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空荡荡的客厅,仿佛还能看到老首长爽朗的笑容;
我路过那面挂满照片的墙,那里曾贴满了我为林嫣拍的生活照。
如今,一切都该结束了。
我将交还住房后组织补发的津贴,一分为二。
大半,我以父亲楚正国的名义,悉数捐给了边境哨所的战士们,充作伙食补贴。
父亲一生心系边防,这是他最愿意看到的。
剩下的一小半,足够我余生安稳。
做完这一切,我站在营职住房的门前,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木门。
通讯员问我:
“楚营长,钥匙要……交给后勤处吗?”
“不必了,”我淡淡道,“让新住户处理吧。”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军区营职住房,也再无名医丈夫楚尘。
半个月后,去边境哨所送信的通讯员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地站在我面前,双手呈上一份文件。
正是我送去的那封离婚申请。
在申请的末尾,签着一个名字。
林嫣。
她的字迹依旧风骨犹存,只是最后一笔,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划破了纸张。
除此以外,再无一字。
我接过那张薄薄的纸,它却仿佛有千斤重,压着我整整十年的爱恨。
而现在,它终于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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