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完，云舒窈再次看网上流传的最广的那几张照片。
“拍得……真的很好看。”
云舒窈想起昨天老师的教导，放弃英文，尝试用磕磕绊绊的寒语说，眼神认真，语气里满是敬佩。
“寒国人……真的个个都是拍照高手啊。”
网上流传的那些去寒国旅游的网友，随便拉一个路人给他们拍照，拍的都很好看的事。
看来不是炒作，这一个个的也太六了。
她指着照片：
“你看这光线，刚好从侧面打过来，把我的轮廓勾出来了；
这风，刚好把头发吹起来，又不会太乱；
这角度，刚好是侧脸最漂亮的弧度……这构图，这氛围感，简直是绝了。”
崔敏英看着她认真点评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啊……别人被偷拍都气死了，觉得侵犯隐私，你还在夸人家拍得好？”
“事实就是很好嘛。”
云舒窈小声嘟囔。
崔敏英调侃道：
“那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所以怎么拍才会好看呀！”
云舒窈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她从包里翻出一个发圈，递给崔敏英：
“欧尼，这个，送你。昨天说好的。”
那是昨天她答应送给崔敏英的同款发圈。
她也是刚刚看了网上的科普才知道这是什么By Walid的限量款，她抽到了七八个，根本用不完。
崔敏英看着那个发圈，眼睛一亮，随即又摇头：
“这个很贵，不用给我了。我平时训练也不戴这个。”
“都说好了。”
云舒窈把发圈塞进她手里。
“就当是……以后让敏英欧尼多多照顾我这个异国他乡的外乡人的报酬。”
崔敏英看着她，眼神柔软下来。她收下发圈，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化妆包里，开玩笑地说：
“这么贵的发圈，还是小云舒送给我的，当然要在重要的、珍惜的时候用。”
两人相视一笑，练习室里的紧张气氛似乎消散了一些。
————
与此同时，StarLight Entertainment的高层会议室里，一场激烈的讨论正在进行。这场早会难得地全员到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兴奋和焦灼混合的味道，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群。
“云舒窈的热度，必须立刻商业化！”
市场部的部长拍着桌子，语气激动，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我建议，立刻接洽广告，最好是国民级别的品牌，比如乐天、三星，或者时尚杂志的封面！
网络上舆论无一不表明，她的形象，完全符合高端品牌的调性！”
“同意。”
企划部的部长点头，推了推眼镜。
“她的穿搭已经引起了全网的讨论。我们可以借势，推出‘云舒窈同款’系列，和品牌联名！这波流量，必须变现！”
商务部的人听到这位企划部的外行人的外行话，在心里冷笑。
他以为这人品牌的创始人是这么好联系的。
开玩笑呢？！
那群人一个个鼻孔朝天，不知道多难沟通。
“不行。”
音乐制作部的部长摇头，显得比较谨慎。
“她是公司未来的女团成员之一，最重要的是舞台。我建议，安排她作为Eclipse下次回归的MV女主角。
强强联合，肥水不流外人田。Eclipse的粉丝基数大，能带她一把，她的热度也能反哺Eclipse。”
“荒谬！”
负责Eclipse的经纪人立刻反对，脸色铁青。
“Eclipse这次回归的风格是暗黑系，不适合加女主角！
而且，云舒窈没有任何表演经验，不能因为她火了，就拿Eclipse的回归冒险！这会毁了Eclipse的！”
“那就在Eclipse下次回归的主打歌里，安排一首抒情歌，让云舒窈出演MV！”
市场部的部长立刻改口，语气急切，“不管是骑士和公主，还是死去的白月光，只要能让她露脸，能炒CP，能维持热度就行！粉丝就吃这一套！”
“我反对。”
负责新人培训和艺人统筹的金敏智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像一盆冷水泼在众人的头上。
“云舒窈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新人。她的长处是声乐和那张脸，但她的声乐未经系统培训，舞蹈更是零基础。
现在让她接广告、拍MV，只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我们需要时间，至少半年，让她学习、打磨，让她真正具备成为偶像的实力。揠苗助长，只会让她夭折。”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看着金敏智，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可他们也清楚，半年的时间，云舒窈的热度可能早就消退了，变成一个“出道即糊”的笑话。
“半年太长了。”
坐在会议室上位的那位中年男人开口。
“时间就是金钱。云舒窈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我们不能浪费她的热度。
广告要接，MV要拍，但不能影响她的训练。
金部长，你安排好她的培训，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她达到出道的标准。这是命令。”
金敏智皱眉，脸色有些难看：
“李总，舞蹈需要时间，声乐需要打磨，表演更是需要经验。我们不能……”
“没有不可能。”
李总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背影显得有些冷漠。
“这是公司的决定。另外，我决定，将原计划2012年年初推出的新女团，提前到2011年年末。”
“什么？！”金敏智失声叫道，“这太仓促了！其他成员……”
“我知道。”
李总转过身，目光锐利。
“其他成员的进度，你去协调。还有，和朴载贤医生那边确认一下，其他成员的手术安排，尽量提前。
我们不能让任何事情，影响女团的出道。”
金敏智眉头已经皱的不行。
她清楚的记得，朴载贤医生的档期，已经排到了半年后。
那些客户，都是不能得罪的大人物，政商名流的家属，谁敢让他们插队？
要不是公司老板的缘故，SL也没办法请到朴医生给他们公司的艺人做整容手术。
整完还要一段时间恢复期，2011年末出道，确实是他们能提前的极限了。
这么说，李总也不是张口就来，看来是开会之前就已经认真考虑过后，早就已经决定好了。
“可是……”金敏智还想争取。
“没有可是。”
李总打断她。
“没有可是，这是董事会的决定。云舒窈的热度，是公司眼下最大的惊喜。我们不能浪费。朴医生那边我来说，散会。”
会议结束后，金敏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她看着窗外隔壁楼栋的练习室里，那些正在努力练习的、纤细的身影。
他们那么认真，那么专注。
金敏智叹了口气，拿起电话，拨通了朴载贤医生的号码。
“朴医生，我是StarLight的金敏智。关于我们公司即将推出的孩子们的手术安排……能不能，尽量提前？”
电话那头，朴载贤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金部长，你也知道，我的档期已经排满了。而且，云舒窈的情况，我们不是说好要等半年吗？”
“我知道。”
金敏智说:“但公司决定，提前出道。云舒窈现在可以不整，等她25岁之后再看，但我们需要时间，让其他成员的手术和恢复期，不影响进度，李总今早开会，说好久没和您聚一聚了。”
这话是在表达，现在不是她金敏智在逼他，是上面的人在逼他。
大家都是聪明人，不需要说破。
果然，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会尽力。但不能保证。你也知道，我的客户，都不是能随便得罪的人。”
“谢谢，幸亏了朴医生。”
金敏英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的练习室，心里默默地说：
“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好还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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