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试探莫言
当沈玉书看到断子绝孙散时，眸子瞬间变得晶亮起来。
她小心翼翼的拿起断子绝孙散，上面注有几行小字：“成分有雷公藤，朱砂，苦参，麝香……十种能致使人不孕不育的顶级药材酿制而成，一旦渗透如肌肤里，终生难育。此毒无解。”
沈玉书握紧药瓶，眼底杀气充盈：“狗皇帝，你纵容金玉堂虐杀自己的孩儿，你这种人不配有孩子。就该断子绝孙。”
沈玉书将断子绝孙散揣进怀里，便蹑手蹑脚的走出地下室。
皇宫。
银白的月光透过朦胧的轩窗，将一室的旖旎照得清晰可见。奢华的拔步床上，雕刻着百子千孙图，帷帐微微敞开一条缝，借由这道缝，可看清床上的两个人，相互拥抱，激情亲吻，爱意缠绵。
“皇上，你今天有些分神，是有心事吗？”皇后娇软发嗲的声音，叫人听了浑身酥麻。
“德妃墓塌陷了。”
“德妃墓塌了，修理便是。何故为这点小事劳心？皇上日理万机，处理的可都是民生大计。”皇后嗔道。
她娇嗔的时候，那眉眼更是灵动勾人。字字句句透着对皇上身体的爱惜。皇上情动，一个翻身把她压倒身下：“德妃墓里陪葬品失窃，棺材盖内壁有划痕，秦大人怀疑德妃诈死。”
这下皇后没法淡定了。她身子瑟缩成一团，颤栗着：“姐姐没死，那她会不会回来找妾身复仇啊。妾身害死了她的孩子，德妃姐姐那么爱孩子。她一定不会原谅妾身的。”皇后生了一双天生的风含情水含笑的多情眸，即使不笑，也是眉眼弯弯；即使暗藏杀气，也是楚楚可怜。
皇上对这双眼睛毫无抵抗力。他温柔的亲吻着她的眼，细声呢喃：“别怕，有朕在，没有人敢伤你。德妃已经吸取了教训，想必回宫后定然痛改前非，一定能跟你和睦相处，也会敬重你这个皇后。若是她还是如往昔那般桀骜不驯，朕便再狠狠的教训她一次。”
听到皇上打算让她再次入宫，皇后眼底的杀气一闪而过。
“皇上找到德妃姐姐了吗？”
皇上摇头道：“你看莫言像她吗？”
皇后露出惊诧的表情：“莫言？”
“夫君，断然不可能是她。若是莫言就是德妃姐姐，那她怎么舍得对国公府的百草堂下死手？听说百草堂已经被万民药堂挤兑得快要开不下去了。”
“德妃姐姐对国公夫妇素来孝顺有加，可是莫言姑娘却因为国公夫人当街甩她一巴掌，便狠绝无情的要把国公夫人送进大牢。此事闹得沸沸扬扬。”
皇上幽幽道：“德妃生性狡黠。”
皇后想了想，心生一计：“夫君，妾身有办法验证莫言的身份。”
“哦？说来听听。”
“皇上，你就为莫言姑娘赐婚吧。就赐给大焱最好的男儿秦少白。若是莫言姑娘真是德妃的话，德妃姐姐那么爱你，她肯定还想着回到皇上身边，断然不可能接受这道圣旨。但是若莫言不是德妃姐姐的话，她定不愿意错过秦少白这样的好夫婿。”
皇上勾起皇后光洁如玉的下巴，笑道：“此计甚妙。朕的皇后真是愈来愈聪明了。”
只是为何他的心里闷闷的，仿佛塞了一团棉花。
皇后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娇嗔道：“人人都说德妃多智近妖，有从龙之功。依妾身看，不过就是其他女儿家待字闺中，不愿意抛头露面。而她却不顾礼义廉耻，四处走动，显得她能干罢了……”
皇上的脸顿时冷了下来。
从前的他只是个没有任何依仗，被父皇和股肱大臣抛弃的废物皇子。他母妃死的早，父皇把他丢到宫里任其自生自灭。没有嫔妃愿意抚养他。
他由太监，嬷嬷照顾。冬日都没有一件体面的棉袄，也没有吃过鲍鱼鱼翅。
是沈玉书嫁给他后，利用她的私房钱，撑起他皇子的体面。他们夫妻一心，笼络人心。才一点点打开局面，他才能顺利登基。
他再喜欢年轻娇媚的金玉堂，可也不喜欢她肆意贬低沈玉书对他的付出。
那样显得他跟白眼狼似的。
皇上默默地推开皇后：“朕乏了。睡吧。”
皇后眼底闪过一抹不安。
皇上对德妃，看来还存着一点点爱意。
不过没关系，如今她是皇后。沈玉书只是平民，以她的才智和权势辅助，她就不信不能把沈玉书连根拔掉。
秦府。
寿宴如期而至。
上至天子，下至朝臣，几乎皇亲国戚，达官贵族，名门世家都来到秦府，为秦老夫人贺寿。秦府是高朋满座，宾客盈门。
这也牵扯到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那就是繁琐的寿宴如何安排？流水般的银子谁来出？
秦府素来过得勤俭，从未举办如此盛大的宴会。而秦少白两袖清风，就凭他的那点月银根本支付不起这场奢华的寿宴。
所以这件事，秦府的人办不下来。
秦老夫人索性把执掌中馈的权利临时下放给沈玉馨，还说得一番冠冕堂皇的话：玉馨，你已经嫁进秦府两年，原本早就该把中馈托付给你，可我抱孙心切，想让你生了孩子再说。如今看你肚子迟迟没有动静，我也不便一直握着中馈不放。今儿就把中馈给你，这次寿宴，你可要尽心尽力办好，你做好了，也就趁机立威，日后这个家再也没有人敢不服管教。”
沈玉馨兴高采烈的接过来：“母亲，儿媳一定不负你所托。”她哪里知道秦府库房空虚，这就是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事。
等到沈玉馨对账后，才发现秦府的库房空虚，统共才几百两银子。根本支撑不起这场盛大的宴席。
她从没有经历过这种大场面，顿时慌了神。煞白着脸出去找国公夫人，向她娘求助。
等她来到花厅，才发现女眷众多。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人工湖旁那道瑰丽的倩影上。
见到沈玉书，她就跟见鬼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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