致。
周朗很开心,吃完饭就吵着要去院子里堆雪人。
周聿白笑着答应了,陪他一起出去。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他们笑闹着,追逐着。
看起来,是那么的温馨和谐。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赵敏发来的信息。
只有一张图片。
和一个地址。
图片上,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
看起来四十多岁,儒雅英俊。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咖啡馆。
地址,就在离我们庄园不到五公里的一个小镇上。
赵敏在信息里说。
【Dr. Evan, 埃文医生。六年前,瑞士那家诊所的首席专家。也是当年,给你做手术的主刀医生。】
【他一年前从诊所离职了,现在在这个小镇上,开了家私人心理诊所。】
【念念,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我看着窗外,周聿白正弯腰,帮周朗把雪人的脑袋安上。
他笑得那么开心。
仿佛对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一无所知。
我收起手机,转身走上楼。
我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
然后,我走进了周聿白的书房。
我知道,他的书房里,有一个保险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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