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不服气，可他不管。
“所以，不能走。”
云若娇心里生气，但同时又觉得有些感慨。
从前的澹台烈，何曾这样跟她耍过无赖？
他总是端着侯爷的架子，冷静，自持，永远隔着一层，她多希望他能看穿她那些口是心非的小脾气，在她闹的时候，隐忍不发的时候，也哄一哄她，可他从来没有。
直到现在，在这段关系即将分崩离析，在话本里的惨剧还未发生之前，他竟然……学会了？
这种迟来的、扭曲的体贴，让她觉得荒唐的同时，又忍不住生出一丝病态的享受。
“那只是个意外！”她梗着脖子，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软。
澹台烈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和倔强的唇，忽然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而用双臂将她圈在门板和自己胸膛之间。
“这不是意外。”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笃定，“云若娇，你是我的妻子，是这燕北侯府唯一的主母。”
“只要我没点头，你就哪儿也去不了。”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还有肿的唇瓣，动作温柔。
“去换衣服。”他低声道，“我们去用早膳。”
早膳？
一想到要去面对柯氏和澹台月那两张脸，云若娇刚被压下去的火气又‘腾’地一下冒了上来。
“我不去！”她想也不想地拒绝，“我不想看见她们！”
澹台烈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勾了勾唇角。
“就得去看。”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让他们好好看看，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澹台烈拽着她，径直走向衣柜。
他拉开柜门，里面挂满了云若娇的衣衫，大多是素雅的月白、浅碧，一如她过去三年给人的印象，温婉，却也寡淡。
他的目光扫过，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件海棠红的罗裙上。
那是她刚成婚时母亲为她备下的，因觉得颜色过于明艳，只试穿过一次，怕别人觉得她妖媚，便一直放着了。
“穿这件。”他取下罗裙，不容置喙地递给她。
云若娇看着那抹刺目的红，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摇头：“太艳了。”
“不艳。”澹台烈眉峰一挑，将衣服塞进她怀里，“你担得起这最烈的颜色。”
说罢，他竟真的要动手替她宽衣。
云若娇大惊，羞愤交加地攥紧了领口：“我自己来！”
澹台烈看着她防备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不耐，但终究没有再强迫。
他退后两步，双臂环胸，靠在衣柜上，摆明了要在这里看着她换。
目光如炬，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云若娇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背过身去，手指颤抖地解开身上破碎的衣衫，飞快地换上那件海棠红罗裙。
布料柔软，贴着肌肤，也烙得她心头发烫。
她刚系好腰带，一只大手便从身后伸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头发。”
澹台烈将她拉到梳妆台前，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他拿起桌上的牛角梳，竟真的要为她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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