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李向阳喘口气,把王胜利和吴学兵这两个满身泥巴的小子送回屯子。
院门外头,顶着漫天的大烟炮,王洪升和吴维国这两个当爹的,深一脚浅一脚地找了过来。
“这俩兔崽子!我就猜到肯定跑你这儿来了!大雪天的瞎跑,害得老子好找!”王洪升一进院就扯着大嗓门骂道。
李向阳赶紧迎上去,把两个小子帮着扩建地窨子出大力的事情说了一遍,还特意夸奖了两句。
王洪升和吴维国听了,脸上也有了光,笑骂着在自己儿子屁股上踹了一脚,跟李向阳随意地聊了几句捕鱼的打算,便领着各自的儿子,顶着狂风暴雪,步履艰难地回四方屯去了。
等几人走后。
李向阳回到二蛋的那个地窨子。
把劈好的粗大松木棒子,一根接一根地塞进炉膛里,塞得严严实实,把风门调到最小。
这样一炉子硬柴,足够保持地火龙燃烧整整一个晚上的。
确认牲口们没有异常,李向阳这才紧了紧大衣领子,顶着快要让人窒息的风雪,回到了住人的那个大地窨子里。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下得简直疯狂。
整整下了一天一夜!
大烟炮在断崖山的山谷间肆虐。
狂风呼啸的声音,不再是平时那种普通的呜咽,而是在凄厉地嚎叫!
声音透过地窨子的缝隙传进来,听得人头皮一阵阵发麻。
风力恐怖,卷着地面上厚重的积雪四处翻飞。
到了半夜十二点多的时候,因为风向的原因,大量的积雪被狂风吹着,堆积在了大地窨子门口背风的凹陷处。
甚至有几次,积雪的重量直接顶到了门槛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眼看着就要把地窨子那扇木门给彻底封死!
屋里的动物们也因为极端天气和恐怖风声,变得躁动不安。
常威在屋里来回踱步,发出烦躁的低吼。
来财焦躁地在房梁上窜上蹿下。
豆包更是呲着獠牙,冲着不断颤抖的木门发出警告的呼噜声。
根本不敢睡死。
这一天一夜里,李向阳顶着零下二三十度的极寒,爬起来五六次!
每次都是费力地推开门缝,把堵在门口足有半米多高的雪壳子,铲到一边。
直到正月十四。
这场肆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恐怖大雪,终于下完了。
清晨,李向阳推开地窨子的门,呼出一口白气。
好家伙!
虽然地窨子的门口因为一直清理,勉强保住了一条出路,没有被彻底堵住。
但他抬头一看。
一轮惨白太阳,从东边的山尖上爬了出来。
放眼望去。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没有任何杂色的雪国!
原本一人多高的木头篱笆院墙,这会儿已经被大雪彻底掩埋,只剩下一个微微隆起的雪包轮廓。
院子外头的土路、山沟、树桩子,全都消失不见了。
大雪足足下了六十公分厚,深的地方甚至能没过成年人的大腿根!
而在院子门口不远处的那个土坡上,赵建业他们进山前停在那里的那辆军绿色嘎斯卡车,这会早就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彻头彻尾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白色雪包。
“都出来清雪吧!”李向阳冲着屋里喊了一声。
全家人一起出动。
不仅是人,在地窨子里憋了一天一夜、骨头都快生锈的动物们,也是彻底憋坏了!
大门一开。
一道道离弦的箭一样,“嗖”的一下就冲了出去,在一望无际的雪地上疯狂地撒欢打滚!
它们庞大的身躯砸进深雪里,激起漫天的雪沫子。
在这片白色的世界里,留下了一串串凌乱脚印。
其中最活跃的,当属小野猪坦克!
这家伙在雪地里疯狂地拱来拱去,发出亢奋的“哼唧”声,不时从雪底下翻出一截冻硬的树根,玩得不亦乐乎。
李向阳没忘了另一边的牲口。
他走到牲口地窨子,把二蛋,以及刚契约不久的乌骓和暴雪,也全都放了出来!
这几个大家伙在逼仄的空间里也早就待烦了。
刚一出棚子,它们扬起前蹄,发出一声极其高亢的长嘶,直接冲进了院子中间的雪地里,开始毫无顾忌地横冲直撞,仿佛要把这一天一夜的憋屈全都发泄出来。
当然二蛋发出的是驴叫,有点刺耳。
要是放在以前,乌骓和暴雪见到满院子乱跑的老虎和棕熊,绝对会吓得腿软瘫倒。
但现在不同了!
系统契约之后,所有的契约动物之间,冥冥之中产生了一种特殊的精神感应和同类认同感。
乌骓和暴雪在雪地里奔跑,甚至还主动跑到了豆包和常威的身边,低头嗅了嗅它们。
它们对这些顶级掠食者,已经没有了那种骨子里的恐惧和惊慌!
更让李向阳欣慰的是。
原本患有“巨瘦症”、身体极度羸弱的两匹小马。
在系统体质的强行拔高和基因修补下,对这零下二十多度极寒气候的适应能力,明显变强了太多太多!
它们在这冰天雪地里奔跑,四蹄矫健,身上虽然还没长出肥膘,但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冻得瑟瑟发抖。
李向阳知道,让它们在外头短时间撒欢跑跑,不仅没事,反而有助于恢复体能。
至于那匹没有被契约的“黑神话”,李向阳可不敢让它出来冒险,还是老老实实地把它留在地窨子里烤火暖和着吧。
半空中。
两天没捞得着展翅高飞的夜王,发出一声嘹亮、穿云裂石的鸣叫,犹如一道闪电,直冲云霄。
但它没飞太远,只是以断崖山为中心,在低空不断盘旋,像个尽职尽责的空中雷达。
院子里。
苏云霞和李雪全副武装出来铲雪。
两人穿着厚棉袄,外面罩着破军大衣,头上裹着厚实的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大雪过后的初晴,往往是最冷的时候,也就是俗称的下雪不冷化雪冷。
李向阳感觉,这会外头的气温,起码在零下二十七八度左右,不全副武装,裸露在外的皮肤几分钟就能冻伤。
晚晚也被裹成了一个红色的棉球,戴着虎头帽。
对她来说,扫雪根本不是干活,纯粹就是好玩的游戏。
小丫头拿着个小木锨,在常威的脚边胡乱地铲着雪,咯咯地笑个不停。
正当李向阳和李向涛兄弟俩,一人拿着一把宽大的木头推雪铲,卖力地清理着院子里的厚重积雪,准备推开一条通往院门的道路时。
突然!
半空中一直在平稳盘旋的夜王,猛地收拢双翼,直接从半空中扎了下来!
在距离李向阳头顶不到两米的地方,夜王猛地展开双翼减速。
冲着北边那茫茫的深山老林方向,发出了一声接一声、尖锐且急促的鸣叫!
“嘿呼!嘿呼!嘿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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