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子?”纪修澜淡淡的笑了一声,玩味的开口:“你舍得?”
陆厌回答:“自然。”
“那好啊,一个月之后,我也很好奇,她到底有没有怀上阿城的孩子,”纪修澜笑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个虞夫人可不是善茬,这件事做得滴水不漏,连我都查不出来任何问题,阿城他……”
“他如果走不出那座囚牢,就算不是死囚,也没有任何意义。”陆厌打断纪修澜,给出了一个不算回答的回答。
虞夫人站在上风,所以,她不着急。
一切等裴聿城被审判,被判死刑,那时候,尘埃落定,裴聿城死不死,对她来说都不再构成威胁。
在裴聿城被判死刑之前,虞夫人自然会低调。
“所以,你让我举办这场拍卖会,就是想借我的手在拍卖会上放出了诱饵,”纪修澜分析,“目的是为了引虞夫人出手?”
裴家内斗,裴聿城借此机会清理门户。
虞夫人一直低调,没任何动作,所以,得逼她出手。
这场拍卖会,就是陆厌和纪修澜计划好,针对虞夫人的一场行动。
那串念珠,是诱饵。
虞夫人真的来了。
“是,她不出手,就找不到破绽,”陆厌坦白,“这步棋,就是为她量身打造,她也没让我失望。”
“但那串念珠,被宋染抢了,”纪修澜说,“这应该不在你计划之中,对吧?”
这是意外。
陆厌也没想到,宋染会在这种场合和虞夫人公开叫板,甚至,当众承认她喜欢裴聿城。
宋染真的喜欢裴聿城?
又或者说,爱?
爱这种东西,他们这样的人,根本不需要。
所以,陆厌并没想过,宋染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裴聿城。
宋染只是一颗棋子。
执棋者,不会在乎一颗棋子怎么想。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来插手,”陆厌不答,又道:“傅家那边,纪家可以稍加施压,让傅家主动退婚。”
宋染得罪虞夫人,是个很好的借口。
纪家施压,傅家必定退婚。
“退婚?”纪修澜笑了一声,“阿桐,你不会真的想让阿城娶那位宋大小姐吧?这个圈子,是会吃人的。”
纪修澜倒不是看不起宋染出身,相反,他很欣赏宋染。
可这个圈子,就是地狱。
宋染本来可以有她自己的生活,也许平凡,又或者平庸,也许宋家明争暗斗,她的日子会艰难一些。
但她活的是自己。
喜怒哀乐,贪嗔痴恨,都可以鲜亮写在脸上,就像是今天在拍卖会现场的示爱,她喜欢一个人,就可以直接说出口。
但他们不能。
“你太啰嗦了,”陆厌第二次回避了纪修澜的话,只是道:“时间不早了,你刚做完手术,早点休息。”
纪修澜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身体一直不好,半年前,纪修澜突发心脏病,送医后虽然抢救过来,但必须做心脏移植手术,否则,他寿命最多不过半年。
这半年,纪修澜找遍了全国各地的心脏研究中心,却没找到合适的心脏移植。
心脏衰竭,伴随多器官衰竭,他的生命进入倒计时。
但谁都没想到,濒死之际,医院接到一颗适配,健康的心脏赶到,心脏手术很成功,且几乎没排异反应。
他活下来了。
他查过心脏来源,但对方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连医院方面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捐献的这颗心脏。
但捐献者有一句遗言——活下去。
遗言上,有血,干涸的血迹浸透了那张皱皱巴巴的纸,这张纸,纪修澜锁进了保险柜,并一直在寻找心脏捐赠者。
“嗯,”纪修澜看了一眼检测手表上的数据,单声道:“我这条命,是别人拿命换来的,你放心,我会好好活下去。”
挂断电话,纪修澜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
他是纪家新继承人,但,想要坐稳这个位置,并不简单,第一轮的考验已经来了,纪家是做搜集情报和保镖业务出身,纪家想要转型,建造庞大的娱乐商业帝国。
纪修澜拿起文件,查看。
另一边。
陆厌别墅。
从打完电话,陆厌就有点心神不宁。
宋染的检查没有问题,但她没看到宋染,心里还是有点担心,只是,她不可能主动去关心宋染。
她的眼神,不应该为宋染停留。
“叮铃——”
门铃响起。
陆厌微微皱起眉头,这么晚了,谁会来找她?
难道是……宋染?
这个荒唐的念头,从她脑海中一闪而逝,但她很快否定掉了,那个小狐狸,肯定知道她在生气,不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触霉头。
可,万一是她呢?
陆厌拿起手机,打开门口的监控,宋染抱着一束向日葵,正站在门口。
向日葵?
是她喜欢的花。
可这大晚上的,花店几乎都关门了,她去哪里买的向日葵?
陆厌没来得及多想,立即下楼去开门。
大门打开,宋染双手捧着向日葵,递给陆厌:“姐姐,我来给你道歉了,这是送你的,姐姐,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阿染发誓,以后一定乖乖听姐姐的话,好不好嘛?姐姐~”
陆厌的怒意,还有那心底泛起,莫名的情绪,都被宋染这一声一声的姐姐,消弭殆尽。
“你不是知道密码?”陆厌问道。
她转过身,倒也没关上门。
宋染笑眯眯的跟着走了进去,关上门,屁颠屁颠的跟在陆厌身边:“姐姐生气,阿染不敢进来呀,好姐姐,就饶了我这次吧,我以后真的不敢啦!”
道歉挺快的,但下次还敢。
陆厌叹了一声,有些无奈,两人之间隔得很近,一前一后走到别墅大厅。
刚进门,陆厌就听到宋染肚子巨大的咕咕响了几声。
宋染:“……”
好丢人啊!
“饿了?”陆厌问道。
宋染怕她生气,乖巧站直了:“本来以为晚上有舞会,有吃的,但这不是没去舞会嘛,刚才我跑了好几条街都没买到向日葵,还是……”
她越说声音越小。
“还是什么?”陆厌看了她手里的向日葵一眼,问道。
宋染心虚的咳了两声:“去,去偷的,但我只是偷了花,是薛小姐开车带我去的花圃!”
薛桐:“??”
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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