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窈踩着微凉的石板路，走向市文化公园深处那座闻名已久的艺术地标——一座建于民国初年的巴洛克式教堂。
它曾是外国传教士修建的礼拜堂，从唐馨上位后，在她孜孜不倦的组织和筹划窜，如今被政府改建为“城市古典音乐艺术中心”。
有时还会用来举办私人的小型钢琴音乐会，每周二到周日的11点，13点，15点。
都会有持续半小时的音乐表演，有时是钢琴，有时是小提琴，有时候是大提琴，有时候萨克斯……
像是国庆，元旦，跨年，五一黄金周这些旅游旺季。
还有会好几演奏者，错落有致的站在教堂大堂的一楼和二楼的各个角落，交相呼应合奏一曲。
现在这里已经成为，本地最具格调的文化景点之一。
还能在原教堂景区门票的基础上，增收一个音乐会的门票，捆绑销售为景区创收。
云舒窈今天穿得依旧简单：一件浅杏色棉布连衣裙，配一双平底布鞋，帆布包斜挎在肩头，里面装着乐谱和一瓶温水。
她不需要穿的很特别，因为到了那边有专门衣服给他们。
云舒窈刚从公交车上下来，还带着一丝公交车上的凉意，脚步却轻快。
自从刚刚与严我斯在车上偶遇，她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轻轻推着，走进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之前出门没遇到过的高中同学，应该有一部分已经结束了自己的旅行，或是在家里报复心玩电脑，躺尸躺够了，一个个都冒了出来。
“云舒窈！”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穿着碎花裙的女孩正朝她小跑过来，脸上带着惊喜：
“真的是你！我刚刚还以为看错了！”
云舒窈微怔，努力在记忆中搜寻这张脸——脸熟，但叫不出名字。
“我是李婉婷啊，高三（3）班的，我们上学期体育课两个班一起上过体育课，我们还一起打过羽毛球呢！”
女孩笑着提醒。
云舒窈这才想起来，点点头，微笑：
“哦——想起来了，你好。”
“好久不见！你气色真好，最近在忙什么？”李婉婷热情地问。
“在家休息，顺便……找点事做。”她含糊带过。
两人聊了不到三分钟，又有一个男生从对面走来，远远地就挥手：
“云舒窈？真的是你！天，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能在这碰到你！”
云舒窈再次微笑，点头致意。
一个，两个，三个……
短短五分钟的路程，她竟接连遇上了五六个高中同学。
有些她还有印象，有些则完全陌生，但无一例外，都主动叫出她的名字，带着惊喜与好奇打起招呼。
她一一回应，笑容温和，语气轻柔，像春风拂过湖面。
可她心里却泛起一丝疑惑。
为什么今天这么多人和她打招呼？
云舒窈记得前几天出门晨练、买菜，那些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们，在她身上停留的目光和以前差不多。
可今天，无论是路边卖冰粉的大妈，还是坐在长椅上乘凉的老人，甚至路过的游客，目光都会在她身上多停留几秒，明显比以前更长。
那不是恶意的打量，而是一种近乎欣赏的凝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没变，妆也没化，唯一不同的，或许是……她的头发？
她摸了摸耳侧的发丝，柔软顺滑，乌黑亮泽，已长至胸前。
她每天都在用养发丸调理，又坚持按照系统说的来，发质越来越好。
在今早起床，她还意外的发现了一项新功能，习惯性的点击系统面板的时候，她发现她的名字后面多了一个※号。
点击后，系统弹出提示：
“【养发丸】功效达成90%，毛囊活性恢复，预计七日内完全浓密。”
这可是她完全没想过的功能。
系统居然还能及时反馈，他们出品的产物，在她体内的实时效果。
可她从未想过，一头好发，竟真能让人脱胎换骨。
上辈子在网上看过的那些，商家忽悠大众消费，购买他们产品的话术，居然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教堂门口，唐馨早已等候。
她五十出头，是文化部下属艺术中心的负责人，也是云舒窈母亲早年朋友中少有的“靠谱长辈”。
她穿着素雅的旗袍，手腕上戴着玉镯，看见云舒窈走近，眼睛一亮：
“来了？快进来，就等你了。”
她拉着云舒窈的手往里走，边走边说：
“今天游客特别多，好几个旅行团都赶着听十点这场，你可得好好发挥。”
云舒窈点头：“唐姨，我准备好了。”
“先去换衣服。”
唐阿姨递给她一个衣袋，“今天穿这个，鞋子已经在更衣室里面了，黑色那双。”
云舒窈接过，打开一看——一件黑色丝绒长裙。
裙身垂坠，光泽流动，领口是古典的方领设计，袖口微收，裙摆及地，走动时会泛起细腻的波光。
这不是演出服，却胜似演出服，像从老电影里走出来的贵族少女的礼服。
“这……会不会太正式了？”她有些迟疑。
“不正式，这是新出的规定。”
唐阿姨笑道，“现在外国游客越来越多，上面说在政府直属的历史文化建筑演出，得有仪式感。
快去换，我在外面等你。”
更衣室是一间小小的独立隔间，墙壁贴着复古瓷砖，镜子是老式的落地镜，边框雕着藤蔓花纹。
云舒窈解开连衣裙，换上丝绒长裙。布料贴肤的瞬间，她感到一阵微凉的滑腻，像被月光包裹。
她系好背后的暗扣，缓缓转身，看向镜子。
那一刻，她怔住了。
镜中的人，陌生又熟悉。
乌发如瀑，雪肤胜雪。
她的脸本就清丽，如今因养发丸与规律生活，气色红润，眼眸明亮。
长发自然垂落，发尾微卷，轻轻拂过锁骨。
黑色丝绒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方领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线条，既不过分张扬，又添几分优雅。
她抬手整理发丝，动作轻柔，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路上那么多人看她。
不是因为她穿得多华丽，而是——她整个人，像被光镀过一层金边。
“网友没骗人，一头漂亮的秀发，真的能让美貌提升一个等级。”
她原本只是为遮住秃发区才精心打理头发，如今却发现，美，是会自己生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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