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洒在破碎的海面上，把整片海域染成一片橙红。
卡普站在浮冰上，大口喘着气。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一阵白雾。
浑身的汗水顺着肌肉纹理流淌，滴在冰面上，瞬间冻结成细小的冰珠。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臂，眉头紧皱。
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
而且那小子的紫黑色雷霆太恶心了，沾上一点就甩不掉。
卡普抬起头，看向艾尼路。
他站在另一块浮冰上，平静淡然。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势依然凌厉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正活动着手腕，红色雷霆在周身跳跃闪烁，映照出那张年轻的脸。
卡普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入肺里，胸膛高高鼓起。然后他缓缓吐出，白色的雾气在夕阳下飘散。
不能再拖了。
他闭上眼睛。
然后——睁开。
那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那压力不是果实能力，不是武装色，而是更深层的东西。
是意志。
是气势。
是霸王色霸气。
它像一座无形的山，从卡普身上轰然压下，笼罩了整片海域。
远处的海面上，几只海鸟正在低空盘旋。
压力扫过的瞬间，它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晕过去，像石头一样坠进海里。
近处的浮冰开始龟裂。
那些破碎的冰块原本就布满裂纹，此刻在霸王色的压迫下，裂纹迅速扩大，一块块碎裂成更小的碎块，噼啪作响。
更远处，青雉正趴在一块浮冰上休息。
压力扫过的瞬间，他脸色骤变。
那种感觉，像有一座山压在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体内的冷气自动涌出，试图抵抗那股压力，却像蚍蜉撼树，毫无用处。
他连连后退，直到那股压力的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
抬起头，满脸惊骇地看向远处那个站在浮冰上的身影。
那是……霸王色？
卡普中将的霸王色？
他当大将这么多年，从不知道卡普还有霸王色霸气。
或者说，从没人见过卡普使用霸王色。
那个老头平时总是嘻嘻哈哈，吃仙贝，追孙子，一副没正经的样子。
但现在——
那股压力，那种压迫感，比任何霸王色都可怕。
不是那种张扬的外放，而是内敛到极致的压迫。
像一头沉睡的猛兽，缓缓睁开眼睛。
它甚至没有咆哮，没有怒吼，只是看了一眼，就让猎物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
冰面上。
艾尼路站在原地，正面承受着那股压力。
他的头发被吹起，衣服猎猎作响。
脚下的浮冰在压力下不断龟裂，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但他没有动。
脸上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霸王色。”他轻声说。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卡普耳中。
卡普咧嘴笑了。
他盯着艾尼路，霸王色的压力越来越强。
脚下的浮冰已经开始下沉，被那股无形的压力硬生生压进海里。
海水向四周排开，形成一个直径百米的凹陷。
但艾尼路依然站在原地。
纹丝不动。
卡普挑眉。
“嗯？”
他感觉到，自己的霸王色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不是抵抗。
而是——碰撞。
艾尼路抬起头，看着卡普。
然后，他身上也涌出一股压力。随后，暴涌而出。
狂暴。极致的狂暴。
红色。
那是他的霸王色。
和卡普的纯力量压迫不同，他的霸王色里夹杂着雷霆的气息。
那股压力涌出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一道道细小的红色电弧在空气中跳跃，发出滋滋的响声。
两股霸王色在半空中相遇。
只有一瞬间的寂静。
然后——
轰！
无形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那冲击波所过之处，一切都在颤抖。
脚下的冰层瞬间炸裂，无数碎冰被掀起，向四面八方飞溅。
那些碎冰在冲击波中被碾成粉末，化成漫天冰雾。
海水被压出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大凹陷，像一个看不见的巨人用拳头狠狠砸在海面上。
那凹陷深达数十米，露出下面漆黑的海水。
海水向四周排开，掀起一圈高达百米的巨浪，向远处席卷而去。
天空的云层被撕裂，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露出背后那片湛蓝的天，和天边那轮即将沉没的夕阳。
整片海域都在颤抖。
方圆数公里内的所有生物，无论海鸟还是鱼群，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压迫感。
海鸟尖叫着坠入海中，鱼群疯狂向深处游去，连那些躲藏在海底的巨兽，都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
远处，青雉刚稳住身形，就被冲击波扫中。
他整个人像被重锤击中，在冰面上翻滚了几十米，最后撞在一块巨大的浮冰上才停下。
砰——
浮冰被撞得龟裂。
他趴在冰面上，大口吐血。
抬起头，满脸惊骇地看向远处那两道身影。
那两个人依然站在原地，相隔百米。
但两人之间的海面，已经彻底变了样。
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大凹陷出现在海面上，四周是高达百米的巨浪，正在向远处扩散。
凹陷底部，海水被两股霸王色的压力挤压，形成一道道诡异的漩涡。
天空被撕裂，露出湛蓝的天。
空气中弥漫着噼啪的响声，那是两股霸王色还在持续碰撞的声音。
青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霸王色对撞？
这两个怪物，到底有多强？
——
冰面上。
卡普盯着艾尼路，眼神越来越亮。
他的霸王色还在持续释放，但完全压不过去。
那小子的霸王色，和他的霸王色在半空中僵持，谁也无法前进半步。
而且那股霸王色里夹杂的雷霆气息，让他的霸王色隐隐有些……颤抖？
并不是害怕。
是遇到同级别的对手时，本能的兴奋。
卡普咧嘴笑了。
“好小子，不错。”
艾尼路也盯着卡普，嘴角微微一笑。
“老头，你的也不差。”
两人对视。
空气中，两道霸王色还在持续碰撞。
那些红色的电弧和漆黑的压力交织在一起，发出噼啪的响声。
每一次碰撞，都会掀起一圈无形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脚下的海面不断凹陷，又不断恢复。
天空的云层被撕裂得更开，露出越来越大的蓝天。
夕阳的余晖洒下来，照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卡普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大，很爽朗，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
“小子，老夫开始喜欢你了。”
艾尼路也笑了。
“老头，朕也开始觉得你有点意思。”
卡普挑眉。
“有点意思？就这？”
艾尼路笑了。
“不然呢？朕可不会说喜欢你。”
卡普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哈哈哈——好小子，够直接！”
他笑够了，看着艾尼路，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
欣赏。
“小子，你知道吗，老夫活了这么多年，打过无数场仗，见过无数人。但像你这样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艾尼路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卡普继续说:
“强的人老夫见得多了。罗杰强吧？白胡子强吧？金狮子强吧？都强。
但他们都有弱点，都有怕的东西。”
他顿了顿。
“罗杰怕艾斯死，白胡子怕家人受伤，金狮子怕输。你呢？”
他盯着艾尼路。
“老夫打了半天，没看出你怕什么。”
艾尼路沉默了几秒。想了想。
“朕怕没对手。”
卡普愣了一下。
然后哈哈大笑，那笑容里，有理解，有共鸣。
“懂了。”他点点头。
“那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老夫懂。”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被撕裂的天空。
“罗杰死的时候，老夫其实挺失落的。追了那混蛋一辈子，他突然没了，心里空落落的。”
他回过头，看着艾尼路。
“你小子，现在就站在那个位置。上面没人了，只能往下看。”
艾尼路没有说话。
卡普继续说:“但老夫告诉你，下面也有人。只是需要你去发现。”
他抬起右拳，对准艾尼路。
“比如老夫，不就是吗？”
艾尼路盯着那只拳头。
拳头上，紫黑色的痕迹还在，武装色覆盖得很勉强。
但那只拳头，依然紧握着。
依然充满力量。
他笑了。
“是啊。”
他抬起右拳，红色雷霆在拳头上跳跃。
“所以朕才陪你打到现在。”
两人对视。
霸王色的碰撞，还在继续。
但那股压迫感，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凌厉。
更像是——交流。
两股霸王色在半空中交织，缠绕，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会掀起一圈冲击波。
但那些冲击波，已经不再具有破坏性。
只是单纯的力量展示。
像两个站在顶点的人，用彼此最擅长的方式，互相致敬。
——
远处，青雉趴在冰面上，看着这一幕。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两个人，不是在拼命。
是在享受。
享受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但他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
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
天色暗下来。
两道霸王色，还在持续碰撞。
红色的电弧和漆黑的压力，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像两座灯塔，照亮了整片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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