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好”字,好像用光了萧北辰全身的力气。
他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门被风带上,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夜风灌了进来,很凉。
王淑芬的薄衣服贴在身上,她打了个哆嗦。
她看着萧北辰的背影消失在夜里,身体才松弛下来。
她脱力的靠在门框上,吐出一口气。
赢了。
从今天起,她在这个家才算有了话语权。
虽然是靠威胁换来的,但她觉得结果比过程重要。
能解决问题的就是好办法。
第二天,萧北辰没有回家。
第三天,他还是没有回来。
家属院里起了风言风语。
王淑芬带石头在院子里散步,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各种视线。
有探究,有鄙夷,还有幸灾乐祸。
以前爱聊八卦的军嫂们,一看到她走近,就马上小声散开。
她们的眼神像在说,看,就是她,把团长气的不回家了。
王淑芬不在意这些。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王淑芬不再是好欺负的。
她乐的清静,也不在意萧北辰回不回来。
她知道,那个骄傲的男人需要时间来消化这次的失败。
第四天早上,王淑芬刚给石头煮好鸡蛋,自己正喝着米粥,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她擦了擦手走出去。
门口站着一个穿军装的年轻男人,是萧北辰的警卫员小李。
小李看到她,身体站的更直了。
他表情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嫂……嫂子好。”他结巴的打招呼,声音很紧张。
王淑芬挑了挑眉。
看来,她不好惹的名声已经传开了,比她想的还快。
“有事吗?”她平静的问。
王淑芬的平静让小李打了个哆嗦。
他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双手递了过来。
“哦,是……是团长让我来的。”小李说,“团长说,这是这个月的生活费,还有……还有之前欠的,让您……让您收好。”
王淑芬看着那个厚厚的信封。
她伸手接过,指尖捏了捏厚度,心里有了数。
看来,萧北辰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守信的。
“知道了,辛苦你了。”王淑芬点点头。
小李松了口气,连忙敬了个军礼:“不辛苦。为人民服务。嫂子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跑,跑的飞快。
王淑芬拿着信封回屋,关上门。
“妈妈?”石头捧着小碗,好奇的看着她手里的东西。
王淑芬笑了笑,走到桌边。
她当着石头的面撕开信封,把钱都倒在了桌上。
哗啦一声。
一沓崭新的大团结散开,带着油墨味,旁边还有些零散的票证和角票。
她一张张的数了起来。
十块,二十,五十……一百……
一共一百二十块。
这差不多是萧北辰一个多月的津贴。
这个年代,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二三十块。
这笔钱算是一大笔钱了。
“妈妈,好多钱……”石头看着桌上的钱,眼睛瞪圆了,小嘴微张。
他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是啊。”王淑芬笑着摸摸他的头,把钱整理好,“有了这些钱,妈妈就能给石头买好吃的,做新衣服。”
“新衣服!”石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洗的发白、袖口磨破的旧衣服,上面还有几个补丁。
王淑芬看着儿子期盼的眼神,心里一软。
她搞钱就是为了花钱,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过上好生活,弥补过去的苦。
“走,石头,妈妈现在就带你上街!”
她把大部分钱和票证收好,只在口袋里放了二十块和一些票券。
然后拉起石头的小手,走出了家门。
这次,她直接带着石头去了县城最大的供销社和百货大楼。
她要让她的孩子体验一下,什么叫钞能力的快乐。
军区大院离县城不远,有固定班车。
王淑芬带石头坐上班车。
车上有些家属看到她,表情复杂,但没人敢搭话。
半个多小时后,班车停在了县城。
县城比大院热闹很多。
街上人来人往,自行车铃铛响个不停,还有拖拉机的声音和小贩的叫卖声混在一起。
王淑芬目标明确,直接拉着石头上了百货大楼的二楼服装区。
一排排新衣服挂着,散发着新布料的味道。
她看中了一件蓝色的儿童棉外套,对售货员说:“同志,这件,给我们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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