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赢？
随着投资之眼使用次数被扣去五次，林凡瞳孔之中闪烁着微弱的金光。
屏幕上那行简陋的债权信息，就仿佛被无形的手一层层剥开了迷雾。
隐藏在其中的信息，开始密密麻麻的浮现。
林凡的目光一行行扫过去，眉头渐渐拧紧。
入目所见，几乎都是各种坏账和烂账。
几笔应收款项，债务人要么坐牢，要么破产清算，根本没有追回的可能。
至于剩余的资产？
渔船、冷库……
贬值都极为严重。
甚至算一算维护成本，还不如废弃掉。
至于地皮和承包的海域，也没有太大的价值。
花六千万买这么一个债权包？
林凡都直摇头。
此时，系统面板上的信息虽然还没有停下。
但很显然，信息流滚动的速度变慢了，剩余的信息应该不多。
而作为一个渔业公司，最有价值的资产都已经被盘过了。
林凡心头叹了口气。
这总不能再从公司电脑硬盘里，翻出几百个比特币吧？
而就在林凡不抱什么希望的时候。
系统面板上，信息流突然定格。
一行金色的文字从灰暗的数据堆中浮了上来。
【隐藏核心价值：高强度复合纤维材料工艺专利（编号CN-20XX-XXXXXXX）】
【含试验型生产线设备一套】
【抗拉强度及耐疲劳性能指标已远超当前国际领先标准】
【市场认知为零，估值严重偏低】
看着这一行行字迹，林凡突然愣住了。
高强度复合纤维材料专利？
一家破产渔业公司的壳子底下，怎么还有这种东西？
不过片刻后，林凡就想明白了。
渔业公司需要大量用到渔网、拖缆和深海养殖网箱等东西。
这跟在内陆池塘里捕鱼可不一样，远洋捕捞对这些工具的强度有着极高要求。
要是材料强度不达标，捕捞途中网断了，那出一趟海真的是要血本无归。
所以大型的渔业公司会开一条产线做纤维材料研发，也不是多奇怪的事情。
至于这个专利，从编号来看，应该是刚刚申请，公司就面临破产，资不抵债。
甚至连接受市场检验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跟着整个债权包一起被打包进了垃圾堆。
只是纤维复合材料，这能有多大的市场？
什么样的买家会买这玩意？
难不成要找别的渔业公司，卖给他们？
这也卖不上太大的价钱吧。
在林凡疑惑的时候，系统面板继续刷出最后一行。
【潜在最优买家：龙国海军。】
【匹配度：200%】
看到这信息，林凡陡然瞪大了眼睛。
不是？
一个渔业公司的专利，怎么把龙国海军牵扯出来了？
全世界向来都是最高精尖的技术先供应军方，然后才下放民间，怎么海军还需要起民间的技术了。
而且匹配度竟然高达200%。
这都不能说是需要，简直就是在渴求！
片刻后，林凡嘴角的弧度缓缓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也不知道龙国海军到底为什么需要这种纤维材料专利。
但他只知道一点。
军方，财大气粗，从来不差钱，特别是海军！
21世纪，制海权简直就是全球霸权的基础。
漂亮国为什么能建立全球霸权？
不就是因为他们在全世界各个主要地区，都有基地，可以随时封锁海域吗？
全球贸易都得看漂亮国的脸色，他们可以绑架全球来供养自己，不霸权就奇了怪了！
也正因此，全世界的军队里，海军都是最富裕的那一批。
能让龙国海军如此渴求，这开价，想必是不会低的。
片刻后，林凡翻出挂牌机构的联系方式，拇指按下拨号键。
嘟——
几声铃声响起后，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
"喂，您好，远洋资产处置中心……"
林凡则是面色平静如常，仿佛刚刚看到的东西没有在他心中激起任何波澜。
"你们平台上挂的那个渔业公司债权包，六千万那个，还在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渔业公司……六千万那个？"
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随即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响起。
还伴随着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跟地面摩擦的刺耳声音。
中年男人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急切了起来。
"在在在！还在！您是要——"
"买。"
在从林凡口中得到这个确定的消息后，对方的语气立刻又拔高了半个调，肉眼可见的精神抖擞起来。
"好嘞！"
"我这就给您走流程，您稍等，材料我马上发过来，电子签章就行。"
“这位老板，咱们先定个意向合同？”
“银行贷款的事情，我们后续可以跟银行出一个方案……”
话音未落，林凡就打断了他。
“六千万还要银行贷款？”
“不用那么麻烦了，合同你直接带去公司现场，三方签约，签完合同我直接银行转账不就是了。”
咕嘟。
电话对面的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
六千万这就全款了？
这位老板听声音，年轻的很啊。
但他可不敢有任何询问，好不容易碰到这样一个金主，一次交易提成就够自己两年工资了。
傻子才会节外生枝呢。
他满口应了下来。
“老板，没问题，我马上就去渔业公司那边。”
“您有任何问题，24小时随时联系我！”
整个过程顺畅得离谱。
没有资质审核，没有背景调查，甚至连象征性的风险提示都省了。
对方恨不得把合同直接糊林凡脸上按着他手指头摁章，生怕多问一个字把这位金主吓跑。
挂断电话，林凡靠回网吧椅背，神色淡然。
而这时候，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则是一阵倒吸凉气。
"卧槽？这就要买了？"
"六千万买个破渔业公司？凡狗脑子进海水了？"
"不是……这货不会又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吧，我怎么有点慌？"
"慌个屁，一堆烂船破网能翻出什么花来？"
"但上次我记得你们也是这么说的啊。”
“专家呢，来个专家分析一下啊！”
节目演播厅内，女主持人适时将画面切给了评委席。
陈教授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
"六千万，买一个渔业公司的债权包。"
他摇了摇头，手指点着面前的平板。
"我简单看了一下这家公司的财务数据——应收账款基本都是死账。”
“固定资产折旧率超过百分之七十，渔船冷库的维护成本比残值还高。”
“坦白说，这个债权包挂了这么久没人碰，是有原因的。"
“资产难以变现，并且只要持有在手上，资产还会不断贬值，甚至还需要额外投入更多成本来进行维护。”
“别说赚钱，六千万买这个包，最后可能倒欠一个亿还多！”
他顿了顿，看向镜头，头摇的越发厉害了。
"林凡选手可能在股票和期货市场上有一些……运气。”
“但不良资产处置是完全不同的领域，运气是没用的，这里靠的是扎扎实实的专业能力。”
“显然，在这方面，林凡选手还差得很远啊。”
小雅家的客厅里，电视屏幕上陈教授还在侃侃而谈。
小雅有点紧张。
“爷爷，咱们真的要把刚拿到的钱全都跟林凡投进这个渔业公司？”
“专家说……”
老人端着搪瓷缸子，啧了一声，满脸不屑。
"专家说的话，你就当放屁。"
“林凡这小伙子，他的投资眼光什么时候出过错？”
“不信他的，信这个什么专家？”
老人一掌拍在膝盖上，站起身。
"走，咱们现在就去现场。”
说着，他咳嗽了两声。
“小雅啊，好好打扮一下，穿上你最漂亮的衣裳。”
小雅愣了一下，旋即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面上浮现出一丝绯红之色。
自己要跟凡哥线下见面了？
鬼使神差的，小雅脑海中浮现出直播中曾看到林凡穿浴巾的样子，心跳骤然加速了起来。
而此时，在林凡达成购买意向的几乎第一时间，何少的技术团队就已经将一份详细的报告发给了他。
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
“何少，要不要阻止这桩交易？”
何少随手翻开了这份报告，随后就摇了摇头。
"这种东西，不值得出手去拦，要是连这种交易都拦，未免也太明显了。”
“让圈内人看见我连一个D级都不到的垃圾包都要使绊子，太难看。"
一个在他们的评级系统中不到D级的垃圾债权包罢了。
何少买的这两个债权包，里面可是有至少四个S级资产！
何少目中尽是笃定之色。
"四个S级资产，对你一个连D级都算不上的破烂？"
他轻轻笑了一声。
"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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