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清看着苏燃那副又气又恼,脸颊却染着红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漾开了圈圈涟漪。
他知趣地没有再继续撩拨这只炸了毛的猫儿,利落起身。
“妻主,我去给你备水。”
话音未落,人已经带着几分逃也似的轻快,笑着下床离开了。
“德性!”
苏燃对着他的背影笑骂一声,声音里却没什么火气。
她没再硬撑,念头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滴红鸾暖玉液服下。
药液入口即化。
一股暖流瞬间游走于四肢百骸,驱散了那股深入骨髓的酸软。
她惬意地舒展了一下身体,重新躺倒在带着阳光气息的被褥里。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再睁眼时,已是日上三竿。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苏燃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量。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那股仿佛被八匹马分过的疲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系统,你这药,效果可以啊。”苏燃在心中赞了一句。
【那是!本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苏燃掀被下床。
院子里,顾玄清正在晾晒衣物。
他换了身干净的藏青色常服,身形清瘦,脊背却挺得笔直,长发仅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
阳光描摹着他清隽的侧脸轮廓,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下来。
听到屋里的动静,他回过头,唇角自然地弯起。
“醒了?厨房里温着粥。”
苏燃走过去,很自然地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嗯,结实,有料。
“我们好像,真的有了一个家。”她轻声感叹。
顾玄清晾衣服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抬手,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拍了拍。
“嗯,我们的家。”
家里有了烟火气,日子过得格外温馨。
他们几乎逛遍了青阳镇的大街小巷。
苏燃彻底放开了爱花钱的本性,看到什么新奇的小玩意儿都买下来装点新家。
路过书斋时。
顾玄清的目光在几本游记和策论上多停留了片刻。
苏燃二话不说,直接让店家包了起来。
“不仅要买端砚,笔墨纸张,全给你配最好的!我苏燃的夫君,必须有排面!”
投资嘛。
不仅要改善硬件设施,软件升级也得跟上。
顾玄清投桃报李,在某些事情上,越来越无师自通,花样百出,食髓知味。
苏燃不止一次气恼地在心里跟系统抱怨。
“小投!为什么出力的是他,结果每天累得起不来床的人是我?!”
【宿主,‘仙品’资产的隐藏价值,需要宿主亲自深度挖掘。请宿主再接再厉,并注意保重龙……咳,凤体。】
苏燃:“……”
与此同时,济世堂。
老郎中这几天胡子都快揪断了。
那个浑身是伤、眼神凶得像狼崽子的男人着实让人惊讶。
本以为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
毕竟那伤口看着吓人,深可见骨,还带着感染的迹象。
可这才第三天。
厉战赤着上身,正在院中空地打着一套拳。
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缓慢。
但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一股沉凝如山的气势。
空气仿佛都被他的拳风搅动,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这……这愈合得也太快了!”
医馆的学徒凑到老郎中身边,压低了声音。
“师父,您又研制新药了吗?我昨天给他换药,那伤口都长出新肉了!”
老郎中捻着胡须,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行医数十年,什么样的病患没见过。
但像厉战这般体魄强悍、恢复力惊人的,却是生平仅见。
这绝不是普通人该有的身体。
“习武之人,底子好,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老郎中低声呵斥了一句,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厉战的身影。
另一边,快活林赌场内。
钱三儿跪在地上,哆哆嗦嗦。
“豹哥,查清楚了!那女的叫苏燃,就是个破落户出身的孤女,之前穷得叮当响,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突然发了一笔横财!”
“那男是个被大家族赶出来的病秧子,听说本来都要被丢去乱葬岗了,被那女人三文钱买了下来当小白脸!都不是什么大人物!”
“孤女?病秧子?”
豹哥摸着下巴上拉碴的胡须,眼中凶光闪烁。
旁边一个猥琐的汉子立马凑上来,一脸淫笑。
“豹哥!听说那小娘们长得水灵,那小白脸也细皮嫩肉的,要不……兄弟们去把宅子和人一并给您‘请’回来,让您尝尝鲜?”
“哈哈哈!”
豹哥放声大笑,一脚踩在桌子上。
“说得好!在这青阳镇,老子看上的东西,就没跑掉过!”
他大手一挥,声音狠戾。
“去!多带点人,手脚麻利点!今晚就把人给我‘请’回来!记住,别闹太大动静,免得留下把柄!”
“是,豹哥!”
……
午后,苏燃和顾玄清终于收拾妥当,准备去济世堂。
苏燃挽着顾玄清,不紧不慢地走在去往济世堂的石板路上。
她心情不错,甚至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身侧的顾玄清却比平日里安静了许多。
那只被她牵着的手,骨节分明,温度适中。
只是那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掌控感。
苏燃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故意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偏头去看他,笑意盈盈。
“夫君,怎么不说话?”
“在想事情。”
顾玄清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只是那双桃花眼里,情绪淡得像被水洗过。
“哦?想什么事,说来给我听听。”
“在想,我们新家的书房,还缺一方端砚。”
他答得滴水不漏,语气温和依旧。
苏燃憋着笑。
好一个端砚!
这醋坛子,翻得真是无声无息,又酸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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