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疯狗的项圈
港城半山，一座隐匿在茂密植被中的白色别墅。
地下刑讯室里，空气浑浊，充斥着血腥味和霉味。
“哗啦——！”
一桶冰水兜头泼下。
顾言猛地呛醒，剧烈的咳嗽牵动了断裂的肋骨，疼得他整个人缩成一团，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疼！别打了！别打了！”
他并没有失去痛觉，相反，因为刚才的一顿毒打，他现在浑身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剧痛。他被反绑在椅子上，脸肿得像猪头，哪还有半点京圈顾少的影子？
旁边角落里，赵思思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大声，裙子已经被撕破了，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淤青。
“醒了？”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坐在对面的皮椅上，手里拿着一张长长的账单，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谈生意：
“顾先生，咱们来算算账。维多利亚号的维修费、停运损失费、还有被打坏的古董……加起来大约是三亿五千万港币。”
男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寒光一闪：
“这笔钱，你打算怎么还？是用你的肾，还是你的角膜？或者……把你拆零碎了卖，估计也凑不够个零头。”
顾言吓得魂飞魄散，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帮K先生……我是为了抓沈离……”
“借口。”
眼镜男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剔骨刀。
“既然没钱，那就肉偿吧。K先生养的几条藏獒，最近正好缺肉吃。”
“不！不要！别杀我！”
死亡的恐惧让顾言彻底崩溃了。他拼命挣扎，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我有用！我真的有用！别杀我！”
顾言嘶吼着，眼珠子快要瞪出来，“我知道沈离要去哪！她肯定是要去西北！她爸当年有个笔记本，上面记着楼兰的事！她要去挖她妈的坟！”
眼镜男抬手，止住了保镖的动作。
“你们的人不方便露面，但我可以！我是个烂人，我可以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她，恶心她，给你们当探路石！只要你们给我机会，我一定能帮你们抓到她！”
眼镜男眯起眼，似乎在评估这条“狗”的价值。
“有点意思。”
他收起刀，转头看向墙上的大屏幕。屏幕依然是黑的，只有一个变声器的声音传出来，带着高高在上的戏谑：
“一条疯狗，确实比死狗有用。”
K先生发话了。
眼镜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封口袋，里面装着几颗蓝色的药丸。
“顾少，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想当狗，就得戴上项圈。”
他捏起一颗药丸，在顾言眼前晃了晃。
“这是集团新研发的‘糖’。吃一颗，能让你三天三夜不知疲倦，力大无穷，就像神仙一样快活。但是……”
眼镜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旦停药，你会感觉万蚁噬心，生不如死。到时候，你会跪在地上求我给你一颗。”
顾言看着那颗蓝色的药丸，瞳孔剧烈收缩。
他是混圈子的，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哪里是糖，这是高纯度的新型毒品！一旦沾上，这辈子就毁了，彻底成了对方的傀儡。
“怎么？不愿意？”眼镜男把玩着剔骨刀。
“我吃！我吃！”
顾言咬着牙，眼中迸射出仇恨的火光。反正已经毁了，不如毁得更彻底一点！只要能报仇，只要能活下去！
他张开嘴，像条乞食的狗一样，一口吞下了那颗药丸。
几分钟后。
药效发作。
顾言原本萎靡不振的眼神瞬间变得亢奋、浑浊，瞳孔放大，脸上的痛苦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狞笑。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断了的肋骨似乎也不疼了。
“好……好东西……”他喘着粗气，嘴角流下涎水，神情癫狂。
“很好。”眼镜男满意地点点头，“带上装备，去西北。跟紧沈离。需要你动手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是……先生。”顾言从地上爬起来，卑微地低头。
“顾言哥！顾言哥带我走！”
角落里的赵思思见状，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顾言的大腿，“别丢下我！我是思思啊！你说过我们要一起翻身的！我不想死在这儿！”
顾言停下脚步。
他低下头，看着这个曾经跟他狼狈为奸的女人。药效让他变得极其冷漠，甚至有些暴虐。
“带你走？”
顾言眼神阴鸷，一脚狠狠踹在赵思思的胸口，“带着你这个累赘，我怎么翻身？”
“啊！”赵思思惨叫一声，滚出老远。
“这个女人，”顾言看向眼镜男，语气冷漠得像是在处理一件垃圾，“就留给各位兄弟解闷吧。她欠我的债，用肉偿，不过分吧？”
“顾言！你不得好死！”
赵思思绝望地尖叫起来，但很快就被两个保镖拖住，捂着嘴拖向了更深更黑的地下室。那里是港城最肮脏的红灯区供货点，进去了，就是生不如死。
顾言听着身后的惨叫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因为药效而露出一丝神经质的快感。
他推开别墅的大门，冷风灌进衣领。
他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几颗药丸，又摸了摸怀里的枪。
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要面子的顾少了。
他是一个瘾君子，一个亡命徒，一条除了复仇一无所有的疯狗。
“沈离……”
他望着西北的方向，嘿嘿笑了起来，声音嘶哑难听：
“我来了。咱们在地狱见。”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