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施展轻功飞跃重叠的屋顶越过热闹商铺人群,几个起落便停在惊鸿楼前,扔掉苹果核一边抬脚往里头迈步,一边熟悉地跟小二打招呼:“小王近来可好啊!”
惊鸿楼非常气派豪华,就连跑堂小二也比一些小地方掌柜气派得多,被打招呼的小二看着他一脸懵然,不过为了不影响做生意,对他好言提醒:“客官,我们这儿概不赊账。”
“不赊账?”他一脸疑惑,“以前不是说我十年结一次账也无所谓?”
小二满心鄙夷,不过面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客官说笑了,我们向来不赊账的。”
“什么客官不客官的,”他扒拉着自己的脸,“我,是我啊!”
小二嫌弃他破烂,眼神敷衍地在他脸上扫了一圈,除了脏乱差,没看见一点别的,耐心耗尽,再次提醒:“客官,我们概不赊账。”
“不赊账就不赊账,凶巴巴的做什么。”他不知从何处又摸出一个苹果,咬着离开惊鸿楼。
走在热闹的人群里,四周景色依旧,他心底却生出一种物是人非的悲凉。
“哎!三月不见,这京都似乎也不是没我不行啊!”某人独坐高楼,咔擦咔擦地咬着苹果,目之所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只是眼中已经恢复那明亮的光泽,短暂的悲情一扫而光。
“这世上,离了谁都不影响。”女子的声音响起,略有几分娇俏,火辣辣的,如同她一身火一样红的衣服。
某人头也不回,目光全然停留在闹市之中:“真是没劲透了。”
“有一件有劲的事,有没有兴趣?”女子走上前问道。
“什么事?”
同他说话的女子,一身红衣,火一样的红,一丝杂色都没有。
只是女子面容过于娇俏,这样的红在她身上就极度娇美,在他印象中,她极喜爱这样的红色。
“听雅老板,到底什么样的事?”他目光突然亮起,忍不住追问,“能挣钱不?”
他现在可不敢回家,回去非得被老父亲扒了一层皮不可,所以回京五六日,还在四处游荡,虽然肆意洒脱,但现在急需赚点钱去惊鸿楼、去揽云霄。
“近两日,京都几个大富商接连失窃贵重物品,衙门一直没抓到盗窃之人,富商们等不及衙门办案,便纷纷重金寻找猎人,若能抓到猎物,必然有丰厚的赏金。”听雅说道。
“丢的物品有多贵重?”他一个苹果咬完,将苹果核扔出去,似乎又砸中人了。
“哎哟!谁这么缺德?”看不见的地方发出一声恼怒。
他一惊,微微有些抱歉。
听雅道:“倒不是有多贵重,只是这几户人家极爱面子,发生这种事已经不是物品钱财的问题了,而是面子问题。”
“明白。”他拍了拍手,“多谢告知。”
说完,纵身跃下楼去,起落之间行云流水,眨眼之间便走出去好远。
萧渡从尚书府回来就被逼着学规矩礼仪,已经五六天没出过门,好容易教习麽麽放她休息,心就飞了。
“阿渡,你又要出门啊!”落央眉头紧锁,有气无力道。
虽然这几日是萧渡在学礼仪,但落央尽职尽责地跟着,她觉得自己比萧渡本人还累。
萧渡看着镜子中的场景,不由得好笑,自己穿一身白衣,落央正瞌着眼睛用红绸带给她绾发,说不出的雅致妖冶。
“落央,老规矩,你要是困了就去睡,头发我自己系。”
“不行不行,我得做好本职工作,别你学会了礼仪,我忘记自己是丫鬟。”落央强撑着眼皮说。
萧渡无奈道:“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不是丫鬟。谁要是把你当丫鬟,我就抽他。”
落央不由笑道:“如果是王妃呢!”
萧渡:“王妃也是人。”
落央咂舌:“我觉得王妃挺可怕的,她一说话我就腿软,你可千万别招惹她。”
萧渡以周简的身份女扮男装成贵公子形象,结识了初来京都时便让她赢了第一桶金的几个纨绔,纨绔们有钱她能忽悠,大家将京都城中能挥霍的都挥霍了一个遍,她就觉得不新鲜了,忍不住叹口气。
“周兄,你是觉得有什么不满意吗?”纨绔搂着怀中娇滴滴的女子,看着她面前未动的酒杯,心里有些忐忑,今天轮到他请客,所以选择揽云霄,他点的酒菜是揽云霄最顶级的酒菜,挑选的姑娘也都是个中翘楚,偏偏一整天萧渡都闷闷不乐的。
萧渡又叹了口气:“天天这样吃喝玩乐,没劲透了。”
纨绔们听她这么一说,连忙放下酒杯扔开怀中的温香软玉,忐忑问道:“周兄想做什么?我们奉陪。”
“在这京都,无事可做。”萧渡极度绝望,片刻起身,“想不起来有什么有意义的事,算了,回家睡觉。”
“不是,周兄……”请客的纨绔一脸担忧,连忙撑起身来,“是不是我们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
“对对对,如果是我们有不周到的地方,你可以提出来。”其他纨绔也配合着说道。
萧渡头也不回挥挥手:“你们已经很周到了,怪我,劳碌命。”说罢,已经下了楼梯走出去好远。
“这……”留下纨绔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萧渡没精打采,觉得无趣,决定去看看齐老大。
他们来京都,梁瑞认得齐老大,她不敢将人留在身边,便给他找了一个活计临时安身,至于落央,天天在内宅梁瑞也见不到,所以一切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走到一半,萧渡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便走过去看看热闹。
只见墙上贴着一张寻赏找赏金猎人的公告,赏黄金百辆。
现在她衣食无忧,钱财充足甚至都多得花不完,所以对赏金提不起兴趣,不过倒是有事可做了。
正想着,忽然被人拦住去路,那人举着一张纸,上面画了一个……人,蓬头垢面,勉强能看出是一个人,旁边潇洒肆意地写着萧渡两个字,萧渡嘴角不停地抽搐。
“公子,你是不是见过这个人?”那人看到她的表情,惊喜地问道。
萧渡连忙摇头:“不曾见过。”
心里头却把席堂骂了从头到脚骂了一遍,这种事估计也只有他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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