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厌神色复杂的看着顾砚沉，顾砚沉推了一下眼镜，也跟着低头看了一下自己。
“我是不是又长帅了啊？”顾砚沉大胆开麦，脖子都梗直了：“我就知道，刚才我这么跟小薛说的时候，她也这个眼神看着我，大小姐，你说，她是不是暗恋我？我昨天还让三爷给我安排相亲来着，哎！”
人太帅，太有魅力，真是一种烦恼啊。
“她不喜欢你。”陆厌按了按太阳穴，“宋小姐那边，谁接了单？”
顾砚沉“啊”了一声，这才回答：“S级现在只有两个有空，但都没人接单，我正在苦口婆心劝说，实在不行，我从A级里挑一个，临时升级成S级，让他去保护宋小姐。”
裴聿城也没说不能作弊。
“随你，”陆厌说，“我先走了。”
“等一下。”
“还有事？”
顾砚沉挠了挠头，朝后面退开了两步，这才敢问：“大小姐啊，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宋然只是……嗯，只是一个朋友都算不上的合作对象，你可以不亲自去送她的，对吧？”
顾砚沉想不明白，别说宋染，或者宋家，就是云城四大家族的家主，也不够资格让陆厌亲自开车去送。
“她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陆厌微笑，“怎么，你是没告诉裴聿城，如果一个月内他死了，宋染肚子里的孩子，就随我姓吗？”
顾砚沉：“……”
他没想过，是这么刁钻的角度。
“ber，你还真想跟九哥抢女儿啊？”顾砚沉一脸严肃，“大小姐，实在不行，我牺牲一下，我现在就去相亲，我给你们生一个，不不，两个，都别抢！”
陆厌皮笑肉不笑：“哦，那你牺牲还挺大的。”
“那可不嘛！”顾砚沉沉痛的摇了摇头，“但是，没关系，为了九哥和大小姐，我的牺牲是值得的！”
“不直的，”陆厌说，“你给他生就行了，我自有孩子。”
陆厌说完，也不等顾砚沉说话，她转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诶？大小姐，你别走啊！”顾砚沉追上去，没追上电梯，确定电梯下行之后，他才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
总算走了！
“出来吧，”顾砚沉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消防门：“我真是服了，你们两个明明就……单身狗的命，也是命啊！厌哥！”
薛厌从消防门后走出来，她还穿着酒店员工的衣服，淡淡的扫了顾砚沉一眼。
“你说得没错，大小姐今天取消合作，”顾砚沉看着薛厌，若有所思：“似乎也不只是为了合作。”
只是为了取消合作，陆厌有千百种办法。
签约仪式上，她保护宋染的举止，不是演出来的，这才是薛厌，最担心的地方。
“厌哥，要不然……”顾砚沉试探着开口：“你还是，回到大小姐身边去保护她吧，她现在虽然有个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做掩护，但云城四大家族也不是吃素的，她的真实身份，迟早会暴露。”
薛厌知道。
陆厌也知道，只是现在，陆厌的身份不能暴露。
“你话太密了，”薛厌打了个哈欠，单手插兜，一把拎起顾砚沉的西装领口：“我的事，不用你瞎操心，管好你自己。”
薛厌说完，松开顾砚沉，摆了摆手：“我先回去了，杭城那边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薛厌也派人过去了。
但，一无所获。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确保陆厌安全，没有危险。
另一边。
宋家，院子。
李嘉鱼从回来，就一直跪在院子里。
她犯了错。
这是对她的惩罚。
在惩罚的这段时间里，她把所有事情都捋了一遍。
宋染为什么会出车祸？
车钥匙是宋峥给她的，而她只是按照“命令”，把车钥匙拿给宋染，她不知道那辆车被动了手脚。
如果知道，她也不能不给。
但她可以阻止。
傍晚时，天又开始下雪了。
李嘉鱼跪在雪地，浑身冻得都有点僵硬了，才有人来喊她，让她去书房捡宋峥。
书房很暖和。
宋峥特地叫人把暖气开得很足，李嘉鱼僵硬的身体，一碰到暖气，冷热碰撞，身体里像是有千百只蚂蚁在啃噬。
“过来。”宋峥坐在沙发上喝茶，见到李嘉鱼，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嘉鱼忍着痛，僵硬的迈开腿，朝着宋峥走过去。
茶几上，放着一盆盐。
“知道你怕冷，给你准备了盐驱寒，”宋峥喝了一口茶，冷淡道：“把盐抹在手上，暖和一点。”
李嘉鱼不敢反抗。
盐是放在茶几上的，站着，她根本够不到，所以，宋峥是故意放在那个位置，让她跪着去涂抹盐。
她才从雪地进来，抹盐是化冻，但也会让她在短时间内身体从低温猛涨到高温，比暖气让她身体更痛。
“是，爸爸。”李嘉鱼苍白着脸色，在茶几前费力跪下。
盐抹上手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钻心的痛，但宋峥没让她停止，所以，她也不能停下来，哪怕很痛，也只能继续在手上抹盐。
“我忘了，你一天没吃饭，没力气，”宋峥说着，一把拉过李嘉鱼的手腕，抓起一把盐，猛地按在李嘉鱼手臂上，“我帮你。”
痛，好痛！
但李嘉鱼不能表现出来，她用力咬着牙关，直到口腔中弥漫着血腥味，李嘉鱼才勉强让自己大脑清醒了一点。
“爸，我知道……错了。”李嘉鱼低着头，吞下口腔里面的血之后，这才咬着牙，跟宋峥道歉。
盐在手臂上，疼得李嘉鱼浑身都在发抖。
但她不敢收回手。
“哦？”宋峥没松手，只是冷淡的问道：“哪里错了？”
“今天的签约仪式，都是因为我才被毁掉，我……”李嘉鱼嘶哑着声音，深吸了几口气，这才有了重新开口的力气：“我……咳咳……不应该为了一个签名，和姐姐争，下次再也不会了，对不起，爸爸。”
宋峥阴鸷的目光，凝视着李嘉鱼。
“你的确错了，”宋峥放开手，擦拭掉手上的盐，“不过，你是错在不够狠，那辆车，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为什么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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