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里的噱头,让整个钦州城的人都知道醉仙楼来了一位京城有名的琴师。
不仅琴艺高超,而且长相貌美。
醉仙楼重新开业之日,许多人都纷纷来凑热闹。
就为了一睹琴师的芳容。
但今日的天字型大小房间,却是给阮酒留的。
阮酒仔细欣赏着琴师优雅的琴声。
这京城来的,果然不同凡响。
不过,一旁的谢景初,心思却没在琴声与琴师上面。
撑着头,眼神温柔,眼中全是阮酒。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琴声戛然而止。
一眼望去,林宝儿正站在门口。
身后跟着的小厮,满脸歉意,上前说道,“这姑娘非要闯进来,我实在是拦不住!”
阮酒挥了挥手,说道,“无妨。”
但她的兴致被打断,眉头也一直紧蹙着。
“四爷,我有话跟你说!”林宝儿开口道。
阮酒心领神会,与琴师一同站起来,想要往外走。
突然,谢景初伸出手拉住阮酒,柔声说道,“你不必离开。”
阮酒僵在原地。
这怎么好呢?
随即试探地看了林宝儿一眼。
林宝儿立即说道,“让她出去,我想单独和你说。”
阮酒听后,立马作势准备往外走。
可谢景初却不肯松手,柔声说道,“乖,听话。”
阮酒心中猛地一惊,立即坐了下来。
她生怕动作慢了,谢景初的口中又不知会冒出些什么虎狼之词。
谢景初抬眸望向林宝儿,眼神中全是不耐烦,“要出去,也是该你出去。”
声音冷漠得像是蒙了一层冰霜。
半点儿没有刚刚与阮酒说话的温柔。
林宝儿愤恨地瞪了一眼垂着头的阮酒。
然后又含情脉脉地看着谢景初,说道,“四爷,你明知道我如此喜欢你,你为何就是不肯娶我?”
林宝儿心中委屈,她已经够拉下脸了。
生辰宴那天,她成了整个钦州城的笑话。
但是她不在乎!
她只要谢景初能够娶她!
谢景初冷哼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你喜欢我,我就要娶你吗?”
林宝儿眼神错愕,“可你也喜欢我啊!”
此话一出,阮酒猛地抬起头,双眼微眯,讳莫如深地看着谢景初。
谢景初立即朝阮酒摇了摇头。
然后朝着林宝儿呵斥道,“你有病吧!我什么时候喜欢你?”
林宝儿被谢景初的怒斥给吓到,眼眶中很快就噙满泪水。
不可置信地看着谢景初,说道,“你若不喜欢我,又为何不顾性命去救我!”
阮酒看向谢景初的神色更加复杂。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之间还有这种英雄救美的故事呢?
谢景初则是一脸懵,“我什么时候不顾性命去救你了?!”
林宝儿吸了吸鼻子,接着说道,“两年前,五月初七,护城河边,我不幸落水,是你不顾自己的性命,跳下河去将我救起!”
谢景初脑海中回想起两年前的场景。
两年前的五月初七,是他的生辰,也是阮酒的生辰。
为何是阮酒的生辰呢?
阮酒还在襁褓中,被一个老乞丐在城郊破庙里捡到。
所以,阮酒只知道自己多大,不知道自己的生辰。
谢清欢及笄礼那天,阮酒虽然嘴上不说,但眼中全是羡慕。
阮酒也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及笄礼。
可是,阮酒身世不详,就连生辰也无人知道。
及笄礼结束后,阮酒眼中的失落被他尽收眼底。
于是,他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在他生辰日那天,他对阮酒说,“从今日起,五月初七便是你的生辰。”
阮酒听后,立即高兴得跳了起来。
拉着他一边转圈,一边兴奋地说道,“我有生辰了,我能有及笄礼了!”
看着阮酒如此高兴,他决定让阮酒更加高兴。
于是,他带着阮酒上街去玩。
一出府,这小家伙就好似脱缰的野马,在街上肆意撒欢。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阮酒在前面买,他跟在后面付钱。
可谁知,一眨眼,阮酒便不见了。
他急得四处寻找。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有人说有一个小姑娘掉下了护城河。
听到这个消息后,他立即往护城河边赶去。
看到河里扑腾的小姑娘和阮酒穿着一样颜色的衣服,他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顾不上,立即跳了下去。
等到将人救上来时,他却发现这人并不是阮酒。
突然,他听到人群中有个熟悉的声音。
“四爷?”
他抬眼望去,看到阮酒正歪着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手里还握着两根糖葫芦。
他简直哭笑不得。
不过,只要阮酒没事就好。
谢景初收起回忆。
冷眼看着林宝儿,一脸冷漠地说道,“我并不喜欢你,我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我救你,是因为我认错了人。所以,收起你那些以身相许的心思。”
“什......什么?”林宝儿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了什么。
她步子一软,险些站不住。
自己喜欢了两年的救命恩人,竟然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她不相信!
林宝儿摇了摇头,眼中的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的!”
“况且,我心中早已有了心悦之人,我和你,绝无可能。”谢景初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宝儿脑中突然浮现出,谢景初对阮酒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心中瞬间明白了。
声音颤抖,指着阮酒问道,“是她吗?”
谢景初眼神一凝,“与你何干。”
见谢景初没有否认,林宝儿更加坚信自己心中所想。
立即惊呼道,“你们这是乱伦!”
听见这话,谢景初周身的怒气瞬间被点燃,怒斥道,“你这嘴巴要是不会用,信不信我把它撕了!”
林宝儿被吓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她并不打算就此罢休,继续说道,“若你真的喜欢她,我也不介意让她入府做个妾室。”
“滚出去!”谢景初握紧拳头,指尖泛白。
可林宝儿依旧自说自话,“毕竟我是太守之女,能让她做个妾室,已经算是对她的恩赐。”
“我最后说一遍,滚出去。”谢景初声音低沉。
显然已经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气。
林宝儿依旧在谢景初为数不多的耐心上,反复横跳。
“谢景初,你以为你还是谢四爷吗?你信不信我告诉我父亲!”
林宝儿的话音刚落。
只见谢景初猛然站起身,一双好看的眸子里,迸发出骇人的肃杀。
抬起手,将桌上的茶杯,径直摔到林宝儿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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