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雯还在懵逼中。
思想停留在刚刚手机掉了的画面，就被秦明战拉入狭窄的缝隙里。
说是缝隙，但比外面安全。
至少没有四面八方的拥挤。
“刚刚那种情况，要是有人再过来撞一下，你肯定会摔倒，手机重要，还是命重要？”
他语气不太高兴，带着淡淡的责怪。
来雯垂眼，“我当时急，没想那么多。”
秦明战和来雯面对面站着。
铁皮房中间的空隙还真的小，两人面对面，中间只隔了两个拳头的距离。
这是脸和脸的距离。
被称为一波姐的来雯胸前和秦明战的距离几乎被塞满。
虽说隔着外套，来雯也能感受到，她面前没有了空间。
但旁边已经站了些人，没有横向的地方可用。
就是这样站着，来雯都觉旁边已经够挤了。
一注意到这事，来雯脸就开始发热。
他也一定感受到了吧。
来雯这才注意到他，今天没戴眼镜。
目光直逼。
把头放得更低，头却又不经意的擦着他的下巴。
两人都沉默了。
秦明战当然感受到了。
不仅如此，他也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洪荒，如潮如汐向丹田方向冲去。
又被来雯若有若无的发丝扫着下巴和脖子，秦明战喉咙正不受他自己控制的暗自滚动。
旁边的人好像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的注意力，好像只有眼皮下的这个女人。
秦明战战术性的把脸往别向一边，声音明显变得又湿又沙。
把手机给来雯。
“不是要打电话么。”
“嗯。”
来雯接过手机，也有点乱。
侧着脸，拨了尹小玲的电话。
那边没接。
“应该是听不到，不慌，现在已经来了很多JC维护秩序，很快就能恢复。”
来雯点头。
又开始沉默。
有时候一个想法一旦开始，就会止不住的蔓延。
来雯左脚只穿了袜子，但她一点儿不冷。
浑身躁热，怎么可能冷？
秦明战倒没注意到她的脚，也注意不了，因为被她胸前的两坨给挡住了。
“那个……你哥家就在这附近啊？”
来雯没话找话。
不能让自己沉默下去。
“嗯。”他轻飘飘答。
“那其实，你不用过来，好像也能看烟花。”来雯抬头，看着秦明战笑了笑，“就不用到这地方来受罪了。”
她本意是想夸秦明宇房子的地段好。
“我过来也是因为书逸，答应了的事就要做到，要给他作榜样，我相信这也是来老师的教育方式。”
“秦书记也是能听得进别人意见的领导，赞。”
来雯扯着笑，在旁边竖了个大拇指。
她自己都觉得尴尬。
秦明战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弯唇，扭头看向外面。
尹小玲电话打过来，来雯赶紧接起。
“在哪？”来雯担忧问。
“我们刚出来，你在哪？”
尹小玲声音不小。
又是这么逼仄的空间，秦明战也能听清楚。
“公园西南方向铁皮房这边，离正门还有五百米左右。”
来雯赶紧把声音按了免提。
她可不知道这什么方位，更不知道这和大门之间的距离。
“那我被撵到南门这边了，现在不让人进去，你们能出来吗？”
秦明战没有任何考虑，“不能，你们先走，我带来老师出去。”
“好。”
尹小玲正要挂电话，来雯突的又想起文锐。
“文锐也跟你一起的吧？”
来雯没别的意思，只是因为同路过来，总要知道人家的去向。
但她没注意到对面男人的眸子突的沉了沉。
“和我在一起的。”尹小玲答，“那我和文总先过去了，外面人也不少，你们注意安全啊。”
“嗯，你们也是。”
挂了电话，来雯顺势揣进兜里。
再抬头要跟秦明战说话时，发现秦明战正直勾勾看着自己。
有点阴森怎么回事？
外面的人渐渐被疏散，大喇叭里通知，“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今晚的烟花秀取消，请大家按照我们的指示往外面走。”
来雯小心翼翼说，“要不……我们也走？”
秦明战看着来雯的眼睛一动不动。
有那么一瞬间，来雯都以为这眼神能够刀了自己。
“不忙。”
来雯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旁边的人见状，部分已经从另一个方向出去，跟着人群挪动了。
“都走了……我们一直站这里……”
秦明战打断她，明明是质问的口吻，脸上却有嘲意的笑，“来老师在慌什么，想快点见到文总？”
来雯愣了愣。
特么跟文锐什么关系？
来雯下意识胸脯一挺，抵得疼，又赶忙缩回来。
说话好像也没那么有气势了。
“秦书记，我和文总就是同学关系，今天来，他也是听我妈说的，开个车送我们过来。”
“来老师不必解释。”秦明战眉毛上挑，“我说过，只要不妨碍我和书逸，你自己的生活你自己随便。”
来雯没吭声。
秦明战的性格她摸不清。
她可不敢再和他单独在这挤一块，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相处。
与其尽显窘态，倒不如慢慢随着人流出去。
也不再问他，直接从里面出来，回头说，“秦书记，走吧。”
秦明战一眼就看到了来雯没穿鞋的左脚。
来雯看着自己的格子袜，解释道，“刚被挤丢了。”
“怎么不早说？”
来雯作轻松状，“没什么影响，也不冷，我袜子厚，不碍事。”
秦明战没理会她，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刚刚和秦明战面对面热气哄哄的，现在一从里面出来，冷风一吹，脚还真有点凉。
但她不娇气，熬得住。
“帮我送双女士鞋这来，人民公园，西南方向铁皮房附近，三十七码。”
他朝电话里讲了这一句便挂了，没有一句其他废话。
“秦书记怎么知道我脚大小？”
“在我家脱鞋，鞋码印得很清楚，除非我瞎。”
“其实真不用。”来雯怕伤他好心，又说，“不过也穿鞋肯定也好走，还有那么远的路呢，谢谢秦书记。”
“在这等吧，有人会把鞋送过来。”
既然人家好意，来雯再说什么也就是没良心了。
人越来越少，旁边的铁椅也空了出来。
两人坐在铁椅上，看着慢慢稀薄的人群。
都没说话，秦明战双手抱在胸前，靠着腿。
来雯把双手放夹在腿中央，脚已经开始有冻感了。
“文锐最近在竞标一个ZF项目。”秦明战突然朝来雯看来，“这事，他跟你提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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