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同事和朋友之间,才会去计较,收到的礼物要如何以另外一种形式还回去,人情来往,所以才会有来有往的。
但夫妻之间,是最亲密的关系,不该去算得失。
见温稚水神情还是有点懵懵的,姚佳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他是你老公,给你的任何东西,你收着就好,那也是属于你的。”
说完,她又忧心问道:“你懂了吗?”
温稚水又喝了口咖啡,抬头看向窗外的细雨霏霏。
雨雾之中,那棵枯树已经重新长出绿叶,浅浅的绿意,充满生机。
恍惚的思绪回到那晚在查尔斯家做客的时候,他们所说的那个故事。
能让商睢身陷危险中,也会牵挂的女人,会是谁呢?
她也实在难以想象,能拥有商睢一颗真心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毕竟作为丈夫,他已经无可挑剔了。
她握紧了手中的杯子,无名指的戒指硌到皮肤,让她回了神,于是笑着点点头;“我明白的。”
她没和姚佳闲聊太久,喝完咖啡,就去找吴轩谈工作上的事情了。
经过一段周期的调研,吴轩打算将后期的研究方向,转移到药品研究方面。
与仁心医院的合作,让智核尝到了甜头,药品行业的利润十分可观,吴轩想要赚得更多。
温稚水听完了他的想法,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记得前两天在通话时候, 他不是这个想法。
“吴总,如果做制药,我们没有任何优势,这一点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吗?”
在工作上面,温稚水没什么笑脸,脸色微冷。
吴轩笑得有些尴尬。
“我们是没优势,但我们可以与诺瑞合作呀,我和那边交涉了,他们愿意给资金和技术上的支持。”
听到诺瑞,温稚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所以,是诺瑞那边找你了?”
温稚水的眼睛直视着他,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
吴轩眼神躲闪了阵,可马上又想起什么,反应过来,反问温稚水:“这的确是他们的想法,他们也是咱们的持股方,听从他们的意见没错啊。”
温稚水皱了皱眉。
她上次明明和靳凇说过,不希望他再管自己的事情,但他好像没听进去。
诺瑞是公司的持股方没错,如果转成制药方面,那就意味着他们直接成为了诺瑞的下游公司,完全依赖他们而生存。
这和温稚水的理念完全不同。
她想走医疗器械研发,利用自己所学的技术。
“是诺瑞的意思,所以我们没有话语权了,对吗?”
吴轩看出她脸色不太好,知道这和温稚水起初设想的不同。
他倒了杯茶过去,给她降降火。
“你先别着急,我觉得这件事能成,对咱们也是好处。”
吴轩知道,这两边都不能得罪,但想着温稚水性格温和,说不定能劝她改变看法。
温稚水接过茶,并没有喝。
“那我以前的组员怎么办?”
大家都是冲着器械研发来的,制药那是需要生物行业的人才。
吴轩在答应诺瑞的时候,有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显然并没有。
吴轩沉默两秒:“我知道,你是从基层做起的,和他们感情深,但这种时候,我们也顾虑不上了呀。”
温稚水没说话,那杯茶始终没喝。
吴轩的态度也很明显了,他们的谈话就此结束。
她站起来:“吴总,我希望你能转变自己的想法。”
离开吴轩的办公室,温稚水有想过,要不要去找靳凇聊一聊。
他还是以前的观念, 认定了自己对智核的帮助,是最好的。
的确,他们有医疗行业在国外的巨大资源,只要跟着他们的步伐走,智核以后前途坦荡。
但那不是温稚水想做的事情。
她还是忍了忍,不想再和他有更多牵扯。
疗养院的房间中,靳凇靠在床边,翻阅着下面送来的计划书。
因为生病,他脸色还带着病态的白,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可看了几眼,他就看向窗外,没什么心情。
林安在旁边等候着,见状问道:“靳总,您是在挂念温小姐?”
好像除了温小姐,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靳凇笑了笑:“是啊,我第一次把她带回家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天气。”
追忆往昔,是靳凇常常会做的事情。
他以为的对温稚水最好的事情,就是放手,让她独自成长,殊不知这是对自己最大的惩罚。
可现在他已经回来了,还是只能靠着那点点的记忆苟活。
他合起手里的文件,丢在了一边。
“智核那边给出回答了吗?”
林安想到刚收到的回应,如实回道:“吴轩说,要再给他一段时间,让他劝说小姐。”
这如靳凇所料,要是这么干脆就同意了,那就不是温稚水了。
可惜,他看着至今没有亮起的手机,眼底掠过失望,又有点点的怅然。
要怎么做,她才能像以前那样,回到自己的身边呢?
林安见他久久不语,建议道:“不如您先养好身体,明天是温家举办的酒会,您一定能见到小姐的。”
靳凇没说话,他当然知道。
温稚水一定会出现,但同时,她也会和那个男人一起出现。
不过刚好,他也想看看,小乖有没有被坏男人骗。
他温和笑了笑:“有一点你说错了,既然明天要去见她,那就没必要养好身体了。”
因为吴轩突然的计划,让温稚水的心情很差。
面对技术部员工向她打的招呼,她更难受。
现在只希望吴轩能坚定下立场,别把公司彻底变成控股人的傀儡。
夜里,温稚水坐在客厅的吧台上,看着自己熬夜做的方案发呆。
起初,她还对自己的设想信心满满。
可现在……
商睢晚上有个应酬,有个开发案中标,要和几个领导一起吃饭。
这些人一是冲着开发案来的,都想互利共赢,另一个也是有商睢父亲的缘故。
席上多是阿谀奉承,让人觉得没意思。
商睢只客气地喝了两杯酒,便打算离开。
也有人年轻人气性大,有点看不惯,连领导面子都不给,他商睢再厉害不过,也就是个商人。
“我们这一瓶酒都还没喝完呢,商总怎么这么急着走?”
商睢起身,一手提着西装,指上的婚戒引人注目。
他没生气,只淡淡道:“抱歉,太太管得严,有门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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