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烈被她这句话问得一愣。
他看着身下这张清丽绝伦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有趣?无趣?
他从未用这两个词去定义过她,或者任何一个女人。
“我没有觉得你无趣。”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撑在她身侧的手臂绷得死紧,“我只是……”
他只是什么?
澹台烈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说下去。
他只是觉得,黎祯祯的出现,确实也如一潭死水里投下的一颗石子,那些新奇的想法总能让他眼前一亮。
而他以为,饱读诗书、聪慧通透的云若娇,也该是喜欢这些的。
他以为他们是同一种人,所以偶尔也会告知云若娇她的情况,却不曾想她反应极大,几次闹分开,若不是他今日强势,恐怕两人真就无缘。
“若娇,我从未觉得黎姑娘有趣。”澹台理清思绪,语气真诚,“我同你讲过,我欣赏的,是她那些能为国所用的计策,仅此而已。”
他俯下身,额头相抵,眼眸里翻涌着笨拙与懊恼。
“我以为……我以为你自幼饱读诗书,见识不凡,会喜欢听那些经世济民的道理,会喜欢一个不那么……粗鲁的丈夫。”
“我以为你不喜欢军营里的杀伐气,不喜欢我这个武夫身上的血腥味。所以,我试着跟你谈论那些你可能会感兴趣的东西,我以为我们该是温和随性的相处。”
原来是这样。
云若娇心头微震。
她从没想过,澹台烈的心里,竟然是这样想的。
然而,这个解释,在如今的云若娇听来,却充满了讽刺。
“侯爷,”她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你忘了,你是燕北侯,是掌管十万兵马的大将军。”
“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你的骨子里,从来就不是温和随性的人。杀伐果决,才是你的本性。”
“所以,我们成婚这三年,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吗?”
她轻声问,这个问题,像是在问他,也像是在问自己。
他们之间,隔着的也许从来不是黎祯祯。
而是从一开始就错位的认知,和无法言说的隔阂。
澹台烈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错了吗?
他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迷茫与脆弱,那些复杂的解释、那些关于家国大义的道理,瞬间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只想告诉她一件事。
“没有错。”
他猛地低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唇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若娇,没那么复杂。”
“我就是喜欢你。”
“从成婚那天起,我就喜欢你。”
云若娇那颗早已沉寂的心,在这一刻,竟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她的胸腔,震得她四肢百骸都泛起酥麻。
他眼中的真诚与炙热,不似作伪。
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冷静与疏离,在这一刻,仿佛都出现了裂痕。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细碎的温柔,此刻争先恐后地涌上心头。
或许……
或许话本里的那个他,真的只是话本而已。
眼前的这个男人,才是真实的。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