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王的叫声凄厉,透着一股子警报意味!
李向阳听到夜王急促的叫声,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这种叫声频率他能理解!
这是夜王发现了危急情况、或者是异常情况才会发出的预警!绝对是有情况!
“小涛!先别干了!”
李向阳脸色骤变,眼神冷厉,冲着身旁的弟弟大吼一声,“快!去地窨子里,把五六半和虎头双管猎枪给我拿出来!还有子弹袋!快点!”
李向涛根本不问为什么,将木推铲扔在雪地里,冲进了地窨子。
没过几秒钟,李向涛就拎着两把枪,胸前挂着子弹袋,大步冲了出来。
李向阳一把接过枪,“咔嚓”一声掰开枪管,低头快速地检查了一下里面的子弹,确认无误,一把合上枪膛。
把虎头双管扔给李向涛!
“豆包!常威!来福!”
李向阳端着枪,冲着还在雪地里撒欢的几只猛兽发出一声暴喝。
原本还在玩闹的猛兽天团,瞬间收起了玩性,浑身的肌肉紧绷,训练有素地汇聚到了李向阳的身后。
“走!”
李向阳盯着夜王刚才飞回来的那个方向。
端着枪,带着身后的动物天团,踩着没过膝盖的深雪,迎着寒风,大步走了过去!
李向涛紧紧跟在大哥身后。
两兄弟顺着夜王盘旋的方向,艰难地往北边那片老林子摸过去。
这几百米的距离,要搁在平时,也就是几分钟脚程的事。
但这会,整整下了一天一夜的大暴雪,地上的积雪厚度达到了恐怖的六七十公分!
每一脚踩下去,整条小腿连着大腿根都直接陷进了雪窝子里,再往前走,就得像在泥沼里拔萝卜一样,硬生生地把腿拔出来,再重重地迈进下一个雪坑。
冷风裹挟着树枝上簌簌落下的雪沫子,直往人脖领子里钻。
兄弟俩喘着粗气,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跋涉。
足足耗了十多分钟,才好不容易挪到了夜王低空盘旋的那片区域下方。
刚一拨开几根挂满冰凌子的灌木枝丫,李向阳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前方不到十几米的一处避风洼地里,赫然倒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东西大半个身子已经被周围吹过来的浮雪给掩埋了,只露出一段深棕色的皮毛。
李向阳心里一惊,赶紧加快脚步凑上前去。
这体型,这毛色,不正是前天赵建业他们进山时,套在爬犁上带走的那匹精壮的苏联重挽马吗?
“哥,那边还有个人!”李向涛眼尖,抬起手臂指着挽马脖子旁边的雪堆。
李向阳顺着弟弟指的方向仔细一看,心头顿时“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在那匹倒毙的挽马腹部旁边,确实还蜷缩着一个身影!
兄弟俩赶紧连滚带爬地扑上前去查看。
李向阳伸出手,一把扒开覆盖在那人头脸上的积雪。
一张毫无血色、被冻得发青的脸露了出来。
是赵建业的那个年轻侄子,赵一鸣!
此刻的赵一鸣,下半截身子已经完全被大雪给埋住了。
他的右手,还以一种僵硬的姿态,死死地抓着挽马脖子上的皮缰绳。
在他的身下,一大片洁白的雪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那是从他身上流出来的鲜血,只不过现在早已经冻成了硬邦邦的红冰碴子。
李向阳赶紧摘下手套,把手指探到赵一鸣的鼻息下方,又摸了摸他的颈部大动脉。
“还行!还有气!身子还是温热的,没冻死!”李向阳长长地松了口气。
确认人还活着,李向阳开始快速检查赵一鸣身上的伤势。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赵一鸣外面那件已经被鲜血冻透了的棉袄。
只看了一眼,李向阳的脸色就变得铁青。
在赵一鸣的后背和肩膀位置,棉袄被打出了好几个破洞,周围满是火药烧焦的痕迹。
皮肉翻卷,里面赫然嵌着一颗颗黑乎乎的铅弹铁砂!
这绝对不是什么野兽袭击,是实打实的猎枪喷射造成的创伤!
因为在雪地里失血过多加上极度严寒,伤口处流出的血液早已经结成冰,这也变相地起到了一定止血作用,否则早就流干血死透了。
李向阳站起身,又查看了一下旁边那匹倒地的挽马。
挽马已经没有了呼吸,但马肚子底下贴着雪地的地方还带着一丝尚未散尽的温热。
在挽马的后座和马臀上,同样布满了几个触目惊心的猎枪弹孔。
这匹马显然替赵一鸣挡下了大部分的火力,刚刚咽气不久。
“小涛,别愣着了!快,把人抱起来!”
李向阳当机立断,冲着弟弟吩咐道,“这小子失血太多,不能在这冰天雪地里再冻着了。挽马刚死没多大会儿,赶紧回到地窨子暖和暖和还有救!”
李向涛上前一步。
大手直接穿过赵一鸣的腋下和腿弯,双臂一较劲,像抱个小孩一样,轻松地将昏迷不醒的赵一鸣从雪堆里给硬生生拔了出来,横抱在胸前。
兄弟俩原路返回。
因为来时已经趟出了一条雪沟,回去的路稍微快了一些。
等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打开地窨子的木门,带着满身风雪闯进屋里的时候。
正在忙活的母亲和姐姐,一回头,看到李向涛怀里抱着个浑身是血、生死不知的血人,吓得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哎哟我的老天!向阳,这……这咋还弄回来个血人啊!”苏云霞脸色发白,声音都哆嗦了。
二十九那晚的枪战还历历在目,这还没过十五,怎么又见血了。
“妈,姐,别害怕!这不是坏人!”
李向阳解释道,“这是前天开着大卡车停在咱们院门外头,那个省城大老板赵建业的亲侄子!赵一鸣!中枪了!”
李向阳指挥着弟弟,把赵一鸣平放在火墙旁边最热乎的狗皮褥子上。
虽然屋里温度很高,但赵一鸣依然紧闭着双眼,牙关紧咬,处于深度昏迷状态。
额头滚烫,显然是因为枪伤感染加上受了风寒,已经开始发起高烧。
李向阳心里焦急万分。
看着赵一鸣这副惨状,他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赵建业和徐明江那几个老手,在林子里绝对是遇到了危险!
总不能这伤是赵建业开枪打的吧!
但现在急也没用,当务之急,是先把赵一鸣这条命给保住,把他救醒,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涛,你在家守着!妈,你烧锅开水备着!”
李向阳转身就往外跑,直奔二蛋的那个牲口地窨子。
以最快的速度,把鞍具给二蛋套上,挂上爬犁。
“二蛋!去诊所!”
李向阳坐在爬犁上,大声喊道。
二蛋打了个响鼻,拉着爬犁冲出了断崖山,直奔四方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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