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如野火燎原,不止在深宫后苑、市井街头肆虐,也在朝堂上掀起暗潮。
福家。
萧剑与尔泰谈完,便去了书房与福伦和尔康商议。
商议了许久也没有结果,福晋派人过来催了几次,说是该用午饭了。
饭桌上,气氛压抑至极。
福伦和福晋强颜欢笑,心力交瘁,尔康与萧剑也是极其的沉默。
尔泰起身与几人拱了拱手,便离席了,这饭他真的吃不下去。
现在什么事情都比不上让大婚如期进行重要,倘若不能如期进行,不仅是污名,更是......
萧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萧剑会带小燕子走,而他福尔泰将永远的失去这个兄长的信任。
尔泰将自己关在书房,面色沉静如水,拳头紧握着,眼中也偶尔闪过寒芒,心里更是惊涛骇浪。
福伦与尔康的计策都是他昨日吩咐阿默去做的事,其实已经是为时已晚了。
尔泰细细的揣摩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明明昨日就已经进行了精密的布局,流言怎么会这么快传入京城?】
【这流言传的如此之快,倒不像是从京城外往京城里传的,倒像是......】
【从宫里......往外传的?】
那床“锦被”是尔泰手里的牌,可这张牌现在却不好打出。
这个秘密固然能重创永琪,但却只会让这潭水更浑,坐实了这“狗咬狗”的名声。
对小燕子的名誉丝毫无益,皇家颜面本就受损,再多一桩,皇上只会更加震怒。
永琪这是算准了他投鼠忌器。
想来个玉石俱焚。
“疯子......”尔泰低语,声音冰冷。
永琪确实疯了,连自身的把柄可能暴露都似乎不在乎了,或者说,他笃定尔泰不敢在此时与他同归于尽。
硬碰硬,两败俱伤,非但不能救小燕子,还可能将福家拖入更深的泥潭。
萧剑给的“线”,固然有用,也要查起来,但也不是两天就能查清的。
太慢了,来不及。
必须另寻破局之法。
尔泰让疾影唤来阿默,“阿默,去与宫里的暗桩联络一下,问问这流言可是今日从宫外向外扩散的?”
阿默听了自家二少爷的猜测,心里一惊,随后急急开口。
“二少爷!这事不用再去问了,刚才宫里的暗桩来报,确实是如此,属下正要与您汇报此事。”
尔泰心中冷笑,【呵,甚至都不用再查了。】
尔泰一边感叹着,【在宫里的眼线、暗桩,果真还是比不过他永琪。】
一边闭着眼睛,揉着自己沉痛无比的头。
尔泰温声开口,“漱芳斋那边可知道这个消息了?”
阿默的表情也缓和了两分,还有点怪,“还没有!”
“一是,这消息被我们的人在漱芳斋附近封锁了。”
“二是,今日大少爷出宫时特意在漱芳斋附近加了一队侍卫,估计也是为了防止这消息流入漱芳斋。”
“三是,皇上也吩咐了李公公给漱芳斋加了戒备。”
听到这里,尔泰终于感觉到了一丝舒心,【小燕子还不知道。】
【太好了,那些闲言碎语还没传到她的耳朵里,脏了她的耳朵。】
缓和一瞬以后,尔泰心中依旧纷乱无比,阿默却继续开口道。
“不过,今日有些奇怪的是皇后娘娘在您与萧将军离开以后,去了一趟漱芳斋。”
尔泰睁眼,对上阿默的眼睛,满眼都是疑问与不解,那疑问与不解下面深藏的是危险与警告。
“皇后娘娘去漱芳斋干什么?”
阿默恭敬的答着,“具体说了什么,我们的人打探不到,但是能知道的是皇后娘娘走后,二少夫人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应该是没说流言的事。”
【皇后娘娘......】
尔泰略一沉吟,目光缓缓扫过书房,最终落在了书案一角。
那是昨天晚上,阿默带来的关于五年前、永和宫大火的详细线索。
让尔泰没想到的是,那线索,关于一个人。
皇后娘娘。
从宫里传出来的谣言,自然是要后宫之主来平息才更为有说服力。
皇后娘娘对小燕子的爱护有目共睹。
但面对如此汹涌、涉及皇室清誉的流言,仅凭爱护,皇后娘娘就会出手吗?
皇后娘娘也需权衡,需有足够分量的理由才能让她护小燕子周全。
尔泰不再犹豫,吩咐了阿默去办一件事。
从书房出来的阿默,避开府中耳目,悄然从侧门离开。
不久,一封面上没有署名的密信,便送到了皇后身边最信任的容嬷嬷手中。
信里写着。
“凤驾明鉴,流言可畏,伤及无辜。”
“吾有一物,可助娘娘明辨是非,肃清宫闱。”
“福尔泰顿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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