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的效率很高。
两天后,她给了我第一份调查结果。
“念念,那个白月,我查到了。”
电话里,赵敏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她是周聿白大学时期的初恋女友。”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大学毕业后就分手了,据说是因为白月家里嫌弃周聿白家境普通。后来白月嫁给了一个富商,去了国外。”
“那她怎么又跟周聿白搞到一起了?”
“她的丈夫,三年前因为意外去世了。她去年才回的国。”
赵敏顿了顿,继续说。
“我查了她的就诊记录,给她接生的医院,是本市最好的私立妇产医院。但是,我没有查到她去年回国后的任何产检记录。”
“什么意思?”
“一个孕妇,从怀孕到生产,不可能一次产检都不做。除非……”
赵敏说出了一个惊人的猜测。
“给她做产检的地方,非常隐秘。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是在去年回国后才怀孕的。”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她生的那个女儿……”
“我已经托人去医院查了,但是信息保护得很严密,暂时拿不到孩子的出生证明。”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久久无法平静。
白月。
初恋女友。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周聿白对她,是旧情难忘,还是另有所图?
而瑞士诊所那边,调查也遇到了阻碍。
那家诊所的保密级别非常高,赵敏动用了很多人脉,也只能查到我当年的确有过一次“人工授精”的记录。
但关于精子的来源,以及主刀医生的信息,却被完全封存了。
线索,似乎断了。
我把自己关在书房,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这八年来的点点滴滴。
试图从记忆的废墟中,找出一些被我忽略的蛛”丝马迹。
周聿白对我很好。
好到无可挑剔。
他记得我所有的喜好,包容我所有的小脾气。
他给了我一场盛大的婚礼(虽然是在国外),给了我一个看似幸福的家庭。
他把我保护得很好。
好到让我像一个活在童话里的公主,对外界的险恶一无所知。
可现在想来,这所有的一切,或许都只是一个精心编织的圈套。
他不是在保护我。
他是在“圈养”我。
他把我养成一个不谙世事、完全依赖他的“金丝雀”。
这样,他才能更好地控制我,利用我。
我的手机响了。
是周聿白。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念念。”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今晚我回家吃饭。”
“好。”
我答应得很平静。
“朗朗念叨你好几天了。”
“嗯,我知道。最近公司事多,冷落你们了。”
他顿了顿,又说。
“白月那边……已经出院了。我把她和孩子,暂时安置在了西郊的别墅。”
西郊的别墅。
那是我们结婚三周年时,他送给我的礼物。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现在,他却用那套房子,去安置他的另一个女人和孩子。
我的心,已经麻木了。
“知道了。”
我说。
“你决定就好。”
我的顺从,似乎让他很满意。
电话那头,他轻轻笑了一声。
“念念,谢谢你的理解。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让你和朗朗受委屈的。”
他还想像以前一样,用这种温柔的语气,来安抚我,蒙蔽我。
可惜。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天真的许念了。
挂了电话,我走进厨房。
张姨正在准备晚饭。
我让她先去休息,我来做。
我做了一桌子周聿白最喜欢吃的菜。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还有他最爱喝的玉米排骨汤。
晚上七点。
周聿白准时回到了家。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还不错。
看到一桌子的菜,他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和愧疚。
“辛苦你了。”
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我没有躲。
任由他熟悉的味道将我包围。
“聿白。”
我转过身,看着他。
“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出去旅行了。”
他愣了一下。
“是啊,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带你和朗朗出去好好玩玩。”
“不用等以后。”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就这个周末,我们去瑞士,好不好?”
“我想去看看,我们当年结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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