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啊，”陆厌没收拾药箱，而是拿出酒精，擦拭自己的手：“你我只是合作关系，大家各取所需。”
是啊，她和陆厌，从一开始就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陆厌不喜欢触碰别人。
但这一个月内，宋染的事，她都会亲力亲为，一切都要等孕检报告出来。
“是吗？”宋染突然贴近陆厌，微微仰着头看着陆厌。
“不然呢？”陆厌笑道，“你不会真以为，我今天是为了你？宋大小姐，我是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今天的事，本来就是我想做的，就算没你，这个合同，我也不会签约。”
宋染知道。
上辈子，这个合同就没签成，只不过，上辈子的罪魁祸首是她，不是李嘉鱼。
她穿着被破坏的旗袍，当场丢脸，陆氏翻脸，当场宣布取消合作。
这里面有两个不对等的信息。
一是这辈子是因为李嘉鱼没签成合同，二是上辈子，出席签约仪式的人，并不是陆厌。
为什么会改变？
宋染不确定，难道是因为她的重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世界线。
但结局都一样。
不同的是，上辈子，所有人都责怪她是她毁掉了这个合同，宋峥怒骂她，傅砚舟跟她退婚，她因此被打断了一条腿，关了5天禁闭。
那一条腿，没及时医治落下病根，每到下雨天就特别的痛。
可原来，可笑的是，陆氏这边一开始就没打算签合同，她背了锅，付出了极其沉重的代价，但最后，那一切根本不是她的错。
这一世，她倒要看看宋峥和傅砚舟，会怎么对李嘉鱼。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在布局，”宋染盯着陆厌的眼睛，分析：“买热搜，不是为了给我正名，你只是为了……”
宋染后退了一点，拉开了和陆厌的距离，笑道：“你是为了搅乱宋家的局势，从一开始，你的目的就是为了破坏今天的签约仪式？”
陆厌，终究只是一个商人。
“是，”陆厌毫不犹豫，承认道：“宋家身负丑闻，是一个最好取消合作的借口。”
“那今天呢？”宋染问。
“什么？”
宋染坐回到旁边的沙发上，笑道：“今天车祸，我赶到现场，陆小姐当场要求我签合同，应该也不是一时兴起，是找借口，取消合作，对吧？”
从商战来说，陆厌算无遗策，每一步都精准算到，这个结果，也在她控制范围内。
宋染分析得也不错。
“你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答案？”陆厌反问，“说不是吗？宋大小姐，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宋染心里是有答案。
但她还是想听陆厌亲口说。
“那你为什么不回答？”宋染问道，“你猜到我心里有答案，为什么不敢说出来？陆小姐，你怕什么？”
上一个这么以下犯上咄咄逼人的，是薛厌。
“宋大小姐，我再说一遍，你我只是合作关系，”陆厌给出了一个不算回答的回答，“时间不早了，你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我送你回去，这出戏，才唱到一半，还需要你去收尾。”
她可以不去送宋染。
宋染也知道。
但她没拒绝，因为，他们只是合作关系。
陆厌说得没错，事实上，她连质问陆厌的资格都没有，以陆厌现在的地位，她想换一个合作，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好啊，”宋染从沙发上站起来，“那就，谢谢陆小姐。”
在别墅的时候，她喊陆厌姐姐。
陆厌从来没回应过。
但这个时候，她叫陆厌陆小姐，明显是生气了，陆厌也不在乎，拿了车钥匙站在门口：“怎么，生气了？还是说，你腿也受伤了，需要我来扶？”
宋染没生气。
但她会装作生气，年下就是这样，又争又抢，才能得到她想要的。
不过，她也确实受伤了，除了手臂，腿在撞击的时候卡住了，伤口很深，但她故意隐瞒了，没说出来。
“如果，我真的生气了，陆小姐在乎吗？”宋染反问，她从沙发上站起来：“陆小姐放心，你我只是合作关系，我不会痴心妄想别的什么东西。”
她说完，快步从陆厌身边走了过去。
陆厌盯着宋染背影，她有片刻的怔忪，但很快，她回过神来，关上房门，跟上了宋染的步伐，只不过，她走了两步，就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有人跟踪她？
“你先下楼，”陆厌不确定对方什么来路，是冲着她，还是宋染，她一把抓住宋染的手，将车钥匙塞到宋染手上后，把宋染推进电梯：“A区C029号车位，在车上等我！”
她没给宋染反应的时间，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下行，陆厌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她脸色蓦地冷了下来，转过身，却见顾砚沉站在她身后。
“她呢？”陆厌没多余废话，厉声问道。
顾砚沉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无奈，叹了一声：“走了，不是，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我说过，不要让她和你产生交集，”陆厌皱着眉头，“天下没不漏风的墙，如果有人查到她是我的人，就知道我和你家主子的关系，其他的，不用我多说。”
“大小姐，这里已经清场了，”顾砚沉说，“是她亲自带的人清场，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她？”
她，是说薛厌。
薛厌是陆厌的私人保镖，她有自己团队，而且，团队成员都是死士级别雇佣兵，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她这个级别。
薛厌虽然不在她身边，但陆厌的安保，一直都是薛厌亲自负责。
薛厌清场，就绝对安全。
“下不为例，”陆厌再一次为薛厌打破原则，“另外，我已经加派人手去杭城了，一有消息，我会立即让人联系你。”
“我把之前您调查的信息，全部转达给了九哥，”顾砚沉说，“裴氏内部，现在已经清理干净了，而且，九哥和你的想法一样，杭城首富和虞夫人之间，肯定有着某种联系，另外……”
“什么？”
“九哥让我安排S级暗卫，保护宋染，”顾砚沉一脸疑惑，“你已经派了薛厌去保护她了，九哥他这明显是不相信薛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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