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失守。
兵指京城。
这八个字,像一道惊雷。
在帅帐中,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刚才还咄咄逼人的李崇。
他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说什么?”
“南境,怎么可能失守?”
南境,有赤水天险。
有镇南王,沐家,世代镇守。
沐家军,虽然不如沈家军精锐。
但也绝不是,不堪一击的弱旅。
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攻破了防线?
那传令兵,大口地喘着气。
眼中,满是血丝。
“是……是巫蛊。”
“南疆蛮子,不知用了什么妖法。”
“一夜之间,赤水河的河水,都变成了黑色。”
“守军将士,但凡沾染河水,便会浑身溃烂,瞬间毙命。”
“镇南王……镇南王他,已经战死了!”
“沐家军,全线溃败!”
“南疆大军,势如破竹,已经连下十三城!”
“京城……京城告急!”
帅帐内,一片死寂。
针落可闻。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骇然。
大周,立国百年。
承平已久。
谁也没想到,兵戈之祸,竟会来得如此突然。
如此,迅猛。
我飘在半空。
心中,也是一片冰冷。
南疆。
息肌丸。
巫蛊。
我忽然想起了,胡一帖医案上的记载。
想起了,江雪宁的那些谎言。
原来,那不是谎言。
赵玄逸,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南疆。
而南疆,真的反了。
这一切,是巧合吗?
还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将目光,投向了我的哥哥。
沈钰。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难道……
一个让我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浮现在我的心头。
难道,南疆之乱。
会与我那所谓的,“报复”,有关?
不可能。
我哥哥,身陷囹圄。
他怎么可能,有能力,去调动南疆的十万大军?
就在这时。
帐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禁军统领,手持明黄圣旨,快步闯了进来。
他甚至,都没看帐内的其他人。
径直,走到了沈钰面前。
“圣旨到!”
沈钰,没有跪。
帐内的所有将领,也都站着。
在北境。
在军中。
只有军令,没有圣旨。
这是我父亲,当年定下的规矩。
也是沈家军,傲骨的由来。
那禁军统领,脸色变了变。
但看着帐内,那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他终究,还是没敢发作。
他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南疆叛乱,祸起萧墙,京师震动,社稷危在旦夕。”
“兹令,北境统帅沈钰,即刻放下与北蛮之一切战事。”
“点齐麾下三十万大军,火速南下,回京勤王!”
“不得有误!钦此!”
圣旨,读完了。
帅帐内,依旧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沈钰。
等待着他的决定。
回京勤王。
这四个字,说得好听。
可谁都明白,这背后,藏着怎样的杀机。
赵玄逸,是在害怕。
他怕,北境军,会趁着京城空虚。
与南疆大军,里应外合。
所以,他要将沈家军,调离北境。
调到他的眼皮子底下。
到时候。
是战,是降,是生,是死。
都只在他,一念之间。
这道圣旨,不是求援。
这是一道,催命符。
李崇的眼中,闪过一点喜色。
他站了出来。
“少将军,皇上有旨,我等自当遵从。”
“请少将军,即刻下令,拔营南下吧。”
他身后的那些心腹将领,也纷纷附和。
“是啊,少将军,勤王之事,刻不容缓。”
而那些老将们,则满脸忧色。
王忠将军,更是直接开口。
“少将军,不可!”
“北境,是我大周的门户。”
“若我等尽数南下,北蛮趁虚而入,那大周,就真的完了!”
“况且,皇上此举,分明是……”
他话未说完,便被李崇厉声打断。
“王忠!你想抗旨不成!”
“你这是要陷少将军于不义!”
一时间。
帐内,又分成了两派。
争吵不休。
而我哥哥,却始终,一言不发。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名,手持圣旨的禁军统领。
他忽然,开口了。
声音,很轻。
“京城,除了南疆之乱。”
“可还有别的事发生?”
那统领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他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
“回……回将军。”
“并无大事。”
“只是……只是废后江氏,前几日,在冷宫之中……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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