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京都上夷城,灯火阑珊,人群熙熙攘攘。
萧渡做回那个粗狂的萧渡,她站在城内最高的楼顶,俯瞰城中夜景,城中灯火如昼,同白天相比商贩只增不减,就连背后的夜幕也被眼下繁华灯火映得五彩斑斓。
她威风凛凛地站在屋顶,俯视一圈后方才施展轻功换了一个地儿,忽地就瞧见那处也藏着一个人,那人似乎也在寻找猎物,而猎物似乎就在眼下。
眼下的猎物抱着包袱步伐矫健,几个纵步准备窜入偏僻街巷,萧渡同那人面对共同的猎物,开始均互相对峙、按兵不动,可就在下一刻,两人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奔下去,顷刻之间两人堵在猎物面前。
猎物登时一愣,连忙朝萧渡挥出去一拳,萧渡一个紧急回撤,猎物那一拳直接将青砖的墙砸去一层墙灰。
“萧渡,做生意要厚道。”另一个猎人不满地警告。
猎物可不管他们,抬起拳头就要再次朝二人砸来,不曾想在刚要凑近时,萧渡笑了笑:“这就很厚道。”
说罢,率先朝那猎人击出一掌,那猎人早就知道她会贸然出手,一掌挡来。
这转变倒是让猎物有一瞬迷茫,不过片刻明白两人为了争夺他而二人因互相动起手来,他连忙转身逃出巷子。
“我的猎物。”萧渡同猎人近身搏斗,你来我往已经十来个回合,她眼中锋芒毕露,十分尖锐。
“还没到手,花落谁家未可知。”对方分毫不让。
唇枪舌战之间,二人已跃上屋顶,交锋十来个回合。
那猎物以为逃脱了,刚刚喘口气,听见打斗声一抬头,便见二人就在头顶屋檐之上。
他气恼地喘着气,带着哭腔:“你们不会累的吗?”
“咦!你看,那是有人打架吗?”闹市之中有人看到远方屋顶之上,两个模糊的人影在屋顶之上时而跃起丈把高,时而又隐没在高低错落的屋檐之下,起起伏伏之间拳脚相交。
一群看热闹的人视线随着他们在那一圈屋檐上转,有些一边游览,一边做生意一边观赏。
“咦!那是表演吧!怎么老在那一块儿?”有人好奇道。
“不行了不行了。”猎物在巷子中奔逃,逃着便迷失了方向,围着几条巷子逃转,他撑着墙壁坐下去,脑子都迷糊了,加之长时间体力消耗,腿脚早就无力了。
萧渡看一眼,猎物已经倒下,对手却丝毫松手的意思也没有,便想抽了空先将猎物捉到手。
但对方似乎也想到了,两人凭着惊人的轻功朝着猎物奔去,竟然同步到达,一人抓住猎物一只肩膀,依旧分不出胜负。
萧渡眉头一挑,挑衅道:“恢复得不错嘛!席大侠。”
“你倒是胖了些。”席堂嘴角一扬,意味不明道。
萧渡有点怒火攻心,不过也不方便把不快抬于表面,平静笑道:“过得太好了,没办法。”
这句话专门给席堂添堵的,他没好气道:“过得好还来打猎?”
萧渡无辜耸肩:“太闲了,没劲。”
“哼。”
席堂将那人抱的包袱打开,里面并不是什么非常难得的奇珍异宝,不过倒都是非常值钱的珠宝配饰。
他们将猎物带到失主家,这些富贵人家十分豪华,等主人的时候,萧渡忍不住道:“早知道这么富贵,黄金百辆我才懒得动。”
席堂:“差不多了,太多占地儿。”
“两位少侠久等了。”来人十分贵气,仿佛行走的黄金。
“王老爷,赏金。”席堂并没有被他笑吟吟的面容打动,朝他伸手要钱。
王老爷连忙将黄金奉上:“二位大侠可否留下尊姓大名?”
两人对视一眼,席堂道:“名字不过称号,何足挂齿。”
他们拿了黄金,挟了地上的人就准备离去,王老爷连忙拦住他们,顿生不快:“二位要将人带走?”
这位王老爷是失主之一,寻赏公告上是京都前二十名最富贵的老爷联名所写,如果猎物只有一个,那这二十名富贵分别要给他们百辆黄金,如果猎物不是一个人,那抓到偷窃哪家的就谁给,而眼前的猎物偷盗的是王老爷的财物。
萧渡:“目前,还不能判别所有猎物是否是一人,得先交衙门查清楚。”
“王老爷放心,我们不会多拿一分,当然,也不会少拿一分。”
王老爷也没在阻拦他们。
两人离开后,萧渡道:“得想一个霸气侧漏的名号才行。”
“赏金猎人王组合?”
席堂:“京都治安好得很,生意不多。”
萧渡冷哼一声:“好得很?这就叫好得很?”
席堂突然问:“你们在京都都干了什么?我怎么四处打听都没听到消息?”
萧渡想起下午遇见那个人那张画纸,顿时一股恼火冲上心门,就你那画也能找到我?
不过她还是装得平静,答非所问:“你来京都多久了?伤势都好了?”
席堂伸了伸胳膊,示意此刻好得很,回道:“来五六日了。”
“刚刚感觉你体内真气增加不止一层,”萧渡抱着手臂,一脸狐疑,“韩池竟然没有杀了你?”
席堂就知道她说不出好话,也没指望听到什么,不打算答理她。
子时已过,热闹的夜市已收场,席堂携着一个人走在前面,萧渡看着席堂的背影,总觉得眼熟。
她突然走上去:“六天前尚书夫人六十大寿宴客,你是不是去了现场?”
席堂一怔:“你怎么知道?”
萧渡冷笑:“好一个梁上君子。”
原来那厮是他,萧渡当初就觉得掠过窗户外的身影眼熟,还有那掉下来的不知是苹果还是梨的东西。
席堂倒来了兴致:“你也去尚书府了?”
萧渡道:“听闻尚书夫人请了很多世家女子,本公子去开开眼。”
“有没有看中的?”席堂道,“帮你说媒去。”
萧渡白他一眼:“有一个叫宋悦儿的……”
“眼光这么差?”席堂惊呼着打断她的话,“你就没注意那遮面纱的?”
萧渡一怔:“遮面纱谁知道长什么样子?”
席堂道:“指不定跟江阔一样,遮面纱是因为太美。”
萧渡笑得狡黠:“据说那是庆王世子妃,奇丑无比,且名花有主了。”
席堂一听,倒是安静了。
他这一安静,萧渡倒是没来由一震,不快地踹他一脚:“你该不会真有什么不该有的坏心思吧!”
席堂鄙夷:“我能有什么坏心思?”
萧渡松口气,警告:“没有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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