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身后躺着的是个死人,宋清浔浑身颤栗,额上泛起一层冷汗。
江辞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戏谑道:“不起来?不起来我走了。你不是找我有事么?”
宋清浔无比想逃离这里。
她受够了……
去他妈的复仇,去他妈的江辞礼……
她快被吓死了,谁能给她换条裤子。
脑子一想那个画面,又想吐。
宋清浔捂着嘴,声音细若蚊蝇,喉咙里声声挤出两个字:“二爷……”
宋清浔楚楚可人的模样,好像一掐就出水,一拧就会哭。
江辞礼烦躁地松了一下领带,俯身蹲下去,一下子将她抱起。
江辞礼眼神暗了暗。
女人轻得好像没有骨头,江辞礼听说,她曾经在江氏连续工作一个月没休息,累到吐血。
江衍只把她当工具,从未想过好好疼她。
被抱起的宋清浔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抬手死死勾住他的脖子,生怕江辞礼给她丢下去。
“啧。”江辞礼皱了下眉,“宋清浔你要勒死我?轻点。”
宋清浔拼命摇头,她不是想勒死他,她只是实在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恐惧。
“呵,胆小得跟什么似的,还敢上去凑热闹。”
他在嘲笑她。
宋清浔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江辞礼胸腔的震颤,他笑得很得意,笑得毫不掩饰。
江辞礼抱着她去了楼上。
将她抱到一张床上之后松开了她。
庄园里的佣人给她泡了一杯玫瑰花茶。
宋清浔缩在角落里,战战兢兢地呼吸,喘气。
江辞礼穿着皮鞋在屋内的地板上走动,似乎是在找打火机。
“他死了吗?”宋清浔问。
“你猜。”
江辞礼偏过头点烟,这个角度衬得他的五官极其锋利和冷峻,微弱跳动的火光将他眼中的野性照亮,一览无余。
宋清浔抓着头发:“是因为我吗?你是在替我出气?”
江辞礼吐了口烟,仰着头:“宋清浔,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那是为什么?他做了什么你要他的命?”
“陈飞手机里的照片。好像是关于你的吧?”江辞礼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就像反复拿捏着她一般,“我好奇当年宋小姐被绑架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一场腥风血雨,被拍下了什么样的照片,所以就揍了他一顿。”
宋清浔牙齿打颤。
所以,江辞礼什么都知道。
她被陈飞威胁的事,他一清二楚。
宋清浔无暇去想江辞礼是怎么知道的,反正放眼整个京海,只要是他想知道的事情,他稍微查一查都知道。
“就因为你好奇,你就要弄死他?”宋清浔感觉极其荒谬,“我的身上,从头到脚,哪个地方你没见过?你要看,直接看就行了,何必对着一张照片……”
下一秒,宋清浔被江辞礼按在床上。
江辞礼一拳砸在床板上,她吓得浑身僵住,惊恐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是站在谁的立场教训我的?宋清浔,教我做事?你段位还不够高。”
人人都说江辞礼心狠手辣到可以六亲不认,宋清浔今天是见识了。
前几次江辞礼出手帮忙,她还以为这个人内心是温暖的。
今天她是感受到了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宋清浔想到,如果陈飞死了,顾谨淮肯定也要完蛋。
陈飞的父母不会饶了他的,一定会像疯狗一样追着他咬。
所有的事情因她而起,本来她以为,自己能解决好一切,结果,断在江辞礼这里。
“想谁呢,嗯?”江辞礼掰着她的脸,在她耳边问,“让我猜猜……顾谨淮?”
宋清浔想起他之前对顾谨淮极其在意,搞不好,他又要去为难顾谨淮。
“江辞礼,你折磨我就折磨我,不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他无辜?”江辞礼一把松开她,然后抓了一下头发,笑出声。
笑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回荡,多了几分疯感。
“你们聚会那么多人在,你觉得陈飞是有几个胆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拿照片的事情威胁你?”
宋清浔没想到他居然连这种细节都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的?
他当时在现场?
可……为什么呢?
“你的意思是,有人给陈飞撑腰,让他当众威胁和侮辱我?”宋清浔仔细想了一下,又很快灭掉这个念头,“不可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能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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