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喘止咳,肺俞调气,风门疏风,膻中理气。
陆青青下针,一气呵成。
不过须臾,妇人已平定下来。
她睁开眼睛,合上衣服,定定的看着陆青青,“多谢姑娘。”
那眼神,似有异样。
陆青青不解,忽听身后有动静。
近在咫尺。
她猛地回头,就看到傅冷通红嗜血的眼睛。
“终于找到你了,竟敢骗我!”
……
傅冷把陆青青掳到了县衙。
是倒扛着的,害的她差点充血而亡。
这不禁让她想起她倒撸的那条蛇。
怎么使劲都翻不上来。
心里快气死了!
要不是怕连累一家人,早一针扎死他了!
“是你先关我进牢,又打了我父兄,我也早让人给你传话,说是我救的你家公子。
是你自己不信,我何必再说一遍,自寻其辱?”陆青青把过错全推到傅冷身上。
就算他家公子死了,也是他造成的。
怨不着她!
哪知,傅冷将她放下后,竟是“噗通”跪下了。
他双目通红,眼下乌青,嘴唇干裂,状态很不好,像是几天没合眼,几天没进食。
“是,是我的错,姑娘杀了我都成,只求你救一救我家公子!
我傅冷,求你!”
傅冷此人,一看就是那种钢铁硬汉,不轻易跟人低头的人。
就算那天在县令面前,他也是一脸刚硬,没半点奴相。
如今竟跪在陆青青面前,磕头。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只要能救我家公子,姑娘要什么都可!求你!”
又是重重一磕。
额头都破了。
又一个身影落下,同他跪在一起,不言不语,直接磕头。
是县令公子的另一个随从。
这两人对他家公子倒是忠心,只是为什么县令不找她,命令她,反而什么事都是这两个随从出面?
陆青青心中疑惑。
随即出口:“我不知你家公子中的什么毒,又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恐怕救不了,但可以一试。
如果救不了,也别赖我。”
本来她心里就记挂着这事,如果对家人没有危险,她不可能见死不救。
傅冷立马抬头,“绝对不再会再为难姑娘!姑娘,快请为我家公子施针吧!”
他急呼呼站起来,带着陆青青往房里走。
“我家公子自那日回来,就一直昏迷,很少清醒,如今已经两日不能饮食。”
“他一直昏迷?”
“对!他……不瞒姑娘说,公子中毒已深,五感逐渐缺失,那日幸得姑娘下针,竟恢复了些许,眼睛又能看的清楚些了……”
随着傅冷讲述,陆青青才意识到,冤枉人了。
一直以为他是个傻子!
还以为他没有把他们这些小百姓放在眼里,原来他回来就昏迷了。
县令公子名叫徐睿,听闻自幼饱读诗书,励志子承父业,考一门状元回来。
为此秉烛夜读,分外努力。
谁想到一天夜里因为困倦打翻了烛台,引起大火,将自己烧坏了脸。
这是外面的传言。
很明显,这不是真的,真实情况是,他中了毒。
不该知道的,陆青青绝不探究。
她来到床边。
男人瘦骨伶仃,骨相完美,脸上还是戴着那副黑色面具。
脖颈露出的皮肤冷白中透着一股乌气。
气息微弱,几乎已经感受不到生命迹象。
“凶多……凶多。”陆青青把脉之后皱眉。
傅冷一听,高大的身躯晃了晃,苍白的脸更加惨白。
这是一点吉也没了?
“公子……是傅冷害了您,傅冷,以死谢罪!”
“不过……”陆青青熟练的解开男人的衣服。
“阎王让他三更死,我能留他到五更。”
啊?
傅冷悲切的神情一滞,灰败的眼神又多了些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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