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面上，两人对峙着。
艾尼路盯着卡普，卡普也盯着艾尼路。
谁都没有先动。
但周围的气氛已经变了。
那些破碎的冰块开始微微颤抖，被两人散发出的气势压迫，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远处的海水开始翻涌，像被无形的力量搅动。
几只海鸟误入这片区域，刚飞进来，就像被重锤击中，直接晕过去，坠进海里。
青雉趴在远处的浮冰上，拼命压低身体。
那种压迫感太强了。
强到他这个大将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他咬着牙，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两道对峙的身影。
那两个人在他眼里，已经模糊得像两个黑点。
但那股气势，却清晰得可怕。
“这就是……顶级强者的碰撞吗……”
他喃喃道。
——
冰面上。
卡普忽然开口。
“小子，你今年多大了？”
艾尼路挑眉。
“老头，问这个干什么？”
卡普咧嘴笑了。
“好奇。老夫活了几十年，见过无数强者。罗杰，白胡子，金狮子，战国，泽法。每一个都强得离谱。”
他顿了顿。
“但像你这样的，还是头一次见。年纪轻轻，气势比那些老家伙还吓人。”
艾尼路笑了。
“朕修炼了六百年。”
卡普一愣。
“六百年？”
他上下打量着艾尼路。
“你看着也就三十出头。”
艾尼路摇头。
“朕天赋异禀，修炼的效率比别人高。”
他没解释太多。
卡普也没追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
“天赋异禀？好好好，不管你怎么练的，强就行。”
他抬起右手，握了握拳。
那只拳头上，武装色瞬间覆盖。
漆黑的颜色深邃得像黑洞，没有一丝光泽。
那是武装色的极致。
艾尼路盯着那只拳头，眼睛亮了。
“好硬的霸气。”
卡普咧嘴笑了。
“硬？这才哪到哪。”
话音刚落，他消失了。
并不是剃，是纯粹的体术爆发。速度快得连见闻色都难以捕捉。
艾尼路瞳孔微缩，脚下红色雷霆涌现，整个人向后暴退。
同时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一只漆黑的拳头出现在他面前。
轰——拳臂相撞。
巨响炸开。
艾尼路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冰面上滑行上百米，双脚在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停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手臂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红色雷霆。
但雷霆下面，有一道浅浅的凹痕。
那是被卡普一拳打出来的。
虽然很快就恢复了，但确实留下了痕迹。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个站在原地没动的身影。
笑了。
“够劲。”
卡普站在原地，收回拳头。
他看着远处的艾尼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刚才那一拳，他用了五成力。
普通大将挨这一拳，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这人退了上百米，但手臂上只有一道浅浅的凹痕，转眼就恢复了。
他咧嘴笑了。
“有意思。”
他抬起双手，武装色同时覆盖。
然后他再次消失，这一次更快。
艾尼路见闻色预知。
未来画面浮现——
卡普会从左前方出现，右拳直取头部，左拳蓄势待发，准备在右拳被挡后连击。
画面消失。
艾尼路冷笑一声。
他向左前方转身，右手雷霆凝聚，同样一拳轰出。
卡普出现，两拳对撞！
轰——
雷霆炸开，双方对峙。
卡普眉头一挑，左拳已经轰出。
但艾尼路早有准备。
他身体一侧，左拳擦着他的胸口掠过。
同时红色雷霆凝聚在指尖，直刺卡普肋下。
指枪·雷。
卡普身体一扭，硬生生避开那一刺。
同时右脚抬起，横扫艾尼路腰部。
艾尼路双腿用力，跃起躲避。
卡普的扫腿落空，但他没有停，顺势转身，右拳再次轰出。
艾尼路在空中无处借力，只能双手交叉格挡。
拳臂相撞。
砰——
艾尼路被轰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落在百米外的冰面上。
他站稳，活动了一下手腕。
“不错。”
卡普站在原地，拍了拍拳头上残留的红色电弧。
“小子也不赖。见闻色够强，提前预判了老夫的攻击。”
艾尼路笑了。
话音刚落，卡普再次消失。
这一次更快。
艾尼路见闻色全开，捕捉他的轨迹。
左，右，上，下。
卡普不断变换方向，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但艾尼路这次没有被动等待。
他主动出击。
红色雷霆从全身暴涌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些雷霆不是胡乱释放，而是有规律地交织成一张网。
电网覆盖了周围百米的范围，卡普的身影在电网中闪现。
他每一次移动，都会触碰到电网。
每一次触碰，都会被雷霆击中。
但他的武装色太硬了。
那些雷霆打在他身上，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转眼就消失。
他不管不顾，继续猛冲。
右拳轰出，艾尼路侧身躲开。
左拳横扫，艾尼路低头避开。
右脚踢出，艾尼路跃起躲避。
卡普的攻势像狂风暴雨，一拳接一拳，一脚接一脚，连绵不绝。
艾尼路在拳影中腾挪闪避，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躲开。
但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哈哈哈！痛快！”
他大笑着，红色雷霆不断涌出。
那些雷霆不再只是防守，而是开始反击。
艾尼路双手齐出，红色雷霆指尖凝聚，点射！
滋滋滋！
咻咻咻咻咻咻……！
一道道雷霆从各个角度射向卡普。
卡普挥拳轰碎一道，转身躲开一道，抬腿踢散一道，闪避拉满。
两人在冰面上激战。
拳影和雷光交织。
轰鸣声连绵不断。
脚下的冰面早已破碎，他们站在浮冰上，一边打一边移动。
从这块浮冰跳到那块浮冰，从这片海域打到那片海域。
所过之处，雷光四射，冰块炸裂，海水沸腾。
——
远处的青雉趴在那里，看着这场战斗。
他已经看呆了。
那两个人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见闻色都跟不上。
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影子在冰面上穿梭，每一次碰撞都会炸开一团光芒。
他趴在那里，喃喃自语。
“这就是……顶级强者的战斗……吗？”
——
冰面上。
卡普一拳轰出。
艾尼路侧身躲开，同时右手拳头雷霆凝聚，直轰卡普。
卡普身体一扭，避开，同时右肘横扫。
艾尼路抬臂格挡。
砰——
两人同时后退。
卡普站稳，看着艾尼路。
“好小子，体术不错嘛。”
艾尼路淡然一笑。
“老头，你也不赖嘛。”
卡普咧嘴笑了。
“那再试试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武装色再次覆盖。
但这次不是简单的覆盖，而是流动的武装色层层叠叠，像无数层薄膜叠加在一起。
那些薄膜在他拳头上形成一圈圈波纹，不断向外扩散。
流樱的极致——内部破坏。
艾尼路盯着那只拳头，眼神认真起来。
他能感觉到，那只拳头里蕴含的力量，足以一拳打碎一座山。
他抬起右手，红色雷霆凝聚。
掌心凝聚出一颗暗红色雷球，压缩到极致的暗红色雷球。
那颗雷球只有拳头大小，安静地悬浮在掌心。
但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光线都在弯折。
卡普看着那颗雷球，笑了。
“小子，你这是想拼命？”
艾尼路也笑了。
“放心，朕没用力。”
两人对视。
下一秒——
卡普消失。
右拳轰出。
那一拳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直取艾尼路胸口。
艾尼路同时出手，暗红色雷球脱手而出。
雷球和拳头在半空相遇。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只有一瞬间的寂静。
然后——
轰隆——
整片海域炸了。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掀起百米高的巨浪。
脚下的冰面瞬间粉碎，化成无数碎冰。
海水被蒸发，形成大片白雾。
光芒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青雉趴在远处，被冲击波掀飞，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砸进海里。
白雾慢慢散去。
两道身影渐渐显现。
卡普站在原地，右拳垂下，拳头上焦黑一片。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咧嘴笑了。
“好小子，差点把老夫的手废了。”
艾尼路站在对面，右臂微麻。
他抬起头，看着卡普。
“老头，你那一拳，够劲。”
卡普哈哈大笑。
“差得远呢！老夫还没用全力！”
艾尼路也笑了。
“朕也是！”
两人对视，然后同时大笑。
笑声在海面上回荡。
远处，青雉被海军士兵救起，看着这一幕。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两个人，不是在拼命。
是在享受。
享受战斗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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