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半路,楚柔就不肯去了。
“王卓安,下次再找你玩。”
王卓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了。
王启看着她的背影,“公子,咱们要不要把她搞回来?”
王卓安瞥了他一眼,“我还没发话,你急什么?”
王启讪讪的,没敢搭话。
王卓安看着楚柔离开的方向“你没听她说吗?要是被她父亲知道去了官府,回家要受罚的。”
“一个教书先生都知道礼义廉耻,可我王家,竟然捧着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的臭脚。”
王启深知这是王卓安的抱怨罢了。
果然,王卓安这会心情格外的不好,当即就去了秦楼喝酒去了。
这边的楚柔到了谢安之这里。
果然,她没能推动门。
过了一会儿,窗户被推开了,一个人影狼狈地从外头攀进来,“阿翠,推重点。”
然后楚柔就从窗户上砸了下来。
要不是她翻墙翻习惯了,指定要砸坏了。
她眼冒金星,悄悄摸摸地去接阿翠。
哪知阿翠这个笨蛋整个人朝她压下来。
这么大动静,怎么着都应该发现了。
可楚柔直到了床边,床上的人还是没啥动静。
她钻进帐子里,床上的人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阿翠也钻进来,摸到了他鼻子边上,“好像没气儿了。”
楚柔心想,这还用看吗,脸白得跟纸一样。
“阿翠,你劲儿大,去厨房里要一盆热水来。”
阿翠又准备从窗户上爬出去,被楚柔一把拉下来,“我们都进来了,你还爬窗干嘛?”
阿翠吐了吐舌头,娇憨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忘记了。”
楚柔也等不及了,就着桌上的茶水打湿了帕子,然后把他脸上的汗擦了,“表哥,是我。”
谢安之眼睫颤了颤,还是没能醒过来。
楚柔捏住他的鼻子摆弄,“表哥,我可救了你好多好多次,救命之恩,你可得以身相许。”
说完了,她脱了鞋爬上床,把他的被子扒开,果然,血都浸到贴身的亵衣上了。
她小心把衣服解开,用帕子把伤口捂住,“暴暴,我感觉谢安之会死诶。”
暴发户扫描了一圈,“枕头下有药。”
楚柔忙把药给他撒上去,“怎么还在流啊暴暴。”
“宿主,把他的衣服撕了,绑在伤口上,用力一点。”
楚柔边做边抱怨“还好我不是娇滴滴的女王,他怎么这么重啊。”
好在阿翠很快就回来了,她劲儿是顶大的,双手一拉,谢安之就被拉得坐了起来。
楚柔连连夸赞“阿翠,你劲儿真大,晚上多吃两碗饭。”
等把他折腾完,楚柔给他全身擦了一遍,确认他慢慢降温了,才放下心。
“阿翠,你可不能往外说。”
阿翠连连点头。
一直快入夜了,楚柔还是没能等到他醒,这么下去可不行。
阿翠早把饭菜领了回来,粥也快冷了。
“阿翠,你先回去,就睡在我床上,睡来都不要开门。”
“要是夫人来了,就说我今日腹痛,不方便见人。”
嘱咐好,楚柔就坐在了谢安之身边。
“表哥,你不醒,我可就要用强制手段了。”
谢安之没说话。
楚柔露出几分顽劣的笑。
然后就把鸡汤倒在了粥里,捏住他的嘴,硬是一勺一勺灌进去了。
“谁让你平时对我那么凶的,还总是罚我。”
“风水轮流转,现在你可是落到了我的手上。”
“我跟你说,以后你再敢这么欺负人,老了瘫在床上,可就是这个下场。”
楚柔把平时不敢说的话都说了,小到他罚她写字,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硬是被她一勺一勺喂到了他肚子里。
“哼,以后看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对我。”
她把粥喂完,他依然没醒。
楚柔无聊至极,只能爬到床上找了个干净地方躺着。
躺着躺着,她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谢安之夜里热醒的。
他的手一抬,就碰到了极柔软温热的东西。
他下意识睁开眼,侧身去看旁边的人。
楚柔翻了个身将他的胳膊抱住,“女商传……”
谢安之失笑,眉眼乍然温和下来。
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做的。
他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阿楚,以后再不罚你了。”
她总是能轻易让他心生眷恋。
次日,楚柔身边已经空了,谢安之没了踪影。
她正想着怎么宜简哄好,谢安之就回来了。
“阿楚,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说这句话的时候,谢安之带着一股莫名的期待。
期待着楚柔像从前一样耍性子赖着他,然后随他去京城。
楚柔点点头,“好啊。”
谢安之没说话。
楚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走啊。”
谢安之抬起她的下巴,轻笑道“没心肝的阿楚。”
话是这么说,可人已经将她抱住了,“马上就走,阿楚,等我来接你。”
那估计是等不到了。
“那我等表哥。”
谢安之这次走得很快很匆忙。
楚柔被他塞到了沈宜简这里,“把她送回家。”
沈宜简看了他一眼,“确定要我送回去?”
谢安之没说话。
楚柔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我不回去,阿爹会打死我的。”
这倒是真话。
这次阿楚是私底下跑出来的,没两个月,楚老爹的气是不会消的。
于是楚柔顺理成章地留下来。
然后成天地跟着王卓安到处逛。
那楼建得也快,这么几天功夫地基打得差不多了。
楚柔就喜欢坐在楼上看,往来搬运的人跟小蚂蚁一样走来走去,“暴暴,我好像在玩游戏啊。”
全息的那种。
“王卓安,你不许打他们。”
王卓安看了一眼王启。
王启也很快过去当监工了。
为了装出一副温良模样,王卓安还特别大方地给工人们加了钱。
“告诉他们,楼建好了,有他们的好处,建不好,我拿他们喂鱼。”
恩威并施之下,无人敢闹事,进程也快。
只是让楚柔苦恼的还有一件事,宜简真的很不好哄啊。
她好几次都被拒之门外了。
“暴暴,他怎么这样啊。”
可抱怨完了,她仍然拿了王卓安给她的东西去哄宜简开心。
沈宜简开始还能耐性听她废话,后来直接冷笑“我看你自己很会找乐子,何苦来耽误我。”
“我都是下课来找你的,怎么耽误你了。”
然后沈宜简更生气了,直接甩袖子走了。
王卓安的耐性也一日不如一日。
动作也越发的不大规矩,“楚姑娘,你已经推我好些次了,今日你怎么都要赏脸,吃顿饭才好。”
楚柔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好啊,就明天。”
王卓安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时机等到了。
楚柔回来时,床上又多了一封信。
自从谢安之走了,床上隔段时间就有一封信。
“阿翠,研磨。”
谢安之字里行间都是对她的思念,末了,还要添上一句不许私下偷看女商传。
楚柔也这么回过去,只是她写字也不大规矩,还在纸上画了一支桃花。
王卓安为了这次能拿下她,费了极大的功夫,连夜让人将自己的两层画舫送来,擦洗布置。
直到整个画舫看着雅致了,才点头说不错。
王启道“公子,今夜就行事么?”
王卓安看都不看他,“我等了这么久,再不拿下她,我可要憋死了,再说了,我又不是不娶她。”
傍晚时分,楚柔被王卓安哄上了船。
舱内布置得也好,仙鹤烛台,麒麟香炉,酒水美食,加上宽阔的视野,楚柔很难不喜欢。
她坐在窗前,看着远处随风而动的芦苇丛,“真漂亮。”
王卓安趁势道“如此美景怎么能不畅饮一番?”
然后将酒塞到了她手里。
楚柔看了眼酒,“我不喜欢喝酒。”
王卓安哄她“这酒跟糖水一样。”
楚柔半信半疑地喝了半口然后眼睛一亮“真的不辣。”
然后一饮而尽。
王卓安盯着她吞下去了,又倒了一杯,“楚姑娘,咱们也相识一场,我敬你你。”
楚柔来者不拒,一一饮了。
就等王卓安把她往床上一带,然后她欲拒还迎,从了他,接着走出卖表哥的剧情,杀青撒花!
然后想象很美好,现实很苦恼。
在楚柔喝的东倒西歪视线模糊的时候,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进来了。
他看了眼倒在王卓安怀里的人,指尖一抬,王卓安刚要亲下去的动作一顿。
然后两眼一翻,倒地不起。
楚柔也被带到了地上,嘟囔着“……你…你别…别压着我……”
她大着舌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谢安之的脸色如寒霜一般,将人捞起来,可要走时,外头有走动的声音传来,“公子,得手了么?”
谢安之只能停下来,不明不白地嗯了一声。
“那我们在下面等着。”
楚柔也大着舌头叫“好…肘(酒)!”
外头便传来不清不白的笑,然后又是一片安静。
她浑然不觉危险,一味地在他怀里冻着,“热…好热。”
快走完剧情,回家抱着钱睡觉。
这么一想,她就傻笑着。
谢安之改了主意。
他将人抱起来,路过王卓安身边时,又给他来了一脚,这一脚直接把人踢得彻底昏死过去。
然后将她抱进了内室。
内室早已被布置好了,入目便是一张极大的床。
他将人放在床上,任由她在床上翻过着。
“阿楚。”
给她一次机会,倘若她现在清醒点,能知道什么是危险,他就把她送回去。
可楚柔现在喝得跟猪一样,自顾傻乐。
还主动拉住了谢安之腰间的玉佩。
“…钱…好多钱…”
谢安之由着她,然后将她发间的簪子取了。
任由她青丝倾泻而下。
少女面色酡红,眉眼妩媚,正痴缠着他,娇娇妖妖不自知。
他俯身将她的衣裙解了,“阿楚,我是谁?”
楚柔哪里还记得他是谁。
谢安之便脱了衣服,跪在了她脚边。
风急浪大,王启不动声色将人都引到了角落里。
“公子这会儿指不定多销魂多么快乐。”
“可不是哈哈哈哈哈哈。”
下流的话一句跟一句。
王启一杯接着一杯地敬,只等他们醉死过去,才一人来了一掌。
楼上舱内春色满园,女儿娇娇颤颤的声儿一下快过一下,偶有哭腔和哀求混着江水激流声随风而散。
谢安之将她的手指含住,不轻不重地咬,她抖得厉害。
这会她终于有些理智了,努力睁大眼睛想要将身上的人看清楚。
可他动作大得厉害,她身子也跟着晃啊晃。
直到她受不住,哭着叫出来,他才停下动作,仍然没有拿出来,只将她抱起来,哑着声问她“我是谁?”
楚柔只会摇头,她理智全无,什么都不记得了。
谢安之又罚她,还将她的嘴也堵住了。
直到她彻底昏睡过去,谢安之才将她放在床上,轻柔地吻她的脸。
“我不回来你怎么办?”
他抽身下床,将她腿间的污水都擦干净了,又将她的衣裙穿好,才抱着她出来。
沈宜简正站在外头,月色之下,他的背影格外的萧条。
谢安之抱着她,沈宜简并不动。
可两人之间的氛围也实在说不上好。
“把她交给我。”
方才的欢愉在冰凉的夜风下消失殆尽,他看了眼怀中的少女,还是将人交给了他。
“回去之后,我们就成亲。”
谢安之动作一顿。
沈宜简接着道“我知道你们两情相悦,可那又怎么样?”
“你能俯身迁就,他们能吗?”
“男女之情,男欢女爱,你们都有了,既然有了,就不必耿耿于怀念念不忘了,你有你的抱负,她有她的日子。”
“殿下,便宜你已经尽占了,再多,恐怕不是储君所为,你也不要欺人太甚。”
沈宜简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并没有什么起伏。
说完就走,谢安之也没有上前留他。
王启目送沈宜简离开。
他叹了口气,“殿下,您不该这样。”
“这件事,您做得确实不妥当。”
至少,在他们这些人眼里,谢安之在男女之事上过于轻浮浪荡了些。
楚家有恩与他,他却又哄骗了人家的女儿,这不妥。
沈宜简将她放在床上,见她眉眼春色尚在,妩媚多情,忍不住轻笑,这笑意格外的凄凉和苦涩。
一个男儿,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同他人燕好,假如他有血性,该一剑过去,争个脸面。
可偏偏他才是横刀夺爱趁虚而入的那个人。
况且,她也并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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