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公公刚一脸后怕地返回住处，就在院子里看到了自家干儿小寻子。
“干爹你回来了！”
小寻子听到动静后，赶紧靠上前来，接着脸色一变，关心道：“干爹你的额头？”
“去殿下那里请罪，总要有点代价！”
费公公眼神闪烁了一下，轻叹了一口气。
“这次的事情，也不是咱们的错啊！谁知道对方怎么有那么多的安排，是不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小寻子满脸凝重地分析。
“走漏风声？”
费公公擦脑门鲜血的手一顿，一脸惊异地看向小寻子。
“干爹，不然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小的刚刚去打听了，他们这次去骁骑卫发饷的队伍，不但人数增加了，还准备了盾与弓箭。”
小寻子压低了声音回禀。
“当真？”
费公公身形一闪，一把抓住小寻子的领口，满是怒气地质问。
“当......当真！”
小寻子有些结巴回答。
“哼！看来有第三方势力在背后算计咱们啊！”
费公公眼神闪烁了几下，一把将小寻子推开，声音有些冰寒。
“第三方势力在背后算计咱们？会是谁？”
小寻子踉跄了几步，站稳身体后，仍旧不忘接话。
在宫里，捧哏做不好，也是一样会死人的，什么时候，都不能让自己主子，干爹以及上司的话，掉在地上。
“还能有谁？当然是其他几位皇子！现在咱们殿下登上皇位的几率最大，你说如果咱们殿下没了资格，其他皇子谁最得利？”
费公公眼神冷冽的看向小寻子。
“大皇子？”
小寻子沉吟了片刻，有些迟疑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很有可能！大皇子的舅舅现在被陛下调去了北境，手握重兵，是咱三殿下最大的竞争对手！”费公公脸色阴沉地点头。
“干爹，虽说大皇子的嫌疑最大，但四皇子也不得不防啊！那位别看着平常没什么架子，但这种人往往最危险。”
小寻子迟疑了片刻，小声提醒。
“你说的也有道理！如果咱们与大皇子争斗起来，最后要是两败俱伤，四皇子才是最得利的那个人。”
费公公皱着眉头，神情有些迟疑。
“那咱们怎么办？”小寻子小心翼翼地询问。
“等！什么都不要做，多做多错，少做，就意味着少错，陈桐已死，线索到他那里就断掉了，御马监的那人查不到咱们头上。”
费公公擦着额头上的鲜血，阴着脸地回了一句，接着话音一转，瞥了一眼小寻子，声音不咸不淡地质问。
“那些活着的人，有人见过你吧！”
“干爹饶命，干爹饶命，那些人即便见过干儿，也绝对不清楚干儿的身份，还请干爹饶干儿一命，让干儿能继续在干爹身边伺候。”
小寻子听罢，顿时汗毛直立，立刻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
费公公起身去扶小寻子，语气温和道：“你这是干什么？干爹又没有说责怪你，起来吧！”
“多谢干爹！多谢干爹！”
小寻子闻言，心里顿时一喜，脸上满是笑容。
“咔嚓！”
费公公面不改色地一把捏碎了小寻子的脖颈，声音森寒。
“小寻子，不要怪干爹心狠，干爹也不想，但是干爹得活着。”
小寻子至死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笑容，根本就没有预料到自家干爹真的会杀死自己。
......
内官监。
掌印太监的住处。
文公公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家干儿道：“听说了吗？御马监那帮子人活着回来了。”
小航子一脸小心地回答道：“听说了！”
“看来咱们哪位殿下安排的人，很无能啊！”
文公公语气有些不满。
“御马监的那人很谨慎，小的听说临时增加了不少人手与装备！”小航子道。
“真是废物！”
文公公脸色难看地咒骂了一句。
“估计是走漏风声了！”小航子小声提醒。
“这还用估计吗？这不是明摆的事情嘛？咱家还真是高看了那位殿下！办个事情，消息竟然被人提前知晓，这以后怎么成大事？”
文公公一脸气愤，颇有点怒其不争的意味。
“干爹之前看好那位殿下？”
小航子眼神闪烁，小声询问。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现在......哼哼......”
文公公一脸阴沉地摇头。
“那干爹现在更看好谁？”小航子好奇地询问。
“咱家现在谁也不看好，未来谁坐上那个位置，咱家效忠谁！”
文公公瞥了一眼小航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干爹英明！”
小航子心里一寒，赶紧满脸堆笑地吹捧，不敢再继续试探干爹的心意。
“御马监......御马监......”
文公公咀嚼着这三个字，眼神幽深。
......
翌日清晨。
方圆刚到直房没多久，小卓子就板着脸，神情阴沉地前来禀报审讯的成果。
“大兄，昨日抓到的那几个人招供了。”
“招供了？背后主谋是谁？”
方圆瞅着小卓子难看的脸色，心中暗暗猜测，恐怕审问出来的背后主谋并不是三皇子。
“背后主谋是谁他们也不清楚，他们是南阳县巨鲸帮的帮众，领头的那人是他们巨鲸帮的四帮主陈桐。”
“为何会袭杀咱们，是因为他们听四帮主说咱们押送了一批饷银，数目非常大，且护卫不多，这买卖风险少，干好一票，获利很大。”
小卓子神情有些不满地将几人口供递给方圆。
“那些死的人都是巨鲸帮的人吗？”
方圆回忆起其中一部分袭杀者明显是军中之人，于是皱眉询问。
“有一部分是中途加入的，他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只有他们四帮主知晓！”小卓子摇头回答。
“南阳县巨鲸帮？这个是什么势力？”方圆沉吟了片刻后询问。
“南阳县是帝都附近最靠近黎江的城池，漕运非常繁荣，帝都走水运的货物，都是在南阳县中转，然后才能到达帝都，巨鲸帮就是南阳县的唯一漕帮。”小卓子解释道。
“小小的漕帮，竟然敢袭击朝廷军队，简直不知死活，咱家要让他们灰飞烟灭。”
方圆脸色逐渐阴冷，一字一句道。
抓不到大鱼，先抓点小鱼熬一下汤也行。
“大兄，什么时候动手？这巨鲸帮听说靠着水利没少捞银子。”
小卓子闻言，一脸兴奋地询问。
“择日不如撞日，咱家一会就去面圣，然后召集人手灭了他们。”
方圆眼神冰冷。
他正愁找不到借口怎么把兵权往手里再抓抓呢！
这送上门的借口就来了，让方圆感叹三皇子还真是一个好对手。
“那咱家这就下去安排人手？”小卓子点了点头询问。
“去吧！记得通知小高子，让他提前派人去南阳县收集一下有关巨鲸帮的信息。”
方圆颔首吩咐。
待小卓子离去后，方圆并没有立即去乾清宫，而是仔细地研读起小卓子审问出来的供词，好做到心中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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