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趁我出差，把我卡里 650 万全部转走，给我弟全款买了套大平层。
我回家质问，她却振振有词：“你一个女儿家，要那么多钱做什么？你弟可是我们家的根！”
那一刻，我彻底心死。
我没吵没闹，第二天就买了去巴黎的机票，一走就是十八年。
直到父亲打来电话，声音苍老又疲惫：“你妈走了，她给你留了封信，你回来看看吧。”
是迟来的忏悔，还是又一次的算计？
01
我挂断了电话。
父亲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苍老，疲惫，带着一点请求。
巴黎公寓的落地窗外，灯火辉煌。
这里没有我的家人。
这里只有我。
十八年了。
我打开电脑，界面冰冷。
熟练地订了一张最快飞往国内的机票。
单程。
没有犹豫。
行李箱被从储藏室拖出。
我只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
一个简单的背包。
一本护照。
一张黑色的信用卡。
足够了。
这个公寓里的一切，都是我这十八年挣来的。
墙上挂着现代画。
桌上放着设计奖杯。
没有一张照片。
尤其是家庭合照。
我早已戒掉了那种东西。
机场的广播声，冰冷又格式化。
和我现在的心情很配。
我登机，坐下，扣好安全带。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丝毫拖沓。
飞机起飞。
巴黎的夜景在窗外迅速缩小，变成一团模糊的光晕。
就像我那段早已模糊的过去。
我闭上眼。
但十八年前的那一幕，却无比清晰。
我刚结束一个项目，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推开门，家里一片喜气洋洋。
弟弟江明，得意地晃着一套新房的钥匙。
母亲刘玉芬，满脸骄傲。
父亲江振国，坐在旁边，沉默地抽着烟。
我笑着问，家里有什么喜事。
我弟说，他买房了，全款，大平层。
我愣住了。
他刚毕业，哪来的钱。
然后，我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可用余额：三百二十元。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到了谷底。
我打开手机银行。
看着那串长长的转账记录。
收款人，是我弟。
六百五十万。
一分不差。
我毕生的积蓄。
我抬头，看着我的母亲。
她躲开了我的眼神。
我问她，为什么。
她终于不再躲闪，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你一个女儿家，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你弟可是我们家的根！”
“你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
“给他买套房，以后给你撑腰，有什么不对？”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扎进我的心脏。
把最后一点温情，彻底冻结。
我没有吵。
也没有闹。
我只是看着他们，笑了笑。
第二天，我走了。
飞机冲破云层。
阳光刺眼。
我睁开眼，看着窗外。
空无一物。
十八年。
我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女孩，变成了别人眼中的精英。
我以为我已经百毒不侵。
可父亲的那通电话，还是将我拉回了原点。
“你妈走了。”
“她给你留了封信。”
飞机落地。
熟悉的潮湿空气，扑面而来。
我走出机场，没有联系任何人。
拦了一辆出租车。
报出一个我以为一生都不会再提的地址。
司机发动了车子。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城市变化很大。
高楼林立，霓虹闪烁。
但那条通往我旧家的路，好像没什么变化。
只是路边的梧桐树，更老了。
车停在了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
我付了钱，下车。
拖着那个简单的背包，一步步走向那栋熟悉的楼。
楼道的灯，还是那么昏暗。
声控的，需要用力跺脚。
我不想。
我摸着黑，走到了五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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